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旧识 竟然是个赌 ...
-
顺着长满杂草几乎辩不出来的路走了不到半小时就上了大路,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天近黄昏口干舌燥身体快要虚脱的时候,我终于看到远处一个旗杆挑起一个大大的“茶”字。兴奋。一来终于有救,二来我在这里竟然不是文盲。拼死挪过去,跨过空空的两张破桌,直奔正在烧水的老头而去:“打扰老人家。”
老头抬头站起来,我忙把鲫鱼递上去:“老人家,我一天没吃饭了,但是又不能跟你乞讨,这是我在河边逮得两条小鱼,不知是不是可以换碗饭吃?”
老头叹口气,摇摇头说:“又是来逃难的吧?唉,世道艰难啊!你先坐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吃食,这鱼就炖了做汤一起来吃吧!”说着将鱼递给边上洗碗的小姑娘。
小女孩两颊鼓鼓的瘪着嘴,接过鱼刮鳞去脏,半响挤出来模糊不清的一句话:“爷爷,你又去做好人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俩也都要吃不起饭了!”
我讪讪的没理她,千感万谢的赶紧过去烧火,一边和老头聊了起来。
“老人家,小子林烨,您怎么称呼?我迷了路,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小老儿姓刘,这是我孙女刘青,这里是曲江到都城明德的官道,再往前一个时辰是庆阳,再过去就是都城明德啦!此山为青山,我和青儿两人,就是瞧着这路上没个茶摊,过来赚个生计啊!”
“那国号年号是?”
那刘老汉看我一眼:“刚刚才在诧异10月深秋的雷雨闪电呢,原来你也是个糊涂的,怎么连年号都不知道了?这里天赐八年的伯虑国啊!”
伯虑国?怎么没有听说过?好不容易清醒点的脑袋再次陷入混乱。
胡乱吃了晚饭,帮刘老汉收拾了摊子,推上木车吱吱扭扭的进了庆阳。
刘老汉得知我无处安身,又邀请我住下,可是刘老汉家里却是穷的叮当响,除了简单的桌子板凳和一两个柜子,就剩门板一样搭成的床算是家具了。我和刘老汉住一屋,可是床板太窄,我只能睡地上。青儿拿来厚厚的草垫扔地上:“自己铺去吧,可别受了凉。”说完摔门走了出去。我望着晃动的木门,无奈一笑,铺好草垫躺了上去。
老人速眠,一会儿功夫就传来轻微的鼾声。我躺在萱萱的草垫上,辗转反复的睡不着。月色清凌凌的从破碎了的窗纸中透过来,照得空荡荡的屋里倒也明亮。伯虑,伯虑……没有听过的国家和城市,在这样全然不了解的世界,我所知的能派上用场养活自己么?上辈子渡过了30年的人生也只是公司里一个基层的管理人员。除了每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拿着电话罗哩罗嗦,好像也是一无所长。恍恍惚惚又想到那个走在高速上的人,手舞足蹈毫无危险意识的人,不是疯子就是酒鬼。当时只是下意识的去躲避,竟然一撞撞到了架空的时代。呵呵,可惜,穿过来竟然也是一无是处。只是担心父母,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自己死去的消息,能不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前一天还以为这辈子就机器似的上下班,谁能想到会发生意外呢?只希望说不定哪天一个雷劈把我又劈回去吧。明天的事情,谁知道呢。
模模糊糊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难道原来就形成这种随遇而安的个性,遇到这样大的波折也坦然接受了么?
刘老和青儿已经起床,正在收拾家当准备出工。看见我走出来,青儿递过来一个小包裹,刘老汉说道:“这是一点干粮,我们也实在没有什么了,你就将就一些,咱们就此别过吧。”
我帮他们把车推出城,恹恹的告了别,方掉头向明德走去。
一路观察着这世界的景色,倒也和原来生活的乡下区别不是特别大,只不过庄稼荒废,人烟稀少,好不容易看到一两个村庄,也就稀稀落落几十家。官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骑马坐车锦衣绣袍的权贵,也有面带菜色食不果腹的贫民,甚至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的乞者。过了正午时分拐进城,饭馆、客栈、商店、酒肆,路边小摊,游行商人,到也是一派繁荣景象。
看着路边各色的商品和店铺一路溜达,忽然听到一个温和干净的声音:“那边兄慢走,冯采便不远送了。”
我抬眼望去,两个青年并肩站在茶楼门口,其中一人身长七尺有余,只着一件月白长衫,腰间束一青色玉带,脚穿棕色短靴,面带微笑,如春风拂面。而对面一人则略高一些,一袭臧色丝袍,脚踩灰黑皮靴,身量挺拔有力,也是玉人一枚。只见他抬手笑道:“采儿又装正经,你就别客气了,哪天方便了过来找我下棋。”
我一直认为,英俊的男人也和美女一样,哪怕在街边一站便自成风景。我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对璧人,忽听耳边有个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呦,这不是林宝官儿吗?”
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左右的强壮汉子从茶楼门口走出来站在我的面前,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啧啧,两三年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我皱了皱眉用力甩开他的手,厌恶的说道:“认错人了吧!”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去年你在我家赌庄输了20两银子落跑死活找不到人,打算赖账怎么着?”
“我说这位大哥,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能认错么。再说了,你这朱砂胎记,难道世上还能有第二个人长在这里么?”他一手指定我的眉心,肯定的说。
我满头黑线,看那人的样子也就二十来岁,说什么看着我长大的话。不过林宝官难道是这躯壳原来主人的名字么?可是竟然是个赌徒,还欠了一屁股债?他妈的!
我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得了一场大病,过去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你说我是林宝官,可还有其他人确认?你说我欠了你的赌债,又可有证据?”
谁知边上那着藏青锦衣的青年开了口:“你原曾是我的家丁,大家又怎么不认识你。”他身后两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头看了看,均说:“少爷说的是,此人确实是林宝官,虽然留了胡子瘦了好多,不过还是没有错的。”
壮汉得意的笑了笑,从怀里拿出账本,翻到一页上递到我面前,用手指戳着纸面说:“欠账未还的可都在上面呢。你,看清楚了,啊!”
看着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林宝官同学的欠条,我皱着眉扶了扶额:“可是你看,我现在这样身无分文,又怎么还得起呢?”
这时,冯采开口问道:“边远,这是怎么回事?”
边远解释道:“采儿不知,此人名林宝官,本是我家一个老仆的儿子。林老头在四十岁上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他母亲又因为生他而死,他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小命,自然宠溺的很。只可惜此子不学好,稍大些就和一群街头混混偷鸡摸狗,后来又染上了赌博的毛病。林老头再打再骂也晚了,反过头来还要被儿子推上一跤,结果这一跤摔下去就再也没有起来。林老头死后,这小子越发没人管了,在府里的差事也是一塌糊涂,于是就把他赶了出去。后来他还是来赌啊,瞧着欠了银子还不起,我便让燕六拒绝他进赌场的门。谁知这就消失了两年多,从一个胖子变成瘦子又冒出来了,。”
林宝官这杀千刀的混蛋,那以后岂不是要由我来替他承担骂名了?怎么也得弄个清白身世啊!我抬头看一眼茶楼,门上挂着大大的匾额,上面清清爽爽的写着:清心茶楼。很干净的名字。门内安安静静。本是下午3点左右,可是上座率却是不太很高。我转了转眼珠道:“请问这可是冯公子的茶楼?”
冯采一怔,随机明白我定是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便点头道:“不错。”
“既是欠了边少爷的钱,不知是否可以卖冯公子一个主意以作还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