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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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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桐便就这样陪了那人一个晚上,估摸着老婆子取食物去了,便睁了眼。那人依旧闭着眼打坐,似乎这里就他一人似的。
上面那块石板是从外面开的,何桐看了看石板旁的蜡烛,只能硬闯了。点脚一跃,何桐抓了吊着蜡烛的铁柱,借力一脚踢开石板,却是用了三成内力。
这个出口在外间的床脚边,想来这是那老婆子的休息之处。何桐一出来,便看见一个女子睁着大眼好奇地看着她。
绿梅仙子?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三十,而且满脸的稚气。稚气?何桐不解,为何绿梅仙子在这,若她不是绿梅仙子,又是何人?
“你是从地里出来的吗?”女子好奇地问道。
何桐便将石板原样放回去,边观察这女子,听她问话,便十分疑惑地回到:“你怎么知道?”
女子得意一笑,道:“笨,你不是刚从地里出来么?”
何桐便夸道:“你真聪明。”
女子又是得意的一笑,随即又是一脸好奇:“你为什么从土里出来?”
何桐端正站好,昂首:“我是地下的神仙,知道你一个人不好玩,特地来陪你的。”
“你真的是神仙?真的是神仙?”女子激动地跳过去,抓住何桐的衣袖道。
“当然。”何桐将头昂得更高。
“神仙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吗?”女子一双透彻的眸子满是祈求,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欢喜,那笑得弯弯的眼却是溢出几分魅惑,眼角现出几条细纹。
“当然,神仙说话最真,”何桐看她笑得不似作假,问道:“不过,你先得告诉我你叫什么?“
“神仙姐姐不知道梅梅的名字么?”女子低头,委屈的道。
“当然知道了,你是梅梅嘛,我只是逗你玩。”何桐顺了顺女子垂在胸前的头发。
“神仙姐姐果然什么都知道。”女子一脸崇拜。
何桐估摸着老婆子快回来了,便对女子道:“你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玩,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会跟你抢着和我玩了。”
“嗯嗯,”女子使劲点头,“不能让别人和你玩,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连婆婆也不可以哦。”
“嗯嗯,”女子点头,“婆婆讨厌,不让她和你玩。”
“我养了一只小白兔,可是现在小白兔饿了,我得回去喂它了。”何桐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女子一听,红了眼,低头想了想,才抬头道:“那你下次来的时候要把小白兔带来哦。”
“好。”何桐点了点头。
女子一指石板:“那你快回去吧,小白兔饿了会哭的。”
失算!何桐默默摸了把汗,道:“我今天走错路才从那里出来的,以后都是从外面的天上下来的。”
“神仙姐姐不是从地里来吗?”奇怪!
“神仙姐姐是从地里来的,但却是住在天上的。神仙姐姐走了,梅梅要乖乖的呆着啊。”何桐说着,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她便想起了,门是从外面锁了的。唉,娘说的不错,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却差了一个好脑子。
何桐转身,无奈的看着女子。
“呵呵,”女子捂嘴而笑,“那里是出不去的,婆婆不要我出去玩,就把门锁了。”
婆婆你真不嫌麻烦,何桐垮着肩,得找个时候去求个签,算算自己近来的运势。
“神仙姐姐为何不从地下钻出去?”女子问道。
我又不是老鼠!何桐看她眼中闪动的光芒,叹了口气,道:“不久前我把门神爷他儿子打了,他老人家一直记恨我,逼着我次次走门。”
“哦?”女子歪头,问道:“走窗子不行么?”
“行,行,门窗都行。”何桐忙不迭地点头。
女子嘻嘻一笑,走到关着的窗前,一捣鼓,窗户便开了。
再说前院,此刻正在观看歌舞,都是相府家养的妓子和一些有才能的门客。歌舞到了最后,客人们都显出几分疲态,此时音乐尽停,只听得一声悠远的笛声缓缓响起,宾客们顿觉脑海里一片清明,疲惫感顿去。
高台上,一绿衣女子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女子吹着笛子,脚步轻移,衣袖轻轻飘动,头发用一枝木簪高高绾起。众客正感叹间,悠远笛声忽停,女子深吸一口气,欢快的笛声流泻而出。一个红衣女子从绿衣女子的身后旋转而出,轻快地舞动起来。红衣女子赤着足,手脚上都戴着铃铛,披散的长发随着舞步飞动,留下一缕缕黑色的残影。笛声和着铃铛声,再看着那一红一绿的身影,众客只觉得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畅。
宋珍看了看高座上的帝王,杨道揽微眯着眼看着高台上的两个女子,脸上辨不出一丝情绪。
直到最后,众宾客才发现,两女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样貌给人的感觉竟是如此不同。
守运客栈,李福佑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忽的听到门口两声猫叫,赶紧起身去开门。
“三姐,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等好久了。”李福佑小声道,说着,将何桐和何盈江迎进屋中。
“给你好吃好喝供着,你还闲得皮痒是吧?”何桐说着便伸手给了李福佑一个爆栗。
“哎哟,”李福佑夸张地皱着脸,“三姐你总得先让小的把蜡烛点上吧。”
李福佑去点蜡烛,何桐拉着何盈江在桌边坐下,道:“福佑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四月也不知道管管你。”
“哼,四哥对我可好了,盈姐,是吧?”李福佑得意地笑起来。
何盈江扑哧一笑:“是,四月从来不会在你偷吃零嘴的时候罚你砍柴,也不会在你偷懒的时候罚你抄书。”
李福佑小脸涨得通红,瞪着何桐和何盈江:“你们,你们尽欺负我。”说完一蹬脚,背过身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谁叫你这么招人疼呢?”何桐说着起身,“天亮就得出城,别在路上逗留。福佑,记得好好保护盈江。”
李福佑转过身来:“三姐你要走了么?”说着,眼里便聚上泪来。
何桐过去摸摸他的头,说道:“十五岁的汉子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我十二岁就带着四月四处闯荡了。好好照顾四月,记得不要让他累着了。”
何桐说完,又看向何盈江:“盈江,我把四月托付给你了。”
何盈江扑哧一笑:“胡说什么呢,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四月的。”
何桐和两人告别,回到院子里,云魂正躺在软榻上看书。
“没想到小姐还有这闲情。”何桐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把何小姐送走了?”云魂头也不抬,边看书边问道。
“是啊,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何桐抬头看着屋顶,两眼发呆。
“何小姐可真是一个妙人,一个大家闺秀居然也会逃婚,怕是跟你有关系吧。”
“确实是因我而起,她有心仪之人了,自是不愿再另嫁他人。”何桐又想到了四月,他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四月了,不知他可又长高。
“你之前说过卖给我一个秘密。”云魂将书放下,看着何桐道。
“一千两。”
“却是比上次行动还贵,五百。”
“这次绝对会有大收获,九百,再少就不卖了。”
“说了你也未必能探出什么,找个好时候带你去,我看你内力恢复了。”
云魂一笑:“以死相逼换来的。”
“看来宋公子完了。”
云魂笑着笑着便闭上了眼:“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公主府,庆云公主早早便歇下了,前两日一直没睡好,今日一躺下便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房中有光,睁眼一看,发现妆台上的灯被点亮了,妆台前坐了一人,正对着镜子梳弄满头长发。朦胧灯光下,那张侧脸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长宛,这么多年,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了吗?”庆云公主说完,便流下两行清泪。
当庆云公主喊出“长宛”时,妆台前的人微微愣了愣,果然如此。
她轻轻转头,对上庆云公主的双眼:“长平……”
公主一听,泪涌如泉,可她没能听清后面的话便陷入了沉睡。
妆台前的人转回头看镜中的自己,替人解谜,不想却将自己陷入了谜中。
长宛,尔懿郡主吗?
侯喜纳的卧房,几个丫鬟伺候喜公子睡下,便灭了灯,一一退出屋去,只留下外间的小丫鬟守夜。房内顿时陷入安静,外间的小丫鬟本只想靠墙浅眠,却不知怎的越来越困,最终昏睡过去。
喜公子今日得了一个新奇玩意儿,整天都显得特别乖巧,睡时也乖乖睡下了。可当他入睡之际却忽听得帘子拂动的声音,立即从床上蹦了起来。他眼力极好,能在黑暗中辨出床前立着的人的身形。
“是谁?”
床前那人不语,却是有一根鞭子划破黑暗,扑面而来。侯喜纳赶紧侧身躲过,哪知鞭子如影随形,跟着他避让的方向缠上来。公主府一向平静,侯喜纳也未曾在屋里置备武器,此时空手,对方技艺超群,很快便被长鞭绑了个严实。
“你是谁?为何要对我如此。”侯喜纳怒道。
“嘘,”那人凑上来,一股汗味,“你想把人招来看看喜公子的这般模样么?”
那人压着声音,似男似女。
“你想如何?要什么东西,只要我公主府有,只管提。”
“嘿嘿,”那人一声轻笑,抓住侯喜纳身上的鞭子将侯喜纳往床上一扔,接着整个儿压上来。
喜公子怒火顿时冲上脸,这是他第二次被人压。
“滚开。”侯喜纳气急败坏地道。
“滚不开。”那人说着,又重重压了压侯喜纳,接着更是大胆地摸上喜公子的脸。
“嫩,滑。”
喜公子怒火攻心,气得说不出话来,偏偏还挣脱不开身上的鞭子。
“别费劲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
喜公子一向以自己武功为荣,连皇上都夸他年少有为,如今却被人说成是三脚猫功夫。
“不服?就你这伎俩,我十二岁时便能打过你。”
“哼。”喜公子嗤之以鼻。
“不信?总有一天你会信的。”
那人又摸了摸侯喜纳的脸,便将头埋在他身上欲睡去。
“滚开,混蛋。”那人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特别不舒服。
“再说话点你哑穴。”那人从他身上侧到了身旁,却仍有半边身子吊在他身上。
“你,你臭死了。”
“下次不会了。”那人嘟囔一句,便呼吸平稳起来。
还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