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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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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梅仙子原是风尘中人,因发中总是一支碧玉梅簪而被人称为碧梅仙子。据说碧梅仙子原是富家小姐,由于家道中落而流落风尘,碧梅貌赛天仙,在二十多年前美貌誉满天下,被世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后因碧梅恋上当时的镇北将军之子李远可,渐而淡出风尘。李远可十四岁时随父上阵杀敌,十九岁时便考取了武状元,与后来考取了武状元的侯玉孟并称“庆国双雄”。李远可后娶了当时的祥王爷之女尔懿郡主为妻,得了一双儿女。及至庆尚两国大战,李远可与当时刚考取武状元的侯玉孟请旨上边关杀敌。可庆国大败,侯玉孟战死边关,敌军军队势如破竹,直逼庆国都城宁南城,庆国亲王躬身上阵,才将敌人逼出关外。后查出李远可通敌叛国,因其家族护国有功,免其诛九族之罪,却难逃杀头之罪。就在李远可被查出通敌叛国后,李老将军便羞愤自杀,老将军死后,李府因一场火灾而毁于一夕之间。据说郡主和一双儿女都没能逃出火灾。
李远可死后,碧梅仙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以致现今十七年过去了,仍无碧梅仙子的踪影。最是让百姓们悲悯的并不是已死去的人,而是活着的人。侯玉孟出生平凡,考取功名后,却得到了庆云公主的青睐,侯玉孟战死时,公主正怀胎五月,惊闻丈夫死讯,公主悲痛时毅然决定孤身将孩子抚养大,如今十七年过去了,公主仍是孤身一人。
何桐和云魂将碧梅仙子的画像和手帕放回抽屉中,看来这宋珍对碧梅仙子不是一般的爱慕。两人看着壁柜,都不敢随意妄动。云魂蹙着眉,找到了最不常触摸的螺钿。她看向何桐,何桐对着她摇了摇头,道:“这宋珍奸猾得紧,我看我们还是撤吧,死在这不值得。”
云魂看何桐是起了退意,她可以退,但她云魂却是不能退,退是必死无疑,进却存着一丝希望。云魂将耳朵贴向抽屉,握着螺钿小心翼翼的转动,细细听着螺钿下的响动。
“你不能拉垫背的!”何桐看她把耳朵贴向壁柜时便低吼了一句,随即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缓缓往外屋挪去。
云魂只听螺钿里一声“叮”后,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她便缓缓握住螺钿往外拉抽屉。抽屉里放着几张纸,云魂欣喜地准备伸手去拿,只听身后有风声传来,云魂立即往旁边让去,她刚面向的壁柜上,在她让开的一瞬间,钉满了细针。
云魂还未松口气,只见对面又射来数十根细针,云魂脚步一转,又是数十根细针射来,脚步瞬移间,眼角看到四周都是银光闪闪,云魂心中一寒,已惊觉自己移到了屋中央。两脚左右一滑,云魂跨坐在地,头顶细针“簌簌”而过。细针还未过尽,云魂听得头顶上有声响,抬眸,只见一张铁网从天而降。云魂看着网上的银钩,正要闭眼,一束光闪入眼中,铁网被人一剑划破,只觉腕间一紧,便被拉入一个怀抱。
何桐冷眼看宋宏铭快速打开密道,带着云魂离去,可恨的是她没看清他是如何开的密道。当何桐惊觉云魂触动机关时,便准备退出里屋,帘外突然闪入一个人影,快速地点了她的穴。隐隐听得有整齐的脚步声围住了屋外,何桐勾了勾嘴角,嘴唇一动,一颗小圆物从她嘴里飞向烛台,烛台一倒,正好倒在门帘布上。
何桐看看门帘,水晶帘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铁网,铁网上密布着闪着青光的细针。何桐从腿上摸出一把匕首,匕首通身水亮,赫然是之前云魂手中的。何桐将门帘布一扯,往上一抛,匕首闪电般在布上几划,带火的碎布飞入屋各个角落中。随即,何桐将匕首扔入墙中,却只没进了一半。够了,何桐拉出一条鞭子,纵身一跃,将鞭子缠在刀柄上。
扶荷院前来了一行人,领头的说要搜查院子。
“发生了何事?”宋宏铭从正屋出来,问道。
“公子,府里来了贼人,烧了老爷的书房,却被他逃脱了,老爷命我们来搜查,并请您去书房。”领头的对宋宏铭道。
宋宏铭面色微变,略一沉吟,便道:“正屋里是没有的,其它房间你们搜吧。”
“是!”
因着何盈江喜静,院内住的下人就只有两个粗使丫鬟和何桐。这么一折腾,两个粗使丫鬟已穿戴整齐立在了院中。正查人时,何桐从屋里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慌张地道:“姑爷,奴婢睡熟了,不知发生了何事?”
宋宏铭看了她一眼,道:“无事,旁边候着。”
“是!”何桐应了,便站到两个粗使丫鬟身边。
几个侍卫自是没能查出什么,宋宏铭也去了书房,折腾完了,也快天亮了。何桐遮着嘴,打了一个呵欠,便进屋补眠去。
云魂将五百两移到何桐面前,何桐接过,收入怀中。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逃脱!”云魂边吃着糕点边道。
何桐勾了勾嘴角,却是道:“我差点成了替死鬼。”顿了顿,何桐又道:“卖个消息给你,一千两。”
云魂嘲讽地笑了笑:“你难道没有发现我被软禁了?”
何桐挑了挑眉,看了看云魂,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腕,道:“内力尽失!”
“岂止是内力尽失,我现在走两步就得喘气。”云魂说完,扶着桌子站起来,慢慢往窗边的软榻走去。
“宋宏铭可真狠。”何桐跟在她身后。
“需不需要我赶你出去?”云魂半躺在软榻上,轻声道。
“不用,”何桐看看窗外,“我做生意还没有半途而废的时候,”说完又看向云魂,“你可是要与我交易?”
云魂想了想,摇了摇头,忽地笑了起来,道:“不久之后便是宋珍的生辰,你这礼物可是送得好。”
宋珍确实对书房被烧一事耿耿于怀,不仅坏他名声,更重要的是,他丢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宋珍生辰说来便来,府内两三日来,下人们来去匆匆,脸上都带着些喜气。
宋珍生辰前一天,宋府便来了许多人。
何桐看着这外屋坐着的,叽叽喳喳的一群女人,道:“夫人不能出来见各位,让奴婢代她向各位赔个罪。”
宋珍的大女儿上前来,道:“弟妹能不能见我们不要紧,要紧的是得让弟妹养好身体,早日为宋府添喜啊。”
“是啊,你可要好好照顾你家夫人。虽说我们姐妹几个都不再是宋府的人,也得关心着。”宋珍二女儿也上前来道。
这时,门口又进来一群人,宋吴氏携着一个体态丰盈的妇人进来。何桐一见,急忙上前行礼:“夫人。”
“小桐啊,快带我去瞧瞧盈江,这孩子怎么就病倒了?”妇人拉着何桐急切地道。
“夫人,你刚从月州赶来吧。你先去休息休息,可好?”何桐劝道。
妇人恼怒地甩掉何桐的手,道:“你让我如何能放心地去休息?我得去瞧瞧盈江。”说完,也不顾何桐的阻拦,往里屋冲去。
“夫人…”何桐也跟着跑进里屋。床前搁了一块月下荷开的屏风,妇人绕过屏风,走到床前,拉开床帘。
“盈江…”妇人的声音中含着哽咽。
床上躺着的女子面色苍白,一听见妇人的声音,忽的睁开眼,还未说话,眼泪已是流了出来。
“娘…”女子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妇人赶紧抱住女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何桐站在屏风口,看看相拥的两母女,转身对跟进来的宋吴氏道:“夫人,你还是出去吧,这屋里怕是不洁净。”
宋吴氏想到大夫说她这媳妇的病容易传染人,叹了口气,道:“让她们母女好好说说体己话也行。”说着,便往外走了去。
宋家大女儿一见自家娘出来,赶紧上前拉她远离里屋门,在没人看见时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大家都是听说了的,何盈江这病会传染人,要不是看在她是宋家媳妇的份上,谁愿意来看她。
何桐也跟着出来,叫了粗使丫鬟再去拿些糕点,便又站到了里屋门口。
屋里,两母女哭过,妇人便也是何夫人,捧着女儿的脸细细地打量。
“怎的变得又黑又瘦?”何夫人心疼地道。
何盈江扑哧一笑,娇声道:“娘,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看看,你看看,这白嫩嫩的小脸可不是变黑了。”何夫人抚着何盈江的脸,嗔道。
何盈江摸摸脸,绽开一个笑,道:“白有什么好,又不是死人。”
何夫人赶紧一巴掌拍在她嘴上,然后合上手念叨:“神灵莫怪,神灵莫怪。”看着何夫人的举动,何盈江又笑出声,待看到何夫人的刀眼,立即闭了嘴。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说着,伸手去戳何盈江的额头。何盈江握住她的双手,撒娇地慰入她的怀中。何夫人反手握住她的双手,蹙着眉看了看她的双手,又道:“你这手怎的变得如此粗糙。”
“真的?”何盈江举起双手,看了看,这双曾经只会抚琴作画的手,果然是粗糙了。
何夫人扶住何盈江的双肩,道:“盈江,看着娘,老实告诉娘,你如今过得可好?”
何盈江看着她的双眼,重重地点头。
“不许骗娘,若是有什么难处告诉娘,这丞相家,我们不怕。”何夫人盯着何盈江道。
何盈江又抱住何夫人,道:“娘,女儿真的过得很好,女儿现在很快乐,这十七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何夫人听她说得不似假,只得叹口气,想了想,又问道:“女儿你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何盈江一听,红了脸,扭着被面点了点头。
何夫人这才露出笑:“娘见过姑爷了,想当年看到他时,还是个黄毛小儿,如今却是一表人才了。”
何盈江听了何夫人的话,这才退了脸色,笑道:“是啊,铭哥哥,铭哥哥很好。”
“可是好多了?看你不像重病之人。”何夫人奇怪地看着何盈江。
何盈江一听,抚了抚额道:“我这不是见娘来,高兴着,这头正疼得紧。”
“那你赶紧躺下,好好休息。”说着便去扯了被子,将何盈江盖得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