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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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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不复
楔子
龙门客栈就像是一个传说,即使被大火烧过,风沙埋过,它依旧可以重生在大漠之上。金镶玉,凌雁秋,之后便是顾少棠,只不过这一回,龙门客栈不再是黑店。
这几日天气极好,出关入关的商旅络绎不绝,龙门客栈的伙计们在大堂里来回穿梭,顾少棠着一身粗布衣裳站在门口,接待着这些南来北往的客人。
“大六子,你刚才死哪儿去了?!我这儿都忙得起火了,你还不过来帮忙!”
顾少棠见着她的小跑堂乐滋滋地从门口走进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
“哎哟,老板娘,你可别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人啊,我可是去做买卖啊。”大六子摸摸他蹭亮的光头,一脸委屈。
“你能做成什么买卖啊?!”顾少棠不以为然。
“老板娘,你过来看。”
大六子眼珠一转,鬼鬼祟祟地把顾少棠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个玩意在顾少棠眼前一闪而过。
“金叶子?哪里来的?”
顾少棠是个精明人,草草一眼就看出了大六子手中的玄机,她急忙捂住大六子的手,小声问。
“刚才我在客栈外头遇到一个怪人,他说要买咱的干粮饮水和骆驼,我看他穿得破破烂烂就问他有钱没钱,他就把这个递给我了。”大六子边说边把攥在手里的宝贝往回揣,顾少棠哪能让他贪了便宜,伸手就把金叶子给抢了过来。
“你看什么看?接着说,那人什么模样?”顾少棠瞥了大六子一眼,要他继续说下去。
“模样看不清,全被他披的破烂斗篷给挡住了。”大六子瘪瘪嘴,被老板娘抢了东西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对了,他可能嗓子不好,又沙又哑,就跟灌了满口沙子似的。”
“是个老头?”顾少棠又问。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大六子急忙摆手,“虽然他一直佝偻着身子,但凭我小六子的眼力,他岁数绝对不大。”
“人应该还没走远,我出去看看。”
顾少棠对此人有些好奇,她让大六子替他招呼着客人,自己则跑出客栈想去追赶那人,从龙门客栈至关口只有一条路,顾少棠顺着那方向追了几丈远,果真在白灿灿的日头下看见了一抹远去的身影。
顾少棠并没有追上去,她只是远远地望着,那个人的背影看起来萧瑟落魄,他佝偻着背伏在骆驼上,整个人消瘦得好似陷在了那双驼峰之间。
阳光正烈,那人远去的身影好似在黄沙中沉浮,如同一座海市蜃楼,只得远观,却无法容人靠近。
江湖总有断肠人。
顾少棠终是选择了转身离去,没有将他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