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聚缘》青竹倚藤

3、第三章 三年初夜

　　这天，王菲宇依旧半夜回到林宅自己的翰苑——她的寝室。
　　走到苑里，见屋里竟是灯亮着。
　　兰芝暗喜，按捺不住愉悦的说：“一定是大少爷在屋里，我去睡了，小姐，你和大少爷好睡。”
　　王菲宇转头骂道：“兰芝小丫头，年纪大了，懂得多了是吧！看我哪天不把你发配出去，找个富家老头当八姨太太！”
　　“大少奶奶，快饶了我吧~八成是今儿个中午饭席上大少爷见自己还有个这么标致的老婆，像花瓶似的在家里摆了三年，终于回心转意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姐，把曾经没有的幸福都补回来。”说完，兰芝窃笑着跑了。
　　王菲宇嘴里骂着这该死的丫头，房门开了。
　　腊月的寒风冷的彻骨，从肖家那边依稀传来诵经声。门上的大红挂灯早被换成了白色，里面的蜡烛快灭了，一闪一闪的。远远飘来的香气，是翰苑墙那边的梅树开花了，枝头伸进苑里，点缀了这冰冻的时节。
　　王菲宇和林翰文，两两相望。
　　时间只是凝固了十秒。
　　王菲宇以为这么多年，心里的怨早已平息。不想在此时还是忍不住双眼满是泪花。
　　林翰文走下台阶，走近王菲宇，两人两米之遥。轻轻的，温雅的吐字：“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好。”
　　“我很抱歉，我……”
　　“不用抱歉。”王菲宇打住林翰文，径直走进屋里。
　　要关上门时，看直直站在冷夜里一脸哀怨的林翰文一眼，不忍心：“外面冷，屋里说吧。”
　　林翰文听到，顿时纠结的表情放松了很多，大步迈向寝室，关上门。
　　王菲宇坐在自己梳妆台上，卸了耳环和头发，又用清水梳洗。
　　林翰文在屋里慢步徘徊，摸摸王菲宇摆在书架上曾经看过的书，瞅瞅毛笔的毛用什么毛做的，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心里十分焦虑。走到煤炉边假装暖手，没话找话的对王菲宇说：“我一进屋，见屋子冷，把煤生起来了。”
　　王菲宇从镜子里见他贼头贼脑的紧张样子十分滑稽，忍住嗤笑，装成随便一说：“这里是乡下，不比城里，也不比英国条件好。大少爷您多受苦些。”说完起身走向床榻要睡觉。
　　林翰文一听这话，明显是讽刺自己娇生惯养，反驳起来：“再是乡下，也是我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了。我比你住得惯的多。要受苦，也是你受苦了。”见王菲宇不理睬他，还竟睡下。一时更加慌张。
　　“咳咳，额，嗯嗯，那个，我睡哪？”说着就往床榻走去。
　　王菲宇睁开眼，坐起身，盯向他。
　　林翰文顿时立正站好，不但不向前迈步，还往后缩了下。
　　“您是大少爷，我是大少奶奶，您说您睡哪？”王菲宇说这话的时候了不得，棉被半掩着雪嫩的脖颈，语气妩媚动人。
　　林翰文不得不承认，只这一句话，一个动作，自己全身酥了。
　　但他知道，此话出自王菲宇之口，不是好事。
　　一时间进退不知。
　　林翰文开始装可怜，楚楚的叫：“菲宇。”
　　“苦肉计无用。”
　　“难不成，这么冷的夜晚，你再让我回肖家去？菲宇，先不论往事，此刻，好歹你是林家的媳妇。我再出去，惹来非议啊。”
　　“林家的媳妇，也可能是二媳妇。”
　　“菲宇，你就爱说笑。二媳妇是我弟妹，怎可能像你我此般，深夜床榻之间缓缓私语。。”
　　“那我告诉你，我真的就是二媳妇呢？”
　　“胡说八道！”
　　“三年之间，我不曾知道我夫君是谁。空房寂寞，翔文又一表人才，难免会发生什么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出来。”
　　翰文一听这话，气急起来，走向床榻，指着王菲宇吼道：“However，you，嗯，你怎么说都可以，莫要破坏我弟弟的名节！”
　　转身欲走，又停住，想了想，恍然大悟对菲宇说：“菲宇，你说这些话是在激我对不对？激我就证明，你心中还有我。”
　　王菲宇一听这话，扔下句“少臭美了”，倒下盖好被子，身子转向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