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聚缘》青竹倚藤

2、第二章 肖家丧礼

　　“福管，这边白布掉了，赶紧叫人挂好。舅老爷生前朋友多，又都是乡绅贵客，一点都不能失了肖家门面。把众客送来的礼物送到东厢房去，那里几间屋子空着。除了让下人搬运东西，也小心那些往自己怀里揣东西的人，尤其是家贼。找些年老的干不了什么重活的看着点。”
　　“是，大少奶奶。”
　　“吴妈，给那些僧人捐寺的香火钱没？让他们多念两天经。还有那些上清道观的道士们，给他们再加五块大洋，把他们安排在左殿。白天让僧人念经，晚上让道士念经。素斋都给的好些，别光顾着贵客们，耽误了他们的伙食。”
　　“是，大少奶奶。”
　　“小姐！小姐！”
　　“什么事？”
　　“小姐，大少爷和二少爷来了！。”
　　小姐心里一惊。本来脑袋里满是井井有条的丧事安排，顿时放空了。
　　沉了沉，平静的对兰芝说：“随他们自己吧，估计舅老爷生前的朋友他们认识的挺多，要絮叨一阵，”想了半天，又说，“这样，你找福管问大少爷是睡在肖宅还是睡在林宅。睡在肖宅就安排个客房给他。二少爷不必说了，肯定是回去睡的。肖宅和林宅离着不远。对了，把二少爷叫来。”
　　“是，小姐。”兰芝马上去办事。边跑边想，三年了，从成亲那天见过大少爷一面，到今天才见。不，小姐还没见过大少爷长什么样呢，她那时是盖着红头盖的。太奇怪了，为什么小姐这三年也从没问过任何关于大少爷的事，反而经常跟二少爷市场来往。不知道这次大少爷回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愿是好事。我家小姐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干有才干，大少爷再心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家小姐。而且大少爷看上去也不是个坏人，反倒是个风度翩翩的知识分子。舅老爷啊，看在我家小姐操劳奔波与您的百年之事，您在上面，让我家小姐和大少爷好合吧。
　　忙来忙去，正到中午吃饭时间。
　　兰芝跑来说：“小姐，吃饭去吧？”
　　“不了，你给我碗饭，上面拨点菜就成。”
　　“小姐！”兰芝拉住她的胳臂要往饭堂走，“你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没有啊，我吃的很饱，你给我拨的菜都挺好吃的。”
　　“不是，小姐，你这两天都是匆匆忙忙的吃，胃都急出毛病了。小姐，其实饭桌上好多客人都提及到你，想见见林家精干的大媳妇。再说，我的大少奶奶，你和大少爷三年没见了。你就不想过去在饭桌上看看他长什么模样？”
　　小姐瞥眼看着兰芝：“众多理由中，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好吧，你跟我一同来吧。”
　　小姐要和大少爷见面了，兰芝心里欢喜，还好没把福管刚才问大少爷要睡哪，大少爷说睡在肖家的事告诉小姐，免得小姐气性一起，不来吃饭了。
　　来到饭堂，众人看到大少奶奶来到，几个认得大少奶奶的客人忙站起身作揖。大少奶奶微笑着客道说：“多吃多吃……”
　　二少爷林翔文见大少奶奶过来，忙走过去：“大嫂好。大嫂找我何事，我刚才在与肖家世交刘家论事。”
　　“无关紧要的，只是想问候你，从北平回来有何见闻，可带来我要的东西。”
　　“大嫂交待的肯定不会忘记。回咱林家再给你。大嫂，”说着眼神过去，“大哥来了，要不要带你过去与他见见，你们三年……”
　　“不必了，我来吃午饭的。”说完，就走向正桌坐在夫人身边一同吃饭。
　　林翔文回到侧桌坐在林翰文的旁边，见林翰文直盯着大嫂，一副很不可思议又有些惊喜的表情。林翔文以为是大哥新婚之夜甩袖离家，三年未归让大嫂守了活寡而感到内疚，今见大嫂生的端庄贤淑而感到诧异惊喜：自己有个这么好的老婆摆家里放着。
　　“翔文，”翰文回了神，问道，“那个女子是谁？”
　　“大哥啊大哥，三年了，你连你妻子都不认识，唉，此乃人间悲剧之至哉。”翔文一副摇头嘲讽翰文的样子，抿了口酒。
　　“我妻子？！”林翰文顿时犹如晴天霹雳。“我妻子！？”“她居然是我妻子？！我娶了她！？咱家当年是对王家有恩，就真是碰到了这个王家！”
　　“大哥，你别激动。难道你以前认识大嫂？”
　　“何止认识，何止认识啊！我与你大嫂……大嫂跟你大哥我……”话说着变含糊了，翰文喝了一大口酒，回忆起往事。
　　“大哥，你与大嫂究竟如何认识，有何渊源？”
　　“故事很长，这里也不便说，改天说与你听。”
　　林翔文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林翰文，觉得大哥和大嫂之间有很多的古怪。但翔文从翰文自知道大嫂是王菲宇后，就从舅舅刚亡的悲痛中暖和些过来，尤其是瞥大嫂的时候，眼神甚是充满故事。
　　“好像是好事。对，但愿会是好事。”林翔文心里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