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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预料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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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陵靠在车的后座上心情很不好,第一百次按灭了手机的来电,现在的他根本一句话都不想说。密闭的空间让他感到胸口很闷呼吸不到空气,他烦躁得扯开了领带,直直得靠了下去。
那种感觉是什么?就好像一直存在于身体中支撑着自己的那股气悄然散去,而此时的自己已经瘫作一团软泥根本无暇再去维护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
那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很熟悉,就像遥远的一次,在一周的校园联赛之后,自己虚脱的靠在更衣室的柜子上。就像较近的一次,他抱着她从家里一直奔向医院。那些汗水,那些泪水,那些血液,都同样是失去了控制。
他静静地侧头看向了快速掠过眼前的街道。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来过了。
此时他仿佛真的明白了,什么叫桃花依旧,人面已非。
他就那样百无聊赖的透过车窗漫无目的的观望,一片浑浑噩噩的黑暗中的那抹灿然跃入他的视线。他望着远方那隐约的光不觉得有些痴了。突然的他吩咐司机停车,声音很大很紧张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由于事发突然,即使是很有经验的司机努力控制着车速但还是出现了较大的晃动。司机不安的回头看想他,而他仿佛根本不在意的直接忽略了,没有出言责怪。似乎他所有的注意力已然全部被那间酒吧吸引了去。白楚陵拒绝了助理的跟随独自一个人下了车,向那条即使在黑夜中依旧闪烁着耀眼灯光的街道。
黑色的轿车中,前排的助理不解的望着往常一向一丝不苟的白楚陵有些慌张的向其中的一间酒吧跑去,背影有些仓皇。他一脸疑惑不解,只因为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的白楚陵,仓皇而失措失了一惯的冷静。可是过去经过严格的训练,告诉他这不是他该管的也不是他能管的。于是他静静地收回了那目光,向司机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车了。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远,消失在茫然夜色中。
高瘦的影子很快被那排那浮光掠影所吞没,寻不见踪迹。
“你真是命好啊,见到真人了?”燕玲不满的斜了斜眼,似乎极为不满的样子。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好的缘故,我觉得她那副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是啊,看到真人了,看到了,好帅的。”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饭,还不忘兴奋的拼命点头。如果再给我多个头,我一定疯狂的点。真是很有型很帅气,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看看你的样子,虽然说是在家里,可是你也不用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吧,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啦,你都快把勺子咬断了。”燕玲看了我一眼不由得被我满口塞饭的样子逗笑了,一边嘲笑我一边把我嘴里的勺子往外拔。
“痛痛,不要拔了。”我的嘴都快被她弄裂了,我急忙拨开她的手,自己把勺子取了出来。一边满含怨恨的用眼神控诉她的暴行。
“你说你平时怎么就那样人摸人样的。”燕玲侧着头看了我片刻,完全被我的豪放样打败了,摇了摇手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有时候,我看你一会活泼一会沉静的样子真是怀疑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
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啊,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这样问自己,为什么什么开心的事都会夹杂着那么一点忧伤的感觉,就好像现在所过的日日夜夜都是偷来的一样,那么的不安稳。
“你在在想些什么?”看我就不说话,燕玲不耐烦的捅了捅我。
“没事啊,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我认真的说道。
燕玲莫名其妙的看了我片刻,将手放在了我的头上轻轻的摸了下:“多可怜啊,孩子都变傻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不跟她一般见识,起身离开了厨房向房间走去。留下燕玲一个人在厨房里大喊:“你给我回来啊,碗谁洗啊,我不要洗碗啊。”
我躲在门后轻轻的笑了。
是谁比较傻啊?
殊不知,那只是往昔的重复而已,仅因为无意中触及到的那一小片的影因而是那么不由自主的沿着那条路走下去,只是忘记了初衷。
“你是不是双重人格啊?”有人轻笑:“刚才站在台上还是一副淑女的模样,一下台就那么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真是对不起你这么个秀丽的妆容啊。”
“病美人,你要是愿意上台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变成真正的淑女,怎么样,要不要姐姐给你弄套连衣裙啊?”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句末却是那样咬牙切齿的。灵秀美丽的女子内在里其实根本是一副蛇蝎心肠。
“你太狠了,你敢送我就敢把它都进垃圾堆,还有谁准你叫我病美人了。”清瘦的男气急败坏的怒吼到,转头看向周围一群群女生从身边走过纷纷掩着嘴笑了起来,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扔啊,你扔一百条我给你做一千条,病美人,病美人,我就是叫了你把我怎么着?”女声即刻响起,是掩不去的任性和嚣张。可以想象那是一张怎样明媚的脸庞。
“你这个泼辣的女人,真不知道是谁在传你是个冰美人的,真不知道江霖霄是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这时候的话已经完全不经过大脑,只是如同愤怒的狮子一样捡着最能伤害对方的话说,要多恶毒就有多恶毒。
“你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江霖霄的。你少胡说!”若果你仔细听用心看,或许就会发现,一片红霞缓缓染上少女的脸颊,而那原本爆裂的语气也不由得变得有些平缓。
“不说他,我还真是为林白可怜,怎么就被你给辣手摧花了。”戏谑的声音,满是即将得胜的得意。不说别的看着那个被宠得没天没地的女人受到打击的样子还真是赏心悦目。
“你!”一时被气得哽到。第一次欲辩无言,接不上下半句。
“林白,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识人不明!”突然少年高傲的笑起,转头向身后看去。
“林白,你说你后悔不?”少女也不甘示弱,胀红了脸急声问道。
“你们啊,见面就吵个没完,我怎么会后悔呢,你这样很好啊。”那么宠溺的声音任谁听见不用看到那人也必定会想象得到那谦谦君子的模样。
“林白你最好了。病美人闪远点。”比过去更甚的语气,恶狠狠地。
“你!”
那是曾经最痛恨的当初,如今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白楚陵有生以来第一次慌了手脚,他感到头痛欲裂还有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总之如果情绪在无法得到纾解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
他冲进了那件叫做暗夜的酒吧。其实他从前是不来这种地方的,即使偶尔会来也会让秘书先打点好一切,因为这种地方往往总是蛰伏着许多记者等着去报新闻。而那些所谓花边其实他并不在意,只是子很多年前开始他就讨厌成为人群视线的焦点。但是如今他只想远离逼着自己强装理智的那些,想要痛快的醉上一场。
这间酒吧并不寻常,每个进入酒吧的人都要拿出身份证进行身份核查。于是当白楚陵走到门口时,两个高大的保镖礼貌的将白楚陵拦了下来。
事实上,白楚陵并不是情绪外漏的那种人,大多时候他都是默默的关注着身边的一切不声不响。不论对什么身份的人他向来都是谦和有礼的,然而今天他的心情一团糟。他只想尽快的喝上一杯,暂时逃离那些纷扰。现在的他是暴躁的,所以什么也没想的,他抬起头怒视拦下他的保镖,用标准的英语角叫那两个黑人保镖让开。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但是在这个时候太过理智,不是人而是神。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们废话,我现在需要喝酒。”白楚陵咬牙切齿的说,当然他还没有夸张到大打出手的地步。他毕竟不是暴发户,也不会抽出一张支票直接摔在那些人脸上。事实上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情与不相干的人理论。于是他就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恼怒的沉默着。
“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有规定。”黑人保镖似乎没有被那种怒气吓到,又或者对于这样闹事的人已经见怪不怪。因此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看着他拦着他。
“让他进来。”正当所有人疑惑究竟这场对抗还要持续多久时,一个冷清的男生从黑人背后响起。
缓缓地从黑人背后走出一个长相清秀,高挑瘦弱的青年。
“是你。”白楚陵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地眯上了眼睛。
“好久不见,白楚陵。”青年微笑,并算不上惊艳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却带上了几分魅惑。
“江霖霄。”缓缓念出那姓字,仿佛自她离开后的多年没有过。
“在这里请叫我景澜。”他微笑,没有丝毫玩味,一脸沉静还是过去那样冷清的样子。
景澜啊,白楚陵在心中默念道那陌生的性命经十分难以与这张熟悉到彻底的脸相对应。
耳边音乐依旧喧嚣,光影模糊了世界。
只有彼此的脸越加的清晰。只是不知是因为记忆才更清晰,还是因为清晰所以勾起了丝丝缕缕的记忆,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