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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迷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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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扶着已经海的不像样子醉的七荤八素的燕玲离开了暗夜。走向出门口后,我不由得又回望了一眼,我不知道我究竟在看些什么只是隐约的感到心中某处有了许些不同。然而不安扭动的燕玲又很快的将我的视线拉了回来,我无暇在探寻那种奇怪的感觉来自何处。我只担心我们会不会露宿街头,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让她舒服一点。然后无奈的继续拖着她向前走。
“嗯。嗯。好难受。”燕玲醉眼迷离的呻吟着。
“知道难受了,刚才还喝得那么多。”我无奈嗔怪,趁着燕玲醉倒,狠狠地在她头上落下一个暴利“活该啦!”。不知为什么这样粗鲁的动作却怪异的顺手,好像曾经我也曾这样狠狠地敲过某人的脑袋。
无奈脑海中还是空白一片,看来我仅存的唯有那片刻的熟悉感。我对于这样的我深感无奈。
看见一辆计程车驶来,我急忙招手拦下。一把将燕玲推上后座,自己坐到了前排,离开了暗夜那条满是酒吧昼夜颠倒的街道。
夜晚,有人在低泣然而却没有人敢上前安慰。
“她走了。她又走了。”景澜难过的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影子最终消失而去。终于泪流满面。他趴在窗台上努力的向那个方向射出手臂,然而却只触见一片虚空。
“一次也没有回头,你是有多狠心。”他微笑,微笑的胆颤心惊。悲凉的声音扩散在深夜的空气中,微凉,如同那形影相吊的孤寂。
你总是看着我的背影想起他,却从不知道我是怎样的看着你的背影哭泣。
“总编,我不想再跟白总的案子了。”我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努力地装的可怜些更可怜些。末了,用力的鞠了一躬以示我最高的敬意。我用尽我一生的演技在那里演啊演的,就差声情并茂的控诉白楚陵的无良和独裁了。
当然我这些拙略的演技在霄姐面前纯属班门弄斧。所有的所有,只换来小姐一个直接鄙视间接嘲讽的眼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那你就不用跟了,我交给别人做。”完全出乎我意料的,霄姐连问都没有问就爽快答应了。真是难得啊,我总觉得会有一场长时间的抗战发生,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她对我咄咄逼人的为什么,想怎样,没有责任感等等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简单,霄姐就答应了。这种结果完全令我傻眼。于是我猛地抬起头向霄姐看去,一脸惊悚。
可是在我抬头的瞬间,没有看见霄姐那比生气更恐怖的温和微笑,我只看见她平常再平常的低头察看着文件。好像只是在说很普通的事。
“你不用这么惊讶,白总那边来电话了,说不希望你负责。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霄姐抬起头看我,一张鲜红的唇勾勒着古怪的笑意。可是刚才明明她根本没有抬头看我啊。真是太恐怖了。
“你还要这样看我看多久?”在我发愣的间隙,霄姐已经再一次抬起头看我。那一眼瞪得让我寒毛直竖。“还不赶紧出去。”
“还有,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总不希望你负责这个案子,但是我希望你没有做出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霄姐缓慢的说着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直到每一个字都刻入了我心里。
当然我没有看到最后霄姐盯着我的眼神,如果看到那双眼睛中锐利的探究相信我会惊悚到彻夜难眠。
我无声的转身,真的希望自己是一缕幽魂,没人看的到我,没人看的到我。
第一次觉得白楚陵没那么讨厌,至少还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很讨厌所以主动躲开了,还算比较善良。
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大楼,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觉得浑身上下无比轻松。已经忙了多久了,我都快不记得了,看来真的是时候休下年假好好出去玩一下。我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摆脱了白楚陵就像是摆脱了一个大麻烦。其实我和他不该有什么交集,但是在内心深处总觉得那个人仿佛与这很沉重的某些事情相连在一起,重到无法摆脱。然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想这就是所有了。记得刚刚计入这个圈子时,一个前辈告诉我的话,不论采访者是对你笑,还是对你怒,都不要放在心上,因为你们的交集仅此而已其余的都只会是虚假。于是我相信,即使白楚陵身上有再多的谜团也轮不到我去探究。
我独自一人晃悠在阳光明媚的小道上,缓慢的行着,像极一只慵懒的猫。
当然那时的我从不明白,这样的生活是那样的难得,有多少人为之付出了代价。包括爱我的为了我不再消极求死宁可消失了存在,恋我的为了隐瞒让我痛彻心扉的所有接受了家族的安排永远被囚禁于那座金钱与利益所堆砌成的高塔。念我的为了使我在异国他乡好好地生活说尽了他曾经最不齿的谎言抛弃了最后的尊严。于是从此之后,我们在等不到属于我们的救赎。
这样子,他永远的忍受那冰冷与孤寂。
这样子,他永远不再明朗快乐。
这样子,他永远只能活在黑暗中,而曾经那些纯洁和向往都只能变为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