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何处》浅羽之殇

24、景斓·遇

　　坐在吧台前，我困扰的扶了扶头，吵闹的音乐声已经让我头痛欲裂。我呆楞的坐在那里，不知所措。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知道我似乎连同我在那里，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又是谁都一并忘记了。我慌张的看向了周围，慢一拍的发现我被抛弃在了一个根本不熟悉的陌生环境里。不由得心慌，甚至来不及掩饰管理好脸上的表情。
　　最讨厌了，最讨厌这种吵闹的音乐声。似乎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烦躁的重复。
　　堕落么？堕落就能够不再悲伤了么？骗人的，一切都是骗人的。脑海中的声音是那么愤怒的叫喊着，然而却异常悲伤。
　　一切都无法阻止的，让我想起你，让我记住你。即使生命结束，我不是我。沉静的声音从心底里传来，似是无论怎样喧嚣的音乐都无法真正遮掩。
　　那样强势的自己，真的曾经存在么？还是真的那就是心理学上所说的潜在的第二人格。我是真的疯了么？我觉得脑子快要爆炸，这是一个快要疯掉的世界。
　　“小姐你要喝些什么？”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想也许是我的奇怪表现引起了必然的注意。
　　我似乎猛然的从自己的臆想中摆脱了出来，缓缓地坐直了身体。
　　我抬头看去，是一张有些孩子气的脸，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能当酒保，稍微管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该总是一副下滑了的兔子的模样，我缓缓微笑：“长岛冰茶。”然后继续低头摆弄手机，那一边燕玲已经兴奋的一头扎进了舞池恐怕许久都出不来。我随便打开了一个页面百无聊赖的扫了一眼，只是感到自来到这个地方起，我全身就感到酸软无力。像是什么被抽空了一样。
　　比熬了几个通宵一样。于是我无比确定以及肯定，上辈子我绝对是欠了燕玲的。我怎么会这么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这里呢。我不由得感到头痛。
　　也许是我自娱自乐的太专心，又或者对于这里周边的环境真是太抵触。“我要一杯血玛丽。”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我在一次慢了一拍发觉。当我发现时，才知道他不仅坐在了我旁边而且还坐在很靠近我的位置。因为这时的舞曲正热，于是吧台前就只有我们两个。
　　因为那个声音很好听，有些沙哑的迷人。我转过头好奇的看去，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已经变得不真实，在一片朦胧以及光与影的交错中，只见他侧脸。栗色的头发柔软的垂在前额，狭长的凤眼透着与清秀面容不符的瑰丽。单薄的嘴唇微微的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仿佛天生的柔和。
　　许久我看得有些愣了，没有意识到失礼，还是那样直白的看着。这是许久没有发生的情况，我如此的痴迷仿佛不忍移开目光。我不由得感叹这个人明明说不上帅气，可是仿佛有种生自骨子里的宁静吸引着人不断靠近，靠近。
　　“你~~”不知为什么，我不仅看得已经有些痴傻，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了。
　　“你好，又见面了小姐。”忽然的，他转过头直直得看入我的眼。表情镇静，就好像一切未曾超出他的预料一样，眼角微挑。不知道是否是我眼花，我看到他眼中似有以道光闪过。然而接下来除却他眼中的怪异光亮，他突然的动作完全的惊吓了我。为了躲开他突然倾向我的身子，我向后一倒险些从凳子上跌了下去。
　　然后他就很好心的上演了一场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即使伸出手将我拉住，避免了我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我恼怒的看向他，觉得虽然是我失礼在先，但是他却是诚心作弄于我。但是当我看见他的一整张脸时却又一次的愣在了原地。他，就是那一天，我认错的那个人。那样的眉眼，虽然并称不上绝世，但是却怪异的熟悉。以至于即使已经过去许久，那些轮廓依旧清晰。
　　“是你。”我经不住大叫。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有点小得可怕。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他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总想一只狐狸，有点狡猾，带着点魅惑。
　　那样子就好像早已经发现了我，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出现了如此绝顶诡异的场面我还真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相对适宜。面对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突然的搭讪，原谅我一时反应不及。
　　“上次你走的那么快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打声招呼，真是失礼。”
　　“啊，那次啊。”想到当时的自己一定是一副醉鬼的样子就觉得尴尬异常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是我比较失礼才对。”
　　“你叫什么名字？”他微笑的支着头看我，轻轻的眨了眨眼，语调轻柔有□□拐的意味。
　　“那个，我叫崔兮。”虽然不怎么想告诉他我的名字，但是鉴于一连两次让他看到我的窘态，实在是种缘分了。我也就没那么多顾忌。况且离开了这里，谁也不认得谁，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你好崔兮，我是景澜。”他微笑，伸出手来。性格像是十分明朗的样子，竟然毫不认生的主动介绍起了自己。
　　“景澜。”我默默重复，然后犹豫得握了握他的指尖。回想那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日本的杂志上看到过。我的职业神经霎时跳动了起来，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搜寻最终得到答案。
　　开始我在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景澜这个名字确实那么特别，我想重复的几率并不高。但是真的很难将他这样清秀的样子和那个第一男公关相重合。然而名字确实是一样的。当然纵使再疑惑，我也不至于一下子问出这么失礼的问题。于是我只是看着他，尴尬的笑着，希望他不要看出我打的小算盘。
　　意外的是，他对我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喝他的酒，也没有再说话。本以为他会那样主动的介绍自己，一定是很开朗外向的人。却没想到，他就那样的沉默了。一杯杯的喝着酒，在没有主动与我攀谈。甚至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些悲伤的痕迹，无论是不正经的笑着，还是努力地侨装着潇洒肆意，都同样无法抹去那股子中的伤感。
　　过了一会。我不由得感到无聊的看了看表。心里默念燕玲你这个死丫头，把我丢在这里和陌生人大眼瞪小眼，实在是太没人性了。
　　“怎么？有急事么？”正当我天人交战的正激烈的时候，突然间他又出声问我。
　　“没啊，我的朋友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没办法只能撒谎。其实什么十点全部都是浮云，不知道多少次的在凌晨回家。但是总不能告诉他我这样一个看似很正常的人其实兼具着多想心理疾病，包括人群恐惧症。
　　“这样啊，你不用担心的，这里很安全的，乱七八糟的人不会进来这里。”他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缓缓地说道。嘴角荡开一丝浅笑，真是漂亮极了。
　　“为什么？”夜店啊，和安全十万八千里吧。
　　“因为，我是这里的老板啊。”他转过头对我微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啊。”我微微的点了点头，显然没有完全明白：“啊，你是老板啊！”我惊声尖叫，终于明白了全部。
　　“嘘。”他将食指放于嘴前示意我噤声。指了指周围。
　　“啊，秘密，秘密，我明白。”我抱歉的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喝着饮料。其实我的序贯都快爆裂了。这是什么世界啊，所有秘密都在我面前展开，原谅我没有招架的能力。我的圣母玛利亚，你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