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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暗夜澜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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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门口,燕玲走到了我身边关切的问:“你完了?”语义不明,也不知道是说我终于结束了谈话,还是终于要倒霉了。
我冲她笑笑:“不,我成功了。”虽然高兴,但不敢笑的太大声,我只能低下头捂着嘴在她耳边说道。被霄姐表扬不是成功是什么。其实我的愿望一直很简单,简单幸福就好了。
“那你还一副死人脸。”燕玲不满的说,想要狠狠的推我一把,但似乎碍于自己娇柔淑女的形象,伸出手又缓缓的收了回来。“害我也提心吊胆的。”
“那是惊魂未定。”我吁口气,向前走去。不曾经历就没有人会真正的理解我是怎样的上演了虎口脱险记。果然不管相处多久,霄姐的恐怖指数都是一样的高啊。
“中午你请客,我要吃好的。”燕玲这个样子绝对可以领一个最佳损友奖,而且绝对当之无愧。我想这一切她早都安排好了,如果我失败了那么这顿就当安慰,如果我侥幸成功那么这就权当庆功,总之怎么样都少不了她的份。
“明天好了,下午还要去联合那里确认采访稿。”我无奈的撇撇嘴,其实我也想好好地休息一下,但是让这个案子完美结束目前比较重要。
“送给谁啊?”燕玲一脸八卦,其实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帅哥。或者说来自各界的八卦和小道消息就是她在这件公司的立身之本。
“白楚陵。”我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标注,抬头对燕玲说。
“欧,白楚陵,是枚帅哥。”燕玲别有意味的败了拍我的肩:“但是,你自求多福吧。”说完,就不顾我满脸的疑问扬长而去,去勾搭其他人和她一起吃午饭了。
什么嘛!我在心中不解,看着燕玲那样神叨叨的模样必定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我为自己的命苦叹了口气,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啊,前途堪忧。白楚陵先生,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希望您千万不要为难我这种小角色啊。
我在心中默念,再一次埋怨那个从没见过面的人,你说你有没来参加采访,干嘛要和你对稿子呢?你说要是正太多好应该比较好相处。不,正太也不好,那眼神太怪了,太渗人了。还是书生比较好,看上去文质彬彬好相处。
但是想太多又有什么用呢?我还真是没得选啊。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的一生就会这样平平常常的过。
那时却从不曾想过,平淡,那本不是我真正的生活。
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景澜总喜欢一个人在白天空无一人的酒吧里喝一杯葡萄酒,只是一杯而已不会迷醉只是微醺,似乎他已经习惯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像是唯有那样才不至于太痛失去继续下去的勇气。
“昨天那位先生是您的故人么?”站在他身后的壮硕男子谦恭的问道。
听到利朗这样问,景澜并没有多少惊讶,毕竟自己也是欣赏他心思缜密这一点,留心到每个细节。他不可置否的沉默了片刻,抿了一口酒:“算不上是故人,只是过去认识而已。”
“他是您一直找的人?”平时不管是多么大牌的人来,景澜都很少露面。但是昨天却破例的一整晚都留在暗夜里。
“为什么这样觉得?”景澜抬眼看向利朗,似乎是真的好奇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没有丝毫的责难。
“因为过去的许多年,您从没有遇见过什么‘故人’。”利朗恭敬地答道。也许是因为过去身份的原因,大多时候对于认识的人他都是小心的回避。
“或许他真的是有些特别吧。”一丝微笑划过景澜的嘴边:“但是他不是我在等的人。当然他在这里,她也一定在不远处。”那种玩味虽然意味不明却志在必得。
“如果动用社长的力量,相信很快就会找出来。”
“不,有一点你要记住。”景澜突然的严肃了起来,看入利朗的眼满是决然:“我已经脱离了社长的组织再不是其中的人,再不要跟我提及关于社长的事情。”感谢他,同时也憎恨他,让自己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本身的懦弱与无力。
“是,我知道了。”看到了景澜严重的怒火,不用猜也知道自己是触碰了不该忽略的底线。其实说起社长和景澜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恩怨与纠缠能够说得清的。他逼迫他,同时又提拔他,其实就算是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社长。
“不用再费心找了。”景澜想到毕竟利朗是由柳社长派给自己的人,难免对那里还会有些感情,于是语气稍稍的缓和了一些:“我会找到她,其实只是想要看看她过得好不好而已,其实我并不需要真正的找到她。”他默默的说着,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知不觉中逻辑有些混乱。只是有一点逐渐清晰,他或许并不希望她再次见到自己,仅是因为心中的那些忧郁和怯懦。这样的自己,满身泥泞又怎么能够再站在她身边呢。
利朗站在景澜背后,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不再是那个果敢狠厉的景澜,而是那样单薄,其实他一直是那样孤零零的一个人,无论是最开始不肯屈服被人调教的惨淡,还是后来成为了第一男公关的荣耀,他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景澜一个人坐在那里。似乎想了很多,以至于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然而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脑海中仅仅是盘桓着那些片段。
她在梧桐树下笑的明媚。
她在那人的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神志有些不清醒。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喃喃自语。
她开始看着自己的背影发呆。
她终于逃离了身边人的监护,来到了日本。
他终于在日本找到了她。
她险些被□□的人带走。
他缓缓的在那些人面前跪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卑微祈求。
他救下了她,以自己留下作为条件换取她平安回去法国。
她懵懂的看着自己,流着眼泪。
他看着她离开,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在没有出现过,但是他知道到了法国她就平安了。
在日日的毒打中,他总会看到她微笑的样子,于是挺了过来。
他终于屈服于这个世界的法则,不为求生,只为再见她一眼。
一切关于她,又仿佛一切仅仅是关于自己。
景澜想着想着,唇边的那丝苦笑逐渐泛滥成灾。他的面上平静,只是他的手止不住颤抖,几乎要将手中的水晶杯捏碎。
在逐渐明媚的日光中,他缓缓微笑了,似乎漫不经心,然而却是那样的痛彻心扉。
轻颤的睫毛下,一滴泪淌了下来。然而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是挂着那笑似乎永远不会卸去。也许在别人眼中那是永远虚伪得矫饰,然而仅有真正痛过的人才会明白,那是最后的一条防线。一旦垮塌,绝望便会轻易泛滥成灾。
也许你曾看到我眼中的犹豫。
也许你曾经知道我对你的爱恋。
但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属于我的孤独。
永远不会知道我曾独自一个人在那黑暗与寒冷中等待,等待你的偶然回眸。
你永远看不到我的绝望所以你永远不会想象的到我千百次回忆你的背影聊以自慰的模样,是你最讨厌的懦弱连带着我永远无法卸去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