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餐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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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兰忍不住低叫一声“那东西在看我!!”
那只被钢架插在墙上延揽顾客的妖怪，外观只是块招牌显然没有露出任何不妥当，我叹，没啥大不了的啊？“东西被使用久了多少会产生一点灵性，何况是这种地方，它不会咬人啦……是不是？”笑笑的瞥了花不溜丢招牌一眼。
有瞬间，莫兰彷佛看到招牌拼命点头，甚至飙出泪花。
我推进门，先和吧台後方的性感店员打了招呼，辣妹的鸣子叫做红岫，她热情的回应，一开口就是酥糯万分的汉语。
“亲亲好姊姊，妳可多久没来啦？莫要想死奴家了！”
绑着红色长马尾丶穿着黑色爆乳装嘟着丰润红唇，一双电死人的蝴蝶扇睫眨呀眨冒出迷蒙水汽，甚至爱娇的从吧台後方朝我伸出手臂，做势讨抱。
吧台边的半打追求者顿时嘟嘟嘟中箭倒地，眼中冒着红心，果然杀很大。
“我也想妳呀，乖。”
绕过满地路障我直接走向右手边，这里的环境很简单，室内设计完全符合现代一般餐厅应有的格局，俐落丶清爽，可以让人选择保有隐私的半包厢区或者开放感的一般区，我看偌大的用餐区，客席率只一成左右，以平日用餐尖峰时段来说今天人还真少，最多人的位置竟还是吧台。
心中纳闷平时都会喳喳呼呼的服务生不见人影，我随便挑了一张空桌坐下，莫兰一言不发的坐在我对面。
吧台辣妹红岫踩着轻盈猫步走过来，倚在莫兰身边空座的椅背，姿态慵懒千娇百媚。“嗯哼，姊姊今儿个怎地携同小哥儿光顾呢，可生罕见呐，姊姊转性啃嫩草了是不？小家伙谁家地娃呢？”
她满脸新鲜地挨着莫兰直瞧，反观他僵硬地瞪着桌面，不知所措。
淡淡哼了一气，收回打量。“再长十年会很标致，可惜胆怯了些，吃素？”
我轻笑。“才多大的孩子，妳可别吓着人家了。今天的生意可冷清了些，小三终於和他老板抗议成功了？放假吗？”
她啧啧有声地摇着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食指，然後比着天花板，楼上。“房东来收租了，之前老的那位退休了轮替了新人，不怎麽好相与，客人们看苗头不对早溜光了，小三儿也给老板指回家休息，偏心呀～却放奴家在这儿！他也不掂掂良心，人家一介弱质女流怎麽照看全场嘛，姊姊妳说老板他好坏是不？”末了还抛个哀怨媚眼。
“谁不知红岫妹妹妳本事大，出云也是信任妳的能力呀。”
“哎哟～姊姊的嘴巴真甜！来，吃点什麽尽管说，就是天上的凤凰我也给妳办来！话说我也好阵子没吃了真有点馋呐……”
我汗。凤凰貌似保育类灵兽吧？我个死老百姓咬不动尊贵的老鸟肉……重点是我并不想因为非法偷吃珍稀野味被法律判刑。“给我来一碗招牌味僧拉面丶一份生煎鹅肝酱腓力牛排套餐牛排五分熟，不开酒，给我薄荷茶。”
红岫抱怨着我没有品味的食物搭配，不过我了解这丫其实是因为没法巧立顾客需求的名目去偷吃而失望。
“小哥儿呢，吃啥？”
“全素生菜沙拉。”他头低低的说，过长的浏海遮住他的眼睛。
红岫觑了他一眼没多说什麽，踩着婀娜步伐绕去厨房告诉厨师理单。
这是一家制度满传统的老店，一切能用人力达成的工作就不用机器代劳，那怕是再简单的通讯事宜……乍看下有些不便，不过正因为事事有真人服务才彰显亲切人情味，而非对着冰冷的AI机器服务生和电子系统叫饭。
她走了以後，莫兰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明白他在想什麽，一手支着下巴微笑和他说“吃饭皇帝大，如果食物不和心意可以直说哟！反正我和老板很熟。”
他深深看着我，点头，我想这聪明的孩子明白我的意思了。
没多久，红岫便端来拉面和生菜沙拉，她又抬杠了两三句才回到吧台和众男调情当她的女王。
我唏哩呼噜吃了一阵子拉面，楼上突然传出剧烈的碰撞声，天花板甚至抖了一下……若不是我了解这家店，换做其他店，顶上那片天恐怕早就开洞了。
彷佛得到了暗示，原本正常用餐的十个客人顿时发作，原本带着孙子吃晚餐的老奶奶顿时目露阴狠凶光，小孙子则像被鬼附身红眼龇牙裂嘴丶跳到桌子上鬼吼鬼叫，一干人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
发狂的顾客，将视线投射在距离最近丶唯一正常的我和莫兰身上。
攻击丶范围内丶咬杀！
我放下筷子，皱眉抱怨“今天的面不大对，味僧不够浓面条煮硬了。”
见我盯着他瞧，莫兰默默的将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生菜沙拉推向我。
“乖孩子。”我笑。
老娘要翻桌啦！
一股脑地掀起二十斤重的厚实方桌，猛力扑过来的老奶奶与孙子登时头脸撞个正着，咕溜～的滑下，昏倒了。
其他人也是没头没脑的扑过来，有人踩着桌面飞跳丶有人无视障碍物横冲直撞丶也有人尖叫－
“喂喂丶杰斯你怎麽了？啊－干麽咬我啦你即使饿了也不可以咬人啊，我丶我点生牛肉让你咬好不好？哈哈，不好笑吗……救命啊！杰斯变成掠夺者了啦～～”
将莫兰护在身後，我随意拆招解决扑上来的掠夺者，因为是新成形的非常容易对付，倒是我还得小心控制力道别把人给杀了！只是熊熊听见一道十分十分耳熟的声音，害我囧的差点错手把人拍飞出去。
“法兰西！？”
我愕然瞪那个手忙脚乱从角落的半包厢爬出来的黑发男人，他一看见是我，顿时眼睛忒亮的闪闪发光。
“哇喔！妳特地来救我的吗？莉－野火小队长！”连忙飞奔到我身边，乍见莫兰，法兰西很欢乐的抓起莫兰的右手猛摇。“喔喔我在资料上见过你，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法兰西，请问能不能跟你借一点身体组织呢？”
莫兰坚决地摇头，并且冷静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
我没几下功夫摆平了一屋的掠夺者，包括法兰西口中的杰斯，红岫那边的也躺了满地，而且她老早就溜到楼上去了。
这里究竟发生什麽事？掠夺者的触角竟然会伸进这家店，要知道，这里可是最无畏鬼虫与掠夺者的地方之一啊。
“你怎麽会在这里？这个男人和你是什麽关系？”我踹了踹地上翻白眼流口水的家伙。
“嘛，杰斯是一名标本猎人，我和他尔偶会交流一些收藏情报，两个礼拜前约好在这家店交易东西……在此之前看不出他有异样啊，没想到他会被鬼虫附身，唉。”法兰西撩起左边袖子查看自己被咬到的手臂，幸好只是一排不深的红色牙印，松了一口气。
他皱眉留下质疑。“话说回来这家店八成有点问题，要不然那麽刚好这些人一起发作？”
感觉到衣角一紧，我低头，莫兰脸色苍白的抓着我的衣服。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脑袋，也对，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後这孩子对掠夺者有强烈的过敏。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莫兰仰首，漂亮的紫蓝眼睛有着难以抹去的惶惧。
“啧，要相信我啊，你这小子！”我故意骚乱他的头发，变成一窝咖啡色的鸟巢，他无声瞪我躲开魔爪。
楼梯转角走下一个清秀的男人，东方民族的柔和清秀五官，眼睛墨黑清澈，一条及腰的黑色发辫温顺的斜垂在身前，穿着时下的休闲衣衫，气质却清冷淡雅的彷佛清风闲云深处的天外客，红岫跟在他後面下楼，看来事情顺利解决了。
“不好意思惊扰各位用餐了，为了表示本店的歉意，我想今晚各位的消费全免，并且务必让本店重新慎重款待一回。”
“出云。”我唤着久违的朋友，真心地露出笑容。
“莉娜大人。”出云拱手，微笑。
看见这边有两只露出疑惑的神色，我简单替双方介绍一下，说“这位是出云，这家餐厅的老板。”
“这位是法兰西博士，职业法医，这位是莫兰。”
出云露出了然的神情。“法兰西大人，久仰了。莫兰，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然後他淡淡地看着莫兰，莫兰恍惚地察觉他似乎透过自己的眼睛想起了谁。
就在莫兰想要回应他的时候，远处，有人的声音忽然飘过来，有点火气的吼叫十分清晰。
“老—板！拜托快点把那些臭虫弄掉啦！你怎麽能让那些烂渣多待在店里一秒难道就不能马上消灭掉吗──”
“……那个是？”法兰西困惑的张望声音来源，竟然找不着确切方位，这家店的音域环绕设备做的真好。
红岫无奈地摊手，说“小三儿不甘心被老板指回家歇息，自己偷跑回来啦，现在正和厨师躲在後头厨房。”
出云无奈一笑，看了我一眼。“这小三儿真是……”
我能理解。“不要紧的，这两位可以信任，莫兰的身份你是知道了，至於法兰西嘛，咳，虽然看起来不可靠，不过我想未来有他派上用场的地方，再说他好歹也是圣风的人。”
旁边的高个儿刻意摆出成熟表情，淡定的点点头，可惜那不安分滴溜转的眼睛完全泄漏他的精神年龄……唉，我只能说这家伙在专业领域外的时候，别指望他可以成熟稳重到哪去。
出云轻轻点头，然後一翻右腕，宛若白玉优美的五指伸开，指尖射出数道浅绿光芒，自动追寻掠夺者并且隐没入他们额部，原本即使昏迷也显露凶狞气息的掠夺者顿时恢复为正常人。
法兰西十分好奇地蹲下去摆弄被附身的人，翻翻眼皮又摸脉搏的。“太神奇了，这是什麽手法？”
莫兰则惊讶的睁大眼睛……这个人……这个人也不是人类！
男人和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异族气息的红岫不同。那女人十分自信，而且骄傲地散发她的天赋魅力，而相较於她，出云简直像极了人类，一个气息乾净的普通人，若非他施展本领时流露出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自己肯定无法发现。
……这家店，难道是异族的秘密聚所？
理解这个认知後，莫兰反而冷静下来了，到底他是术师家的族人，胆识见闻自然不同一般，即使还是个孩子。
出云随意挥了一下手，满室的凌乱转眼间恢复的一丝不苟，桌椅乾净整齐，散落的食物杯盘不见踪影，彷佛什麽事都没发生。
这时候法兰西顿时明白过来，搔搔脑袋站起来，他不会再问是什麽方法……即使这里的家具都有装载微电脑拥有自动归位的功能好了，也无法不遵循正常物理定律，一瞬间就收拾成这样子。
这是科技难以仿效的能力。
“啧啧，我似乎踏入一个不得了得地方啊？”法兰西有点无奈地摊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餐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