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快乐血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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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耀城商圈。
好不容易休假，我抓着莫兰走出医院，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
把一个没病的人成天关在医院也会变得不健康，更何况是一个心理本来就有点毛病的孩子，他性子本就偏静，我怕他小小年纪就养成宅男的倾向，更怕他长大个性扭曲变成第二个冰男拉斐尔……此乃何等悲剧！所以也该是时候重回人群怀抱了！
签了一堆繁杂的保证书，圣风总部的和医院的，两造文件往来确认一番後院方才总算肯点头放行，毕竟莫兰的身份敏感了点。
飞离鸟笼的第一站，前进本市的最大百货公司！
莫兰离开那个深山老宅之後，圣风的人帮他带来一些旧时的衣物可做日常替换，不过我每回看莫兰穿的衣服都是那一百零一套一成不变，中规中矩的素色衬衫与深色长裤，横瞧竖看实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活力。
明明是个标致的小帅哥说……
莫兰一脸警戒的看着我，孩子，别怕我呀，为什麽怕我呢……
“我丶我的衣服够穿了，不劳妳费心了！”那异常怜爱眼神令人发毛，为什麽这样看着他啊好恐怖……
莫兰一退再退，惶惑地想要脱离不祥的魔爪。
我一步步往前，摆出我自认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走吧，我们去挑衣服，千万别和莉娜姊姊客气。”
他瞪大了圆溜的紫蓝色眼珠，粉嫩小嘴微张……好可爱欧！我差点扑上熊抱猛蹭。
“我不是和妳客气！”莫兰的声音有些拔高，真难得看到他这麽有情绪的反应，不错不错，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啊。
“唉呀呀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我懂我懂。”呵呵，就说不必和我客气了嘛，这娃儿。
眼见无法沟通，莫兰乾脆咬牙转身往後走，我眼明手快地拎住他的後领，轻轻松松地将他提起。我得意地一手插腰，将小耗子提到眼前嘲笑他不自量力。
莫兰乾瞪眼睛，不知为何觉得这一幕有种熟悉的屈辱？
之後，我坐在虚拟实境试衣间里的椅子，笑咪咪的催促他快点换衣服。
大概不习惯旁边有人看着，莫兰刚开始还颇微僵硬，眼花撩乱看着身上的衣物飞快替换，而且大概不忍拂逆我因此乖巧地认我摆布，只是到了第十家专柜的时候，他已经一脸空白瞪着天花板cos木头娃娃了。
我们从儿童部门的最右边横扫到最左边，从运动休闲到前卫时尚到顶级精品，只要是我在儿童服装杂志上见过的风评不错的品牌一定进去杀一回。
孩子小小的衣服好可爱欧……我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当我在某柜挑选实体衣服触摸它的质感时，某某男顾客突然靠近说：“这是妳儿子吗？长得真俊俏，和我家女儿站在一起真像一对小王子小公主呢……妳独自带孩子吗？”
这还用的着说吗？我家莫兰可是小帅哥呢！何况在拥有深厚文化底蕴的术师家族中成长，气质涵养硬是比同年龄的小孩杰出，活脱脱一个高贵小绅士，站有站相坐有坐姿连走路模样都学过美姿美仪，实在端庄的要命……也因此获得童装部的柜姐们爱怜青睐。
“谢谢您的赞美，令媛也……很可爱。”我看见坐在莫兰对面不断偷觑他的皮球女娃，不得不在孩子父亲面前说出违心之言。呃，天下父母心嘛！
礼貌性的对那人点了一下头，我继续看衣服。莫兰穿军装夹克的样子一定很帅气吧，想到那模样我不禁愉快地勾起唇角，好！买了！
男人看直了眼睛。
我皱眉。怎麽，难道他也想要这一件吗？
莫兰应该不想和皮球小妹撞衫吧，我想。“我先看到的，可别和我抢衫啊。”
我将衣服抓在胸前占据，不给就是不给！可都明白跟他说了，他虽然嘴里说着不是，却还目光灼灼盯着衣服不放，喂喂，有没有那麽卢啊！
一旁，安静坐在椅上休息的莫兰翻了白眼。暗忖：有多少孩子的爹遇见她不多看两眼的，只是碍於身边的妻子虎视眈眈才不敢具体行动，不过因为莉娜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对诸如视线自动屏障化了。
莫兰已经没力气说话，眼观鼻，鼻观心，随便身边发生什麽事都不理睬了。
卢了好半晌……我终於搞清楚原来男人的目标不是我手中衣服，顿时腹中点起一把火。老娘认真的和你讲理，你却心思歪转，来纯洁的童装部把什麽马子！有没有搞错！
因为实在令人不爽，我登时摔下衣服不买了，牵起莫兰走人。
换别柜！
我翻我找我挑我刷刷刷……
等我回过神时，是柜姐结帐时突然对我说：“您对孩子真好。”
……我才买妳两件衣服就觉得我很好吗？
柜姐笑咪咪的指着男孩。
我这才稍微恢复理智注意到，莫兰无言提着每回消费时各家柜姐看他可爱所以额外送他的小物，大概是些绒毛玩偶丶帽子丶领带丶胸花丶袜子丶笔记本丶袖扣丶发光小玩意丶手工点心……拉拉杂杂数不清的东西。
呃，我懂了。
“……不好意思请帮我把这袋一起送货到府。”被隐约含怨的视线瞅到有些心虚，原来已经逛那麽多家了啊……我看看时间，吓！原来已经过了三个钟头！我是不嘘不喘可以继续逛十个小时，不过小孩子的体力四小时难道稍微负荷了？
我连忙蹲下来讨好陪笑：“肚子饿了是不？我们去吃晚餐吧！”
他面无表情移开视线。“妳决定就好。”
果然生气了！“对不起，原谅我吧？”说完换我自己一愣。
对不起，原谅我吧？
那个水晶中的声音……
大概奇怪我安静的不出声，莫兰他转过头说：“……莉娜？”
我立刻拾回正常表情，笑笑地拍他的脑袋。
兴许是真的累了，他坐上车子不久便垂下眼皮拼命打盹。
我关心地说：“莫兰先睡一会儿吧，反正到下个地方还要一点时间，到了我会叫醒你。”
“……喔嗯。”他含糊的咕哝完毕，歪头便睡。
毕竟只是个孩子。
我微微一笑，将车子行驶速度放慢，以便能让他多睡一点时间，时速八十公里，到那里也要半钟头左右，应该可以稍微休息了。
不习惯开车时候这个空间内有令人分神的多馀声音，车内安静的只听得到他小小地呼吸声，我专注看着路况，心思却不由得流转到之前得到的一段留言。
……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禁用力地握起来。
直到手中发出细微的声响，我惊觉後随即松开握力，苦笑。
眼看因此开过头错过应该转弯的岔路，我有点无奈，现在是下班时间路况拥挤，被夹在长长的车潮之间只好等到下个路口在回转了……车子开过头还可以想办法转回正确的道路，如果人生当口抉择了一个重要决定，接下来的结果却是难以转圜。
……渐行渐远，已经踏在殊异的方向，终点再也无法交集。
心脏隐约一抽，难以言喻苦闷着。
试图将心思转向其它，顺利的将车子开回绿叶市。它是日耀市的卫星都市之一，也是我安身的所在，不过，这个地方意义对一些人而言更贴近所谓的首善之都。
这个世界，是承认有非人类以外的智慧族类存在的。
那些喜欢亲近人类便利文明的众生，会选择居住於人类社会之中，然而有鉴於历史教训，人类中总是有那些排异族群存在，总像苍蝇般挥之不去并且以打压非人类为神圣目标，因此都市里的非人类异族各个都非常低调，隐埋原相以人类之姿平凡度日。
况且自从两百年前鬼虫壮大肆虐，掠夺者杀害无数人类，人类们敏感的排异神经被挑起，加上有心人刻意渲染之下，人类对於异族的仇恨达到前所未见的境界，许多早已退出历史幕後隐居着的异族认为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太不友善，加上天地间的灵气比之从前骤降许多，纷纷以种族为单位离开了……留下来的，只剩下少部份个体。
绿叶市的非人类们自有一套规矩共同遵守，如果硬是破坏规矩可是会被非人族群共同抵制驱逐，严重的话甚至会被诛杀。
这个城市的非人类与圣风组织有着某种微妙的默契存在，圣风认同并协助他们隐藏真实身份，给予一定的方便；非人类则是负责管束居住此地的异族，并且提供一些情报作为交换。可以说，绿叶市中存在着来源稳定的情报网络，各地往来此处的异族，所携带的见闻有些是人类的能力无法预见的，因此作为世界最大慈善团体/武装救援机构，圣风往往能在出事以前就洞烛先机，抢先做好防范布置，这些默默无名的盟友帮了某种程度的大忙。
再说，我喜欢这个城市的理由，大概和异族们喜欢这里的理由差不多吧。
相较於首都日耀城光阴堆砌出来的沈厚与锐利并存的气息，彷佛老狐狸般腹黑，这个绿叶市可以说是个自由奔放的年轻人，气息自然要怡人的多，而且同样有先进文明提供一切方便。
我拐弯开进一条马路，这地带避开黄金商业区倒也清净，两旁林立了些餐馆与商店，都不是高级路线的。
看见了由墙面向外延伸的眼熟小招牌丶外围闪耀着色彩绚烂的彩虹灯泡，不特别新也不特别旧，只是那店名冗长到几乎没人记得起全名，龙飞凤舞的汉文草书体硬是占据整块版面……‘岸老子．初古拉纳朋剌．一古凯鄂贝贝乌塔白塔．非德烈．休弗契剌鞑靼．假不可＇，令人怀疑店主取名字的品味，不知是否拿营运风险当趣味玩。
若非文字招牌下方还特地挂了一个刀叉状的木牌，谁能联想到这家名字诡谲的店是餐厅来着？
在餐厅附近的停车格熄火，我叫醒莫兰：“小帅哥咱们到罗，要下车了！”
他轻轻张开眼睛，嗯了一声。
走进餐厅前，经过我手指一比方位，莫兰揉揉眼皮看了那小招牌。他看看招牌，再看看我，然後露出一副被鬼打到的惊吓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快乐血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