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夜外急帖 ...
-
抱着腿蜷着身。君顾遥一脸悲惨的紧紧缩在被窝里拱到床头的最里面,咬着牙闭着眼,一幅莫终悲哀的至尊表情。活脱脱一个要被欺辱的良家妇女。
一盏明亮的黄油灯平稳的放置在桌案上,楚悉就那么坐在窗边的桌案,手持书籍平和低头的读着,昏黄的烛灯油光昏昏的散发着微弱的光,此时此刻,楚悉犹如全身散着光芒。窗外面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狂风与暴雨和令人寒战的声音,在她看来,仿佛和楚悉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楚悉…仿佛身在雷雨之中却坐立如常犹如谪仙。
好吧,这与她也没关系,可是,可是!
君顾遥死死地盯着在她看来死皮赖脸赖在她的“闺房”里不走的楚悉,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还不走。”
“噢?君大小姐,你难道忍心让小生冒着窗外的厉雨,顶着能把人吹到天边的狂风,回到城中心的住宅吗?”楚悉说着让人可怜兮兮的话语,却是悠悠哉哉的托着脖颈,有一句每一句的眼盯着书本与君顾遥说着。
额?貌似…。好像…。君顾遥抹了一把汗,朝着外面黑云翻滚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有一种堪比飓风的鬼天气。立马缩了缩头,躲在墙角画圈圈。
靠,谁告诉她清明时节雨纷纷下的是小雨?这明明就是狂雨!暴雨!暴风雨!
深吸一口气,君顾遥以小强都望而惭愧的打不死的精神在一仰头:“那你到我闺房里干嘛。”
“你确定君大小姐,这是你您老人家的闺房?”特地在“闺房”二字上重重咬音,楚悉的眼睑从书本上微微一抬,扫视了这个偏大的房间,面色不改的问道,但细心的人会发现,楚大少爷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然后身子一斜,满意的看着君顾遥的神情
君顾遥一听,鼻子都气歪了,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
什么叫我老人家的闺房!还加重语气!
在旁边小憩的鸽子迷迷糊糊的醒来,听见楚悉那话,也不禁好奇的凭着烛光,打量着以前并没特别在意的君顾遥的“闺房”
一打量不要紧,鸽子急急倒抽了一口凉气,差点没呛死倒在地上。
额的娘嘞,这君顾遥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偏大的房屋里,门,在右侧,窗,在左侧,君顾遥的床横在中间,先是往左打量,五六排不算高的架子上满满的堆满了书,跟一座座小山似的。那高度,那气质,鸽子扑棱个翅膀靠近一看,差点没翻白眼死。
在书的最底下,压着个《论语》,再往上,压着个兵法,再往上,压着个《养鸭十八计》,再往上,压着个《动物不能不说的秘密》…。当鸽子无比震撼的再往上瞅时,最顶上!也就是最显目最能一览无余的书!赫然摆了个《XXOO玉女图》!
当嘴角抽搐打算越过此堆继续仰望时,悲催的发现,君顾遥什么书都藏,而且等级越高,越被君顾遥无情的拿去垫桌腿等“享受”着非人的待遇。
再往右看,鸽子吸取了教训,不敢靠近,远远的护着小心肝一小步一小步很淑女的挪过去,刚要抬头再一瞅,顿时吓得魂不守舍,“唰”的一下不顾宝贝羽毛被吓得掉落,“噌”的跑到楚悉的身后,一脸慌忙一脸恐惧的躲着个身。
“啧啧”君顾遥毫不给面子的鄙视道“胆子真小。”顺便竖了个小指。
摸了摸惊恐的缓过神的可怜鸽子,楚悉无奈地苦笑:“相信我,你这间屋子一定不可能招贼,即使招了,也能把贼吓个半死。”
在窗户的旁边,同样高度上,赫然挂了个“尔乃蛮夷,休得猖狂!老子还是玉皇大帝”的狰狞大字。在没被烛光照到的这个角落里,幽幽的若隐若现的显现出这几个大字,幽绿闪烁,在这黑暗的角落里,显得诡异至极,忽闪忽闪,若真有个小偷来,看见一片黑暗的空间里猛的显现出这样几个全身透绿悬在半空的几个狰狞大字,肯定吓得哭爹喊娘后悔自己为啥手这么贱非要出来偷东西。
君顾遥听闻,撇了撇嘴:“这只是我一时兴来的泼墨之作,充分显示了自由不限拘束的无限魅力,一般人是不会懂得,不用表扬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楚悉剑眉一扬,滑下了几道黑线,果然…散发着自由的魅力…。的狰狞狗刨“君顾遥”体的特色书法。
“再说了”斜了斜眼,不满的憋了憋嘴“根本不管用,小偷都堂而皇之的到自家门里了”楚悉自动忽略了某人怨恨的指桑骂槐敲东侧西,丝毫不觉自己就是其中的一棵威武的槐树吗,继续面不敢色心不跳的闲闲的翻啦着页,脸皮极厚堪比修筑长城的大石无比坚硬引以为豪的硬度与之媲美但跟胜一筹。
君顾遥躲在角落里欲哭无泪的画圈圈绞被边,一边无敌的碎碎念:“我亲爱的秦始皇,你老眼缺,这里明明有个堪比天石,而你,却白白丧失这个修筑长城的绝好石头。”
屋内一片安详,屋外一片墨云翻滚,利雨疾下
“嘚嘚嘚”在狂风暴雨倾天的门外,一个身披蓑衣的小黄衣下了马车,赶紧错身躲在君小别院的门檐下,哈着气,搓着通红的手,急急的敲着大门,铿锵急促的敲门声在这“滴答”的乱声中很容易混为一体,但没几分钟,小别院的红漆欲脱的大门“迟啦”一声,摇摇的从里打开。
“谁啊”被楚悉安排在这里的孟叔揉着松散的眼睛,打着连天的哈欠,打开大门,望着半夜突兀敲门的来人,一脸不耐烦的问。
黄衣人顿时身杆笔直,神态一正,一脸严肃的说:“吾奉丞相之名,特地给莫大人送来帖子。”话毕,小心翼翼的从蓑衣浸湿的内衣里面掏出本淡黄色帖子,双手呈上,见孟叔接过之后,方才转身离开,拉长的影子渐渐模糊不清,消失在瓢泼大雨之中。
“啊~真是的。”孟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双眼迷离,看着小黄衣愈来愈长渐渐消失的身影,忽然一震,突然目光严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等片刻赶紧关门进屋,悄无声息的走到屋内,敲了敲最里面的主屋。
“谁?”里面传来一个亦懒洋洋的女声,孟叔不敢怠慢,当即一立“回公子,刚才丞相派人送来帖子。”
“噢?”这女声陡然变得惊异不解,然后变没声音,孟叔站在门外,也不闹,静静地伫立着,等了半响,里面才传来声音“把帖子放到地上行了,孟叔你会去休息罢。”
“是”工整的将帖子放在地上摆放整齐,孟叔抿了抿嘴,这才离开。
“扑”里屋门忽的一下从里面灵异般神奇的打开,飘飘悠悠的飘下来一只鸽子,焉了吧唧无精打采的将帖子毫不在意的随口一吊,慢吞吞的转头回屋,低旋在空中,也不管地下有什么,“啪”边张开了嘴,面无表情的飞回楚悉身后,君顾遥眼疾手快,“腾”的一下踹开被子,急急俯身抓住了一角帖子。
“忽”放松庆幸的舒了口气,转而又怒瞪鸽子:“鸽子你刚才内分泌失调?怎么回事啊。”
鸽子努力攥着力气仰起头了怒瞪!还不是你丫的那副字
仿佛接收到鸽子满腹哀怨的电波,君顾遥全当出现了短暂失明,打着哈哈的摸了摸鼻子,以兰花指的姿势将帖子慢慢展开,略略一读,眉头微皱,支着下巴,手指食指弯起朝下“嗒嗒”有规律的敲击着方下的案桌,陷入了沉思。
旁边的楚悉伸了伸懒腰,满足的叹了口气,真好,又读完了一本风土人情书。
君顾遥听见声音,木讷的抬起了头,看着桌子上摞着的厚厚一本几十卷的大书,以膜拜崇拜的眼光看着楚悉。
这人绝对是一个天才,变态的天才,用了整整不到3个时辰,他居然能够一字不差且了如指掌。瞧瞧人家,瞧瞧,脑子怎么长的…。
楚悉摸了摸鼻子,先是一怔,后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接受着君小强强烈膜拜的目光。
一笑过后,将视线一移,瞧见她面前平铺着的…口水满本的…帖子,扬了扬眉毛,朝她点了点头,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她发话。
揉了揉太阳穴,君顾遥苦笑的捏着帖子,用手在空中虚指:“王南老狐狸的帖子。”
“上面都写了什么。”楚悉挪了挪地方,自顾自坐在君顾遥旁边,君顾遥陷入沉思状态,根本没发现自个儿身边已做了人,楚腹黑计策得逞!
伸了伸脖子,在贴上目光一扫,随即把目光又移到君顾遥身上。
继续敲击着桌子,君顾遥睨了她一眼“无非就是告诉我我请假太长,该去上班了。”
莫未言,君顾遥的暂时化名,赫然立在上头。
“至于去哪里工作…。”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懊恼道“居然在翰林院!这群可恶的老狐狸!”
拜托丞相,她总共才请假5天,至于制度这么紧?瞧瞧,瞧瞧,这文笔,拐弯抹角七扭八斜的把她好一个讽刺,意欲她异想天开,意欲他凭着这点才华就像得到他本不应该得到的地位?简直痴人说梦胡说八道!意欲他年纪轻轻不学无术,暗示他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看着文笔,绝对是是众多旧党老臣七零八凑各自划策填话补话爵牙根合作完成的孤本,难得一见啊。
一边开一边拊掌,君顾遥肯定点了点头,这么用功怎么能不给点奖励?挽袖拿起旁边的一只朱笔,大笔一挥,直接毫不客气的在墨字上面毫不留情的画个大大地红叉叉,并在旁边龙飞凤舞的用狗趴的君式草书潦草的写下一句话:“文笔流畅,一百分,道德有缺陷,理论完全狗屁,扣一千分!你家语文老师好哭了,同志回去洗洗睡吧。”
潇湘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