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倾心》末永幸儿

17、幸福记忆

　　第十七章幸福记忆
　　不到一会儿，明月便拿着精心准备的早点到了院子。
　　这时，沈柏义已经将餐桌都准备好了，另外莫依、灵剑也闻风而来。最近几天莫依已然成为“香格里拉”的大掌柜，每日数钱数得乐此不疲，小小年纪却也有“铁公鸡”的架势。
　　“哇，有好东西吃咯……”灵剑眼神噌噌噌地发亮，盯着桌上五颜六色的餐食大吞口水。
　　没等明月发号施令，灵剑自觉地将手伸向美食。沈柏义刚想阻止，明月拦了，赶紧说道：“大家随意，自己来吧。”
　　便首先拿了一个刚做好的小馒头递给身边的莫依，“这是用自己磨制的蔬菜粉做的，风味好，而且很有营养。多吃点！”
　　灵剑、柏义很聪明地忽略明月的这种偏心行为，专心进攻食物。
　　莫依笑逐颜开，一口咬上，直感觉自家明月姐姐真是贤淑有道，出得厅堂，进得厨房。
　　“这味道很熟悉，这不是京城早些时候流行的‘无伤包’吗？”沈柏义好奇地望向明月。

　　大约三四年前，一位叫做艾无伤的人偶然进了一家缘来客栈，随后向这家客栈的掌柜服务了三天时间做食，只为了一个乞丐能够在这家客栈里打工生活，寻个机会。
　　这件小事，因为他的独特美食的惑人口感而流传甚广。
　　“那个无伤包啊，第一天的时候大家还无人问津、兴致缺缺，到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时候不知道被抢成什么样子了，当时我起早摸黑的去等，也就等到一个包子，三天后包子随着艾无伤一起消失了。” 灵剑双眼光亮连连闪烁，脑子里更是浮想联翩，简直像把记忆中的味道拿出来又尝了一遍，“不过凡见过艾无伤的人，随后把他的风采广为传播，什么有着风花雪月的容貌，清澈如水的品行，让他在京城流言蜚语里红极一时。可惜我没见到他人，否则非嫁他不成！”
　　“你想嫁？人家还不愿意娶呢！”沈柏义看向明月，接着说：“大家都纷纷猜测艾无伤的来历，但都无果。”
　　难道明月认识来无影去无踪的艾无伤？

　　“艾无伤……”那不是自己随口说说的名字吗？ “那年，我看门口那乞丐可怜一直寻不到工作，便做主和客栈的老板商量来着，给他谋个饭碗而已……”明月解释说。
　　“竟是明月你！？”灵剑一阵可惜，这世间流传的一好男人居然是明月女扮男装……这世道，还让不让女人活了？
　　莫依细细地看了明月，只当在心里描绘明月女扮男装的样儿，便一心仍执着在食物上，不予置评，姐姐做什么装扮那都是亮丽的。
　　吃好早餐，白衣单独将明月叫到房间。

　　沈柏义背着身，遥想当年，她牵着乞丐瘦弱脏乱的手，毫不避讳地来到大堂一起用餐，点了一份稀饭、十多个菜，在他狼吞虎咽地把饭菜塞进嘴里的时候，她一直温柔的在一旁笑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瞧不起、厌恶，多的是真诚。
　　身边他桌的客人，不时抬头朝这边笑笑，嘲笑他像个饿死鬼投胎的家伙。
　　“我不要在这边工作，我喜欢你……我不能跟着你吗？……难道……你也嫌弃我？”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披头散发、脏污不堪的面容下，嘴角微动，轻轻说出口：“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说喜欢上一个人。”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自身都难保，怎么能把你带在身边……忘了我，以后好好努力活着，”艾无伤无奈地摇摇头，“日子是自己的。”
　　没想到，再见已三年，“当年的那个乞丐，就是我……”记忆里的场景就在脑海里一张张地似图片翻着页，“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你，请允许我，一直都无法忘记那天的你……”沈柏义卑微的说出口。
　　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说出一连串告白的男人，明月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该说些什么呢？谢谢你一直记得我？喜欢我？但是……这样说他真的会感觉好过吗？
　　沈柏义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仍能感受到身后女子陷入茫然失措后的样子，他还是让她头疼了吗？
　　“我就如此告白一次，你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我会一直等下去……”转过身，他深情一望，“我只希望有一天，当你的爱情和我靠近的时候，你能告诉我。”
　　“白衣……”明月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是否应该上前，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男人言出必行。
　　没等她后续的话说出口，书房的门被打了开来，只见是灵剑意外地闯入了书房。
　　“咦，你们怎么都在这边？可让我好找，莫依让我来找沈柏义出去帮忙。”灵剑先是一愣后诧异地问，看到沈柏义阴沉的表情，脸上的好奇之色突然退了个干净。
　　“知道了。”沈柏义应了一声，与明月四目对视了一下，随着灵剑后头一起走了出去，只留她一人站在书房里沉思……

　　离沈柏义告白的日子已过去三日，这几天，他很自觉地没有特别的出现在明月周围，反倒是像失踪一般把他们三个人遗留在了香格里拉。
　　午日的微风吹拂着窗帘，飘啊荡，带进窗台上鲜花的香味，明月的心也随之飘荡着，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心思，但细想着沈柏义的告白，诸葛羽的受伤，不经叹着气琢磨：她是不是红颜祸水？
　　这时，一只信鸽飞进窗户，落于明月手上。明月小心地拿下信鸽脚上的小纸条，上面的落款是诸葛羽。
　　“家中有变，切勿回京！无忧！”
　　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漫长的十天后，沈柏义带回来一封诸葛容写给明月的书信，“明月，乖女儿，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怕是我与你已经相隔不同世界，阴阳两别。我曾多么想，想伸手折一朵花，那朵花是如此的美，让人渴望拥有，却又怕伤害。”
　　明月拿着这信，颤抖了一下，咬住嘴唇缓缓跌坐在地，继续看下去……
　　“那朵花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倩儿，我看着那朵花开得如此艳丽，不忍强行折下。倒不如先让她静静生长在这里，谁知失了先机，虽然后来有幸能轻轻抚过那娇嫩的花瓣，感受她的摇曳生辉，但终是错了岁月。”
　　看到这里，明月已经泣不成声。
　　“我本以为可以暗暗祈祷，替她永远守候在你的身边，谁知分离还是如此来临了。没办法守候你到最后，没办法等到你和羽的原谅，对不起……”
　　她原以为爹爹是迫于自己安全，又觉得尴尬所以一直没有出现，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看了一眼沈柏义，哽咽地问出口。
　　他皱起眉，强忍住怀抱她的冲动，刚想回答，似乎感受到什么，一个飞身出了房，明月随后跟了出去。
　　门外大树下，有一女人低着头站在阴影里。明月感觉到这人身影好熟悉，没等沈柏义动手，不经靠过去，柔声问道：“你是谁？”
　　“明月！小心！”制止了她近一步，柏义怒斥问道，“你是谁？”
　　阴影中的女子一动不动，良久，低低的声音：“我……”
　　叹了一口气，她迟疑着开口，“少爷让我来的，小姐……”声音越来越低，可明月还是听到了，猛然抬头细盯着那女子，因为极度疑惑，“如花？”身体激动地一直在发抖。
　　如花看着明月的样子，一阵心疼，虽然在诸葛府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从未见过她如此的神情，不经上前抱住她，“小姐，老爷他……已经死了”。
　　明月从如花怀里抬起头打量着她的装扮，之前的如花一直是贴心丫鬟的模样，现在倒像是江湖上行走的人物了。“你和哥哥……”确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儿，他们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明月，如花是登仙楼的护法。”沈柏义在不远处徘徊了一下，终于还是出口解释说。
　　“那我爹爹……”明月闭上双眼，实在有太多事情想询问，但是无从开口……
　　“过世了。”沈柏义一如常态，不想增加她悲伤的情绪。
　　明月上前狠狠抓住他的双臂，“怎么死的？他那么不喜欢麻烦，他那么低调行事……” 看了一眼他不想细说的态度，“不要为了护着我，就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明月受刺激般朝他吼道，没有章法的拳脚击向沈柏义。
　　“就是因为如此……韬光养晦，才会被当今圣上陷害，入了狱，遭了劫，最后，不治身亡……”
　　“那哥哥呢？……”一脸悲痛的明月颤抖地收回拉住沈柏义的手，似乎想完全忘记这个残酷的事实。
　　看着她，两人沉默不语，最后，还是沈柏义交代了一句，“行踪不明。”
　　一听，明月虽然心里非常想大喊：“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但是现实却如此艰难，让人难以开口。
　　只感觉眼前两个人影在身边担心地望着自己，随之一阵晕眩而来，她昏了过去。

　　片刻过后，感觉自己被一个人从床上扶起来，一双幽深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温柔的口吻透着隐隐的担心："你没事吧？"
　　目光在那脸上流连，明月笑自己，怎么又看到司徒清的那张脸了，莫非是真的要死了吗？手却无助地伸出去，抚上那让自己纠结入心了多年的脸：“怎么？清夫人，你来向我报仇吗？”
　　声音轻的好像会被空气吹散了开去，听在刚进门的沈柏义的耳里却如同惊雷，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他僵在原地，“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