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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苦涩麦当劳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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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喜欢吃麦当劳肯德基这类的东西。
倒不是为了它们的东西好吃。
而是因为那里面的气氛,黄棕色的装饰,原木地板,明亮的色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精神百倍的走来走去,小孩子们窜来串去,大声地嬉闹着。
这简直太诱惑人了。
更别提那色彩诱人的食物。
白色的奶油冰淇淋上浇了鲜红色的草莓酱。
黄黄的薯条,还有色彩分明的汉堡,所有的东西都在散发着一股子精神气儿。
我喜欢。
但是我不喜欢它们的汤。
我早就已经忘了那汤是什么汤了。
好像是类似于罗宋汤类的,里面有包心菜,西红柿,土豆,还有几颗豌豆,上面有着红红的油光。
我只喝过一次。
是爸爸买给我的。
那时候,老妈在北京治病,老爸忙着自己在北京的个展,却还要操心我的学习,我学的是文科,但却想走艺术专业,所以,我就要比一般的学生多一道手续。
去参加艺术生考试。
应该是十一月的样子,东北已经成为了雪国,我便在寒风中从我在的石油之城去哈尔滨考试,初考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历时一个星期,我成功的进入到了复试。
那一个星期,对我来说无比的珍贵,我和老爸第一次这么生活在一起,一天到晚,一日三餐,我们住在一个很干净,很新的旅馆里,全心全意地备考。
那个时间里,几乎全城的旅馆都被东北三省的各个城市来的艺术类的考生给挤满了,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旅馆,竟然还离考点很近,十分的舒适,我和老爸都很高兴。
以前的老爸,经常不在家,他背着他的摄影器材,和朋友们一起去到各个地方,做他的事情。
我从来没有和爸爸一起单独相处过那么长的时间,也从来不知道爸爸做的一手好菜。
初试结束,三天后,我去复试。
那一年,我们家有点背。
就在这三天里,我发烧了,身体上很不舒服。
考试那天,我已经三顿饭水米未进,乖乖的躺在车里,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晕车。
那天,天上的雪花好大啊!
那毕竟是东北的大雪,那是哈尔滨的雪。
我们很早就出了门,但是本来只用两个小时的路程,那天竟然用了快五个小时,车开到松花江大桥的时候,雪已经积的很厚。
堵车了,一长串,我和老爸只好走着前进。
好冷的风,好厚的雪,还有~~~~~~~~~~
马上就要到的时间。
我们走了一个小时,终于打到了一辆车,那个时候,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考试了,老爸怕我着急,拼命的安慰我,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着急,很有点平常没有的安定的风度。
哈尔滨的道路一直是很遭骂的,雪天尤其如此,车滑的不可思议。
我们终于成功的打到了车,奇迹般的,司机叔叔快速的送我到了考场。
还有两分钟就要晚点,奇迹般的,我到了。
老师放我进了考场,第一场已经开始,片子已经开始放了,我急急忙忙的坐下,过一会儿,有监考的老师给我两包巧克力,打开的。
那巧克力看上去就知道很便宜,一块钱两包的那种,我有点奇怪,但是老师说是老爸送来的,我就顾不得许多,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什么东西都没吃,我就塞了一块儿到嘴里,边吃边写。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
难道是我们林家的祖先保佑?
病了两天,一天水米未进的我,竟然即不觉得饥饿,也不觉得疲倦和劳累。
怪哉。
考完一场,我出来,老爸正等着我,手里是一大袋子吃的。
麦当劳。
鸡翅,鸡块,汉堡包,可乐,还有那个汤。
我们考试的地方是条偏僻的街,在一座白俄风的很大的文化馆里考试,因为是最后的考试,人已经很少了,我们来到一个十分僻静的走廊。老爸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把椅子,我们开始吃了起来。
我吃的有点艰难。
老爸倒是没觉得,反而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他走到了很远的地方才买到了麦当劳,又说那两块巧克力是他转了半天,才在一个几乎什么也没有的小卖店里买的,因为只有这个才能拿进去为我补充体力。
又说那两个监考老师可笑,明明是考写作的考试,却偏偏要无限上纲上线的硬叫他把巧克力打开才能拿进去。
(他忘了自己在单位就是主管思想工作的,而且有的时候也蛮上纲上线。)
我咬了一口汉堡包,听着嚼着,却突然觉得有那么一块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喝了可乐也不好使。
我明白了,我被自己噎着了。
老爸很献宝似的把那个汤送到我面前,喜滋滋的让我喝,我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咽不下去,便只好让老爸去喝。
老爸喝的很香,他也饿了,我吃着汉堡,费力的嚼着,看着我的爸爸喝那个汤。
他喝的很高兴,嘴唇上泛着那汤的油光。
我只觉得心里一紧,越发感到噎得难受。
硬是把眼泪吞了下去,还蛮若无其事。
后来回想,真是有够坚强。
那个走廊又长又暗,空空荡荡。
走廊上的窗子很脏了,外面,雪花仍然铺天盖地。
天空也阴沉的可怕。
而妈妈,则在北京,大概也等着考完试后我们打电话过去。
考了一下午,连续三场,写了大概五六千字,等到考完出来,才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奇怪的是,那烧也退了。
后来呢,我就进了我现在的大学。
听录取我的老师说。
三场考下来。
我是黑龙江省的第一名,也是黑龙江录取的唯一一个。
突发奇想。
如果身体好的话,岂不是要考全国的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