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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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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日,东武城内讲学馆门边的榜文栏前)
一大清早这里便聚集了一大群人。
“荀卿老师一共才停留七日,已经讲了二日,今日又停止讲学一日,岂不是只剩四日了……”
“是啊,韩非公子,荀卿老师是怎么了?……”
“这个,诸位少安毋躁,”韩非用手势压了压众人的议论,“荀卿老师只是偶感风寒,今日稍加休息即可,明日便可入馆讲学了。”
“那让我们去探望老师吧……”
“是啊,是啊……”
“多谢各位的美意,只是大夫有嘱,要多加休息,多谢了。”李斯说道。随后,韩非和李斯两人向诸人躬身行礼后,便乘上马车走了。
“哼,”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太子问着旁边的赵游,“赵游,你相信老头是病了吗?”
“只怕是真的,要不然,荀卿可从来没有缺讲的先例。”赵游答到。
“哼,就是这样我才更怀疑,以前从不缺讲的人如今却……,嘿嘿,这里面一定有鬼……”太子阴阴的笑了。
一旁随意坐在石阶上的王翦根本没理他们的说话,只是看着面前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禁又想起了在春江楼里揍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莺莺从小的青梅竹马,他揍那个男人的时候,莺莺在旁边被拉着拽着,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打,哭得差点背过气去,连老鸨眼里都有不忍,自己却真的按太子的意思,一拳、一拳……一直把那男人揍到快死,一直揍到太子喊停,自己真的就这样了吗?埋没自己的良知,做太子和赵游他们的打手,一辈子做别人的打手?父亲,若是你在世,该会怎样呢?父亲……
(东武城内吕府的行馆)
“……小公子,你瞒得好紧啊,”顿弱听赵政说完了前因后果后,笑着揶揄赵政,“小公子,你去把那幅‘月夜观江图’拿出来让荀卿老师和为师看看。”
“是。”赵政回到房间去取了来。
“难道这也是老天的安排,”展开画卷,顿弱与荀卿看了半天,却也没看出来什么特异之处,“看来只能今晚再问个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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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这孩子今天起床的时候泪痕斑斑的,眼睛都肿了,你看见没?”含梦的爸爸和妈妈看着含梦走进幼儿园后,妈妈有点担心的对爸爸说。
“看见了啊,你问没问她是为什么哭?”爸爸边说边发动了汽车。
“我问了,”想起含梦的回答就有点好笑,“她说是昨天晚上他的政哥哥的佣人欺负了她,”妈妈长叹了口气,“这小家伙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说真的,她说得活灵活现,我有时候都分不清她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真是……”
“这不正好,想象力丰富,随我,这种小孩才聪明啊。”爸爸打趣着,驾驶车子拐了个弯。
“我看女儿就是跟你学会了没正经……”话不投机半句多,妈妈不理爸爸了。
(东武城内吕府的行馆)
含梦刚出来,就看见几双瞪得快要脱窗的眼睛在眼前,吓了一大跳,嘴一瘪,又想哭,赵政急忙把她拉到怀里,“别怕,别怕,……”不悦的回头瞪着这几个还在发呆的人,“师傅,你们先出去,别把她吓着了。”
“噢,好,好……”2个老头连忙答应,摸摸鼻子悻悻的退出房去,嘿嘿,人小气势倒不小,还真凶啊……
一行人坐定,七嘴八舌的问了含梦好多问题,可含梦才5岁的小孩,哪里说得清楚,说到最后,大家也还是迷迷糊糊。
荀卿笑眯眯的上上下下看了含梦半天,猛的一拍桌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转眼看向老师。
“恩,我决定了,我要收含梦做我的徒儿。”说完已经为自己能做出这么英明伟大的决定,老脸上笑开了花。嘿嘿,称这个下凡的小仙女还没搞清楚状况,把她收到自己的门下,想想……我荀子的门下有一位弟子是天上的仙女,你顿弱老头就是收十个赵政也别想赢我了,啊哈哈……
听到荀卿的话,顿弱的老脸已经气得扭曲变形:老狐狸,居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我输了也不服!但转念一想,含梦拜这老头为师,不就等于赵政拜他为师,对政儿有利啊,也罢,就让这老头一回。顿弱整整表情,转头向还迷迷糊糊的含梦,“含梦姑娘,你可愿意拜他为师?”
含梦看看面前的白胡子爷爷,又扭头看看政哥哥,赵政向她笑着轻轻点了点头。
“好。”含梦清脆的回答。
“哈哈哈……好好好……”荀卿高兴的眼都笑眯了缝。
“含梦,快行拜师礼。”赵政推推含梦。
“我不会啊,政哥哥。”含梦看着赵政。
“没事的,你跟着我做就行。”说着赵政已经跪下磕头示范。
“哦,就是‘还珠格格’里边容嬷嬷教小燕子的那种嘛,我知道了。”含梦恍然,对着荀卿恭恭敬敬做了三个标准的“清朝式的磕头礼”。
荀卿收了含梦做徒弟以后,每晚都为含梦讲课。
“……凡以知,人之性也;可以知,物之理也……”
含梦耷拉着眼皮听着,她快要困死了,没道理自己白天上幼儿园,晚上还要牺牲睡眠来补课啊,她还只不过是个5岁的小孩,不用这么发奋吧,我不要拜这个老爷爷做老师了……呜……妈妈,含梦好想睡觉啊,含梦好想我的小床,妈妈……呜……
“哎……你……”看着含梦迷迷蒙蒙快见周公的样子,荀卿没办法的叹口气,这叫什么仙女啊,这么笨,哎……,现在想指望她来光大我的门楣是别抱指望了,只求他别丢我荀子的老脸,让我晚节不保就阿弥陀佛了……
走到含梦身边,“含梦,你明白刚刚这段说得是什么吗?”
赵政偷偷捅捅含梦,“含梦,老师问你呢……含梦……”
“呃……”含梦揉揉眼睛,站起来,满脸的茫然,“……”
“这是问我们应该怎么去从自然中受教?”赵政低声教她。
“这个……这个嘛……先要去看啊,”含梦随口打哈哈。
“恩,再来呢?”
“呃,……”一不小心蒙对了,含梦有了点信心,精神了点,可下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看政哥哥,赵政抬手摸着自己的脑袋。
哦,知道,含梦转头答到,“然后……然后……然后就想啊。”
“哼哼,”荀卿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让含梦坐下,含梦为委委屈屈的看了政哥哥一眼,赵政温柔的对她安抚的笑了一下。
荀卿回到讲位,“再往下说,欲为蔽,恶为蔽,终为蔽,远为蔽,近为蔽,博为蔽,浅为蔽,古为蔽,今为蔽。凡万物异则莫不相为蔽,此心术之公患也。……”
一听还要讲下去,含梦的小脸立刻皱成了苦瓜,只差没流下苦汁。
四天很快就过去了
“好了,老夫要起程了。”荀卿站在在马车旁对送行的顿弱一行人说,“韩非,李斯,你们两个就跟顿弱老师一段时日,好好学学,过段时日,我就派人来接你们,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们可得好好把握;政儿,你要督促含梦好好习课,不得偷懒,你和含梦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韩非、李斯。”
“是。”三人齐声答应,躬身行礼。
“顿弱老弟,我这可就走了,你我年事已高,只怕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你可得好好保重你这把老骨头啊。”荀卿看着顿弱,想到上一次想见,顿弱还腰直冠正,如今已是两鬓霜百,不禁老怀感伤。
“哎……老弟,你也要多保重。”哼哼,想趁机占我顿弱便宜还早着呢,我老人家可和你老人家同岁!
“这孩子,上次起床的时候,泪痕斑斑、眼睛红肿,这几天怎么又变成两个大黑眼圈了?”含梦的爸爸和妈妈站在幼儿园门外看着含梦走进幼儿园后,妈妈担心的对爸爸说。
“这次你又问没问她是为什么?”爸爸说。
“我问了,她说是昨天晚上她和政哥哥学习得太晚了,没睡好。”妈妈长叹了口气。
“她说没说都学了什么?”
“她一听我问就背了一大段东西,什么远蔽近蔽的,蔽了好长一串,我听得都头晕……这丫头……”
“是不是你哄她睡觉的时候讲的故事不对啊,我看《一千零一夜》还是别读了,神啊怪的。换《格林童话》吧……”
“还是老公说得有道理,今晚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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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 墳
遵彼汝墳,伐其条枚;
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墳,伐其条肄;
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赬尾,王室如燬;
虽然如燬,父母孔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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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赵国太子府)
“糟老头,说什么没有收在座的任何一位学子为徒,你看看,现在让韩非、李斯跟着那小子一路走,这摆明了就是收了那个小子为徒,如今这小子可风光露脸了”太子恨恨的说,“这口气我无论如何咽不下,赵游,那小子可得教训教训才懂事。”
“好,我也正看不顺眼那小子,本以为这次跟着太子里,做荀子那老头的徒弟是十拿九稳的,走的时候对父亲拍了胸脯,下了保证,如今灰头土脸的回来,弄得我一回来就被父亲骂了一顿。”赵游也气得很。
(质子府)
“今天是政儿平生第一次出行归来,还带来两位贵客,来,我敬两位一杯,政儿,你也是大人了,你也喝一杯。”异人举起酒杯。
“是,父亲。”赵政躬身喝了。
“多谢足上。”韩非、李斯也躬身谢过喝了。
“来,韩非公子,李斯公子,小公子,我吕某也敬三位一杯。”吕不韦也笑着端起了酒杯。
“多谢……吕……吕先生。”赵政看着吕先生,想起那晚母亲的话,心中百味杂陈。
“今日是小公子的接风宴,在下有一个好消息,说出来助助兴,”吕不韦笑着转头对异人,“足上可还记得在下曾经提起过的华阳夫人,在下经过这段时间在秦国上下打点,终于得到华阳夫人的姐姐的信任,她在华阳夫人面前替足上多方美言,华阳夫人终于愿意接见足上了,但夫人考虑到足上在赵国为质子,不便出赵,所以要在下先带小公子去秦国与她见面,一个月之后就可起程,”说到这里,吕不韦对异人举起酒杯,“恭喜足上回秦有望。”
异人听此消息也是高兴非常,叫赵政过来身边搂住,“政儿,你就能见到你的家乡了,可怜你自出生从未回过家乡……”说到这里,喉头哽咽,眼中已有泪光闪动。
“父亲……”抬头看着父亲,赵政心中一片哀伤,父亲,你可知道,我只怕不是你的孩儿,我的家乡只怕也不是秦国,父亲,若是你知道这些,又将情何以堪啊,父亲……
(质子府异人书房)
“老爷啊,吕先生可真是为了我们打算,这件事居然还真让他办成了,政儿也争气,得到荀卿老师的垂青,把他的两位弟子给请到了,听说赵国太子他们为了抢这两位贵客,钻破了头呢,说起来,那韩非还真是谦谦君子啊,谈吐高雅,举止有礼,真是……”赵姬从宴席上下来就一直在异人耳边念着。
异人皱皱眉头,“好了,晚了,你早些睡吧,我也要去睡了。”说完,走进书房旁边的厢房。
“……公子,要不是要我注意打探,只怕府里没几个人知道老爷和夫人其实是分房睡的呢,”小满回来对赵政说他刚刚在老爷院里见到的,“小满多句嘴,公子打探这个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问了,记着别对任何人说这件事,还有,关于含梦也别对人说起,晚上别让人进这个院子,”赵政皱着眉沉吟,想了一会,下意识的转头看看正在跟着韩非学写字读书的含梦,听着她奶声奶气的说话,看着她纯真的笑容,眉头不知不觉的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小满,你去替含梦弄些提神的东西来吃。”
“是,那公子吃些么?”
“不用了,李斯大哥还在书房等我呢。”
“……对了,就是这样写,”韩非笑着鼓励含梦,“你听师傅口述了些道理给你听,但要真正的好好的领会,还是得好好的学会认字才行啊。”
“恩,我知道了,不过师兄,你们的字也太难写了,哎,像画画似的,也太难记了……”含梦埋怨的叹口气,又伸了个懒腰。
看着含梦困了,韩非宠溺的拍拍她的头,“好了,小师妹,今晚就学到这里吧。”
“噢,太好了,我累死了。”含梦高兴的从书桌旁跳开,趴到床上去,终于可以睡觉了,至于明天……嘿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韩非摇摇头,替她脱了鞋,盖上被子,轻轻关上门,退出房间。
“小公子,李斯。”走进赵政的书房,韩非轻轻的对他们打了声招呼。
“韩非大哥,她睡了?”赵政问。
“恩,她已经困得不行了,呵呵。”李斯想起她贪睡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你们还不休息么?”
“不了,你们在这的时间不长,我得快些学啊,不过,就是辛苦李斯大哥了。”赵政不好意思的笑着说。
“那我也陪着你们学学,”抚抚赵政的头,“别太累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师兄,瞧你说的,就象我在虐待小孩子似的。”李斯笑着打趣。
“师弟,我看你这说的才是小孩子话呢,”韩非转向赵政,“你对去秦国有什么打算吗?”
“我还没想,从去听荀卿老师的讲学开始,我就觉得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来,我只能接受,现在都还没好好的理理,韩非大哥,李斯大哥,”赵政抬起小脸看着他们,眼中都是乞盼,“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不知道……不知道……”
“师兄,你看这人小鬼大,这样的语气,真让我还没听就想答应他,呵呵……”李斯逗着赵政。
“小公子,你且说来听听。”韩非道。
“我想请两位大哥陪我去秦国。”赵政对着他们认真的一字一字的说。
(含梦的幼儿园)
孩子年龄虽小,却也开始懂得自己的喜好了,含梦也有了好几个“护花使者”。
“含梦,这是我从花圃里摘的,送给你。”一个小胖男孩举着一束紫色的小花对含梦讨好的说。
“好漂亮的花,谢谢你。”含梦一点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哎呀,家俊,你又偷摘园里花圃的花,罚你打扫院子一个星期。”老师远远的看见了,走过来把小胖孩拖到办公室去做检讨了。
“啊,啊,不要啊,老师,我才刚被罚扫完一个月,老师……”惨叫着被拖走了……
“含梦,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棒棒糖,给你。”又一个毛头小子冲上,还殷勤的为她把糖纸都剥开了。
“好甜啊,谢谢你,”含梦高兴的舔着,“我想坐秋千,谁愿意推我。”
“我!”
“我!”
“要我啦,我力气大,推得高,……”
“你的力气哪有我大,你别胡扯了,还是我比较厉害,……”
……一阵尘土飞扬,……
“别争了,那你们一起推吧。”含梦含着棒棒糖对打架打的衣冠不整的一群小毛头笑眯眯的说。
……
“啊!!!别推了!!别推了!!荡太高了啦!!……老师,救命啊!!……呜呜呜……啊!!混蛋!!不是叫你们别推了吗!!……”
这次荡秋千的结果就是这段时间幼儿园的院子、外墙、厕所、走廊、桌椅板凳、……都不用清洁阿姨操心了。
(赵国太子府)
“太子,质子府这段时间好象一直在筹备远行似的,一直在城内大肆购物,府里的探子也回报说吕不韦似乎一直在为他们与秦国联系……”密探来报。
“噢?这可就有趣了,”太子白净的脸上露出了这半个月来最温柔的笑脸,“身为质子,居然想私自离开赵国,这可是犯了大忌啊……嘿嘿……这下可有得我忙了……”
“我们是不是现在就举报出来?”
“不急,让他们出了赵国,罪名确凿再说。”
手下看着太子的笑脸,太子明明笑得很温柔啊,为什么自己全身都有些发冷呢?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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