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背后》散香

8、第八章 舞会，马尔福小少爷。

　　广阔的大厅中，或站或坐着几十位衣着高贵华丽的男女，他们三五成群散落在各个角落杯晃交错地交谈，调笑。奢华的水晶灯下，乐器演奏着欢快的音乐，色彩绚丽人影在舞池中翩舞。

　　用水晶高脚杯叠成的酒塔立在雪白的餐布上，里面的液体透着醉人猩红色泽。几个精美的银制的五层水果盘闪着银光，今天刚从果园里摘下的水果新鲜饱满得令人垂悬欲滴。

　　别提放在盘子里散发着香味的嫩牛排，鱼子酱和烤鹅了。哪个有身份的人能在这样的场所对它们下手呢？几乎魔法界有点身份地位的纯血贵族，都聚集在这里，谁也不想成为巫师上流社会的笑柄。

　　扇动着孔雀尾羽做成的扇子，掩住嘴，诺特夫人侧头低声的对身边的女伴们说，“天啊，真太丢人！他是没有吃饱过吗？在舞会上狼吞虎咽……”

　　格林格拉斯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吃惊得差点忘记涵养惊呼起来，“要是我生了这么个孩子，真恨不得把他塞回肚子里去。这太丢人了！”

　　“明明高尔先生年轻时候还是有些英俊的，怎么他儿子就长成这样？” 诺特夫人冷哼着。

　　威尔克斯夫人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忘记了他母亲是克拉布家族的么，看到他身边另一个孩子没？那是他表弟，和他差不多一样胖。”

　　诺特夫人嫌弃的瞟了一眼站在穿着紫色云纱的马尔福夫人身边献殷勤的高尔夫人，“这也就难怪了。就她那样子，还能生出什么好儿子。”

　　“真是不知羞耻！这样把自己家的继承人送过来巴结。”

　　“据说那个孩子，可能这里有点问题，”威尔克斯夫人凑过去，比了比脑袋这个位置，“有点呆呆傻傻的。”

　　所有的夫人们一起瞪大了眼睛，“天啊！有这样的继承人，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壁炉中的火焰燃烧着，啪啪作响。壁炉前的沙发很明显就是为孩子们准备的，哪里放了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色彩明快的糖果，各种形状的布丁和点心。

　　格雷戈里.高尔可管不了别人怎么讨论他。

　　他坐在靠墙的沙发，面对着舞池。质地良好的小礼服长袍上摊满了各种糖果和点心。脖子上系的小领结被扯开了，因为那对于他粗壮的脖子来说，实在太过于短小，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高尔，这个你还要吗？给我吧！” 文森特.克拉布伸手从高尔礼服兜着的点心堆里，拿过一个蓝莓蛋挞。

　　“我也喜欢吃这个！”高尔拉住了蛋挞的另一半，不肯给克拉布，蛋挞裂开了，中间带着大块软绵蛋浆的部分掉在了地上。

　　克拉布连忙把自己手里的塞进嘴里，去捡掉在地上的，“这才是最好吃的地方。”

　　一只不该出现的靴子，踩在了掉落地上的蛋挞上，“这是我的！即使掉在地上也不给你吃。”

　　高尔的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得眯在了一起，没有表情，只是木讷地看着他。这些在克拉布看来都无比讨厌，“那是最后一个蛋挞！我一定要告诉姑妈……”他几乎是吼着说完，就扑到高尔身上，和他扭打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打算毁掉马尔福家的舞会吗？”尽管声音稚嫩清脆，但那冰冷傲慢被故意拖长的语调，一听就知道出自谁的口。

　　高尔和克拉布立刻规矩的站了起来。

　　来人昂着他那尖巧的下巴，浅色的头发在炉火的渲染下，有着近乎阳光的美丽色泽。仅只是嘴角勾起的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就将他与生俱来的傲慢暴露无遗，让站在他面前的人自惭形秽。他是魔法界顶尖纯血贵族的唯一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

　　那双银蓝色的眼珠在四周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被踩坏的蛋挞上，眼中飞扬自傲的神采黯了黯。马尔福对这一对傻瓜兄弟，该死的非常了解。除了吃，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勾引起他们的激情。他还能对他们抱有什么奢望？

　　早就知道，父亲邀请他们来舞会上陪伴自己，会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他们只能给马尔福家的舞会丢脸。轻哼了一声，他伸手‘啪’打了个响指。

　　随着‘嘭——’的一声，穿着枕套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用尖细得像是叉子刮过银盘的声音说：
　　“小主人有什么吩咐。”

　　“把这收拾干净，二十个蛋挞，给这两个蠢货，一人十个。”小马尔福冷冷的瞪着两人， “我由衷地希望，刚才那种情况，不会在马尔福家的舞会上再次出现。”

　　洒落在地上和沙发上的垃圾和糖果，被小精灵收拾得干干净净。马尔福用挑剔的眼光瞟了一眼，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袍，优雅的坐在沙发上。

　　“你们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了吗？”
　　“收到了，前几天！” 克拉布眼睛发亮地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蛋挞塞进嘴里，口齿有些不清楚。
　　而高尔根本没说话，而是在跟蛋挞作战。

　　“我收到三所学校的入学通知书，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也给我送了入学通知。我爸爸甚至考虑过送我去德姆斯特朗！你们知道的，德姆斯特朗并不像霍格沃茨那样抵制黑魔法。”

　　马尔福得意洋洋的笑着，然后装作一副很遗憾的样子，眼睛飘向穿着紫色礼袍的金发美人自己手说，“可我母亲认为那实在是太远，太过寒冷了！她不能经常给我寄她亲手做的点心和糖果，也舍不得让我去哪受苦……不过霍格沃茨居然禁止一年级生带扫帚，当然，麻瓜种们恐怕连飞天扫帚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配学习魔法！连纯血贵族都不让带扫帚，这绝对是个荒谬的错误，你们说对吗？”

　　克拉布和高尔一边向嘴里塞食物，一边配合的连连点头。马尔福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学校起码也应该让纯血巫师自己带扫帚，听说学校的扫帚是最古老的横扫系列，都古老得飞不动了……”

　　克拉布和高尔非常熟悉这样的交谈，如果这能称为‘交谈’的话。在马尔福滔滔不绝说话的时候，他们一般只需要点头，或者附和着傻笑两声。

　　因为小马尔福先生根本不会关心他们的意见，偶尔的询问也只不过是为了体现他完美的礼仪。
　　他只是需要有两个人能展现他优越感，能够认真听他说话的人就可以……

　　是的，他一直以为，只要这样就可以！在马尔福还没有发现朋友之间可以做得更多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习惯了这样高高在上，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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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会结束。高尔一家恋恋不舍地从奢华漂亮的马尔福庄园，回到了他们那算不上又多大的高尔庄园。

　　这栋建筑修建的时候可能资金不是十分宽裕，所用的材料算不上顶级。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雨，它已经被侵蚀得不成样子了！依靠后人不断的修补，而勉强的保持了完整。

　　客厅是高尔家的脸面，这里堆积了整个高尔庄园几乎1/3的财产。不过那些奢华绚烂的桃心木家具，金光灿烂的器皿，与那下雨时会有些渗水的灰扑扑的墙壁，是格格不入的。

　　“哦——你这蠢货，你今天在马尔福家的舞会上，可真是让我丢尽了脸面！”肥胖的高尔夫人那高亢尖锐的嗓音就像是一场噩梦，那面对其他贵妇人时的优雅面具破碎了。简直比麻瓜乡下对骂的泼妇还要不堪。

　　高尔拿起从马尔福庄园打包回来的蛋挞，面无表情的塞进嘴里。松软可口的脆皮，香甜的蛋浆填满口腔。他幸福的眯起眼睛——只有食物填满嘴腔的时候，才能让他感觉到幸福。

　　高尔夫人风怒的举起巨掌，‘啪’拍在了高尔拿着食物的手上，被咬成月亮状蛋挞掉在了地上，“吃，就知道吃！你知道哪些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你吗？你居然还和文森特小乖乖打架！”

　　高尔连忙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蛋挞捡起来，迅速揉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是他先动手的……”

　　他决定了，下次吃的时候，一定要整个的弄进嘴里。马尔福小少爷真不错，临走的时候还批准他们带了些蛋挞回来。
　　‘啪——’再一次响起的巴掌，甩到了高尔那张胖乎乎的脸上。高尔夫人扬起头，用鼻孔对着那孩子，“贱种——还敢回嘴！”

　　高尔不说话了，从衣兜里抓了一把糖果丢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作响。
　　“够了——有你这么对付‘亲生’儿子的吗？”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的高尔先生看不下去了，对着高尔太太说，“别人看到他脸上的伤你该怎么解释！”

　　“好了，格雷戈里……快回你房间去吧！不要和你妈妈顶嘴了，她也是爱你的！”高尔先生露出自以为慈爱的笑容，对高尔说。

　　高尔从客厅的果盘里拿了好几些水果和点心，快速离开了客厅。
　　他走了以后，客厅立刻就炸开了锅，高尔夫人插着腰，气势汹汹地说：“你居然护着那个小贱种！”

　　高尔先生打开客厅门，确认高尔并不在门外的过道上，对高尔夫人人：“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他母亲的血统可比你高贵得多！别贱种，贱种的叫……”

　　“是吗，那个婊、子还不是死了，就死在你手里。那婊、子要是那么好，怎么会生了个白痴！”
　　“【一忘皆空】会破坏人的大脑思维，你不是知道吗？我为了让他把他的身世都忘掉，用的魔力大了点。一个白痴也比一个哑炮好吧！”

　　“哈！反正下一任家主即使不是我的儿子，也应该是我的孙子。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你总有一天会处理掉他的！”高尔夫人假惺惺地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哀嚎着：“可怜我的格雷戈里小宝贝，他现在还生活在法国麻瓜的家里。”

　　高尔先生不耐烦的挥挥手，对高尔夫人说：“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的，等格雷戈里生下儿子确认是个巫师之后……”

　　高尔先生一直无法遗忘那双令人恐惧的眼睛，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依旧因为它们从噩梦中惊醒。
　　“不过你也别老是为难他，让他起了疑心。”

　　“就他那猪一样的脑袋？我让文森特小乖乖紧紧盯着他呢！不过你干嘛把他送到马尔福小少爷那去，有文森特不就足够了吗？”

　　高尔先生瞪了高尔夫人一样，这女人的小算盘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嫁给他，但还一直想着克拉布家族，“马尔福先生可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世，他看上的是克拉布和高尔家结合诞生的孩子。”

　　高尔夫人一听，立刻心花怒放！是啊，马尔福先生看上的是她的儿子，而不是那个贱、种。就暂时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