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背后》散香

7、第七章 陨落——幸福同生命的消逝！

　　“到明天婚礼前，你都不可以来找我哦！”比莉捧着戴维的脸，“布拉姆斯（拉卡尔先生）会来我去教堂的。”

　　“哦不——我还想和你们一起吃晚餐呢！”戴维跨下脸有些不大乐意。

　　“就一天，我就成为你的妻子了。得了，戴维，高兴点！别人还以为我怎么委屈你了……”比莉还没说完，戴维的嘴唇就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柔情蜜意完的比莉和戴维终于分开了。格里芬牌闪亮小灯泡格雷，吃着戴维用来贿赂他的巧克力，又翻了个白眼。

　　“我们是不是该去确认明天聚餐时用的水果了！”

　　“当然！”比莉还沉浸在刚才的轻吻中。

　　到集市需要穿过教堂所在的那一片小林区。这附近的建筑是稀稀疏疏的，除了神父与守墓着，没有多少人愿意与逝者为邻。

　　正是秋收时节，路上的人并不多。焦黄的叶片铺满了天空，几缕明媚的阳光照在幽暗的小道上，显得十分静谧。

　　格雷扯着比莉的手低声的说，“比莉，那里好像有个奇怪的男人，穿着很像巫师长袍……”

　　沿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男人站在树荫之中。他黑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翻卷起来，一脸厌恶的注视着周围。他周身阴晦的气场在这明黄干净的色调中，尤其显得突兀，格格不入。

　　霎时间，比莉的脸色雪白。连日以来幸福的红晕从她脸上彻底消失。身体像是秋风里挣扎的枯叶，那样地颤抖着。

　　光看到她的背影，就知道她此刻是如何的恐慌，格雷焦急地握着她的手。

　　“比莉，你怎么了？”

　　“格雷，你先到水果店老板那等我！”比莉以不容拒绝的姿态看着格雷，那坚强冷硬的态度是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格雷依旧担心的握着她的手，无声的抗拒。她放软了语气，“那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我就过去和他说几句话，一会就过去找你。”

　　“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比莉目送格雷离开的背影，紧紧攒住藏在袖子里的魔杖。在风吹过树叶的唰唰声中，她平静了下来不复刚才的恐慌，笔直的走向那个男人。女人总是这样的——为母则强。

　　格雷走过拐角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悄悄的绕了个圈——从后面绕过小树林里的墓园，来到他们交谈的地方。

　　高尔先生和比莉在小树林施展了【麻瓜驱逐咒】，但这并不能阻止一位未来的小巫师。格雷小心翼翼地踩着厚厚的落叶，在石碑间穿梭。乌鸦展开黑色的双翼，飞落在法国梧桐的枯枝上，豆大的黑亮眼睛盯着他。

　　不详的预感在格雷幼小的心灵中愈演愈烈。不要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是5岁前在祖父阴晴不定的情绪下，培养出来的敏感。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别人的情绪，和某些莫名的预兆。

　　透过枝杈间的罅隙，格雷终于发现比莉和那个男人。他们情绪激昂，似乎在争论着什么。格雷止步，藏在灌木后面。他在这能听到只言片语。

　　“@#……我要带他回去！”

　　“想都别想！”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比莉像只愤怒的母狮怒吼着，“如果你敢从我身边抢走格雷，我一定会到魔法部指认你。……%#%@%…你就等着到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作伴去吧！”

　　“不，你不会的，这么多年%#%@%……6@##%@……，现在也不会。”

　　“%#%@……%6@%，那是因为我不想格雷因为有你这样……%￥，而受到同学的歧视！如果你从我这抢走格雷的话，%#%@%6@%……”

　　男人的魔杖从衣袖里面滑了出来，指向比莉。

　　格雷惊得站了起来，他恐惧的大叫着“比莉，小心！”冲了过去，不过他的担心是不必要的。比莉像个女勇士，利落的闪躲着男人的魔法，干脆的还击。魔法碰撞间彩光四射。反而是那个男人，行动迟缓不堪一击。

　　随着“【除你武器】！”一声叫喊，男人手里的魔杖从他手里飞了起来，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比莉气急败坏的对格雷说，“不是叫你先到水果店等我，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我担心你。”

　　“孩子，我是你父亲……”高尔先生走了过来，一脸期待的望着格雷，“跟父亲回去高尔家！你会是下一任高尔家的家主！”

　　格雷的惊神不定的目光，在比莉和高尔先生脸上来回巡视。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双眼，绝对不同于一个父亲看待自己的孩子的慈爱。而像是盯着食物的野狗，闪动着贪婪。

　　他曾无数次想象自己亲生父亲是什么样的；当他们父子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但绝对不会，是眼前这样！

　　“不……我会一直和比莉、戴维在一起！”格雷抱住了比莉的腰，躲在了她背后。

　　“你听到了吗？”比莉牢牢的把格雷护在后面，“你怎么有脸来要求我把格雷交给你这样的败类，让我的儿子在你们那肮脏黑暗的家族里长大！”

　　“格里芬小姐，我是真心想要把他接回去！你看你，失去了财产和家族的庇护，就只能躲在肮脏的麻瓜世界，而我能让他在魔法界过上体面的生活。”

　　“哈！高尔夫人能允许，我也绝不允许！”比莉用魔杖指着高尔先生，“永远别来骚扰我们——或者，进阿兹卡班！你只能选择一样！”

　　“好，我知道了！我永远不会再来找你的。”高尔先生连忙后退了两步，畏缩的呆呆站着。

　　比莉满意的微笑了。高尔的屈服，使得她松下了一直以来压在心里的最大石块。她转过身，激动地低头看着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格雷。

　　她捧住他的脸亲吻着，“我的格雷小王子，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了，你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微笑被定格在了这一刻，永远的。
　　“【阿瓦达索命】！”

　　格雷感觉到比莉那仿佛会令人窒息的拥抱，紧紧的挡在他和那个男人之间。他扬着头努力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空中闪过一道炫丽的绿光……

　　她如同那些脱离了树干，翻飞的金黄的落叶一样，软绵绵地向他压了下来。他本能的伸出双臂……但是那双稚嫩无力的手如何能托住一个成年的女子？他们的身体倒在了焦黄的树叶上。

　　前一刻，她迷人的蓝色眼睛还盈溢着生气和微笑；而现在，空白的眼球上瞳孔就缩成了一个小点——死寂。

　　脑袋像是被炙热的棒子捅了一下，空洞洞的嗡嗡作响。更剧烈的声音是他无限被放大的心跳声，砰——砰——。何其相似……和祖父去世的时候，何其相似，只是那时的他觉得庆幸和放松，而现在……

　　他抱着她的头，用力的拍打，尖叫，“比莉，看着我！看着我！不要吓我好不好……这一点都不好玩……”

　　“妈妈——妈妈——你睡着了吗？求求你，快醒过来……”他从未叫过她‘妈妈’在她活着的时候。他紧紧贴着比莉越来越冰冷的脸，拒绝相信她真的没有呼吸。

　　忽然，他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高尔先生大声嚷叫，“让她醒过来……我和你走，我会和你去你家的！”

　　“她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醒过来，不能阻止我带你回去！”高尔先生露出狰狞的笑，向着他们走过来，“这个愚蠢的女人竟然敢威胁我！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他想要把格雷拉起来，却被格雷抓住了拿着魔杖的手。

　　格雷狠狠的咬在了那只手腕上。
　　“啊——”男人的惨叫声，惊得黑色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

　　高尔先生用力揪住格雷，对他拳打脚踢，这也无法让他松开牙齿，“你这个小杂丶种——想死吗？”

　　最后他一脚踹在了格雷的肚子上。那巨大的力量，终于把他的手腕从格雷的牙齿下解救了出来。

　　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没有一处是好的。剧烈的疼痛让格雷缩起了身子，但他依旧盯着高尔先生，像一条毒蛇盯着了它的猎物。不……不仅只是，还有更多的东西——仇恨，刻骨的仇恨。

　　那目光让高尔先生毛乎悚然，那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恐怕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高尔先生大步的走上前去，打掉那令他恐惧的东西。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甩得格雷耳朵里嗡嗡响。高尔先生抚摸着深可见骨的牙印，厌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格雷，“和那个婊•子一样不识好歹。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种，我一定杀了你，送你去见你母亲。”

　　魔杖指在了那颗小脑袋上。阴毒得令人恐惧的眼睛如影随行，丝毫不为魔杖的威胁所动摇。

　　“【一忘皆空！】”
　　格雷的眼球被白光覆盖，他闭上眼，意识也随着白光陷入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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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不要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任何人，即使那个人是你儿子的父亲。你永远无法预知，他会对你做什么……

　　——格雷.格里芬箴言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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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再次醒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比西莉亚.格里芬，也没有了格雷.格里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