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背后》散香

5、第五章 哑炮？命运开的玩笑

　　尼克这两天过得很舒心，因为格里芬小姐终于答应嫁给舅舅，连带着父母的心情都很好，对他也显得格外的宽容。连玩得超过了门禁时间，也没有冲他发火。

　　早上的早餐格外的丰盛，都是他最爱吃的，以至于他花了很多时间与食物战斗。当他到隔壁的格里芬家叫格雷一起上学，却被未来舅母告知格雷已经离开的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迎接的一系列悲剧。而是挺着鼓鼓的小肚子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莫斯家凶悍的德国狼犬拴在门口，坏小子尼克，颠着一块小石头，贼笑着砸向那条吓人的狗，想让它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扯着锁链，只能对着他汪汪叫。而他扭着屁股，屁颠屁颠的离开。

　　“汪汪——”

　　但这次，锁链却只是在栏杆上系了个活结，用力扯两下就挣脱了。

　　等尼克发现不对，德国狼犬已经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将他扑倒在地上，死死咬住他的衣服不放。尼克好不容易挣扎到莫斯夫人解救了他来到学校时，上课的铃声已经敲过了。

　　最近脾气越来越坏的教导主任迪娜.克斯特站在学校门口，专门抓迟到的孩子。

　　一身狼狈的尼克，自然不会傻乎乎的送上去让她惩罚。他偷偷的溜到学校后面墙面比较低的豁口处，跳上去抓住墙头，脚猛蹬墙面就翻了过去。

　　等他发现自己正下方是个巨大的废水桶时，已经来不及调整落脚点了。他就这样直挺挺的掉进了桶里。

　　在户外活动的学生们看到浑身湿淋淋的尼克，全都捏着鼻子闪开了，为他让出一条路。

　　“好臭！”
　　“尼克，你是从下水道里游过来的么？”
　　“不，我看他是掉到粪坑里面了。”

　　尼克一时成了学校的话题人物，虽然他一直都是话题人物。但他从没有这么丢脸，这么倒霉过。

　　但厄运还远远没有结束，他最害怕的教导主任，坏脾气老妖婆——迪娜.克斯特，叫住了他，“拉卡尔，到办公室来……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迟到，又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的。”

　　而格雷，透过教室的玻璃窗，看着尼克被带走，露出愉悦的笑容，他可没做什么坏事。

　　---------------------------------------------------------------
　　任何对敌人的打击行动，都应该建立在对他的了解之上。任何会被抓住把柄，暴露形迹的行动，都可以算是失败的。
　　——格雷.格里芬箴言之二
　　---------------------------------------------------------------

　　一直到很久以后，尼克都没弄清楚，这天他到底为什么会‘恰巧’这么倒霉。其实就只是因为他抹了格雷一身奶油，以及不小心让他的舅舅知道了情书事件的真相。

　　***********

　　比莉和戴维的婚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镇。戴维两年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小镇上的镇民纷纷前来祝福这对般配的男女，让比莉和戴维忙了个底朝天。

　　婚礼定在了金秋10月，他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做准备。戴维原本想快点举行婚礼，但比莉说她要为自己缝制一条最美的婚纱。
　　也许婚纱是一方面，但比莉更想留出多一点的时间，将一些东西教会格雷。

　　格雷将生日收到的笔记本捧在手里，磨蹭着泛黄纸页上那用绿色墨水写的漂亮花体，有些奇怪的念道，“记忆宫殿？”

　　比莉认真的点点头，“是的……我首先要教会你的，怎样建造一座记忆的宫殿。”

　　“这是一种魔法吗？可是小巫师在11岁前，是不能自己施放魔咒的！”

　　“记忆宫殿虽然确实是巫师弄出来的东西，但它更被麻瓜们熟知和广泛运用，现在巫师基本已经没有人知道和使用它了。它和大脑封闭术一样，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都已经不能算作一种纯粹的魔法，而是对自身记忆，意志力，思维的一种淬炼和防护。”

　　格雷有些嫌弃的瘪了瘪嘴。

　　翘起嘴角，比莉揽住格雷瘦小的身体，耐心的解释，“被放弃的，不一定就是不好的。相反，我觉得这是一种无与伦比强大的魔法。只是要理解和构建一座记忆宫殿太过困难，许多巫师都无法做到。当巫师们学会如何将记忆从大脑里抽出来，保存到记忆瓶中之后，记忆宫殿就彻底的从巫师界消失了。

　　巫师总是过于追求强大的咒语和魔力，而忘记了自己的大脑里的东西——知识，思想，智慧，信仰才是最强大的力量。而记忆宫殿，能为你妥善保管好这些最重要的东西。只要你学会了，就能像我一样，看过一次就能保存在你的大脑里。”

　　看到的东西不会忘记，这确实挑起了格雷的兴趣，“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吗？”

　　比莉满意的看着格雷跃跃欲试的神情，手轻轻地搭在他的眼皮上。让他放松了身体，用平缓飘渺的语气慢慢的说：
　　“首先和首要的，你需要选择一个你非常熟悉的地方。可以是自己的家，或者是学校。构建宫殿成功的秘诀，取决于你在脑海中轻易地再现这个地方并在其中漫步的能力，仅仅用你精神的‘眼睛’就能身临其境……细节的再现越鲜明，你就能越有效地记忆……”

　　黑暗中，他仿佛看见了威严的格里芬城堡，威武的狮身飞翼巨兽石像站在石柱的顶端，沐浴在阳光中，它昂着头拍打着翅膀。
　　（记忆宫殿，确实有这个记忆方法。感兴趣可以度娘，这里就不多做解释了。）

　　或许是因为小孩子的想象力很丰富，或许是因为格雷确实很有天分，总之他的宫殿就在他的大脑里，一步一步成型了。

　　像是得到新奇宝贝，每一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沿着他所设定的路线，巡视他的宫殿。细心的将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段记忆，收藏在宫殿的各个角落，并乐此不疲。尽管在那的记忆并不全是快乐的，甚至充满了恐惧，寂寞和暴力……他依旧爱着那里，他出生成长的地方。

　　******************

　　十几根暗黄的烛火照亮了笼罩在黑暗中的宅邸，灰扑扑的墙面因为经历了过于漫长的岁月，而裂开无数道裂纹。

　　丢进古董店也绝对能算得上是古老寒酸的四柱床边，围着三个人。此刻的气氛凝重而沉闷，风雨欲来前的短暂平静……

　　呆若木鸡的一对夫妇还在消化他们干才听到的那个不可思议的单词。仿佛置身于噩梦，呆滞，惊诧，愤怒等等神态在脸上转换，最后如同被惊醒般，定格在了惊恐。

　　屋外，哗哗的大雨从黑暗的天空倾倒下来，狂风，暴雨使得玻璃啪啪啪作响。

　　“不可能的！我们是纯血贵族，这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魔力暴动而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回荡在房间里，之后是女人尖锐的哭泣和怒骂声。

　　“不，我的小宝贝怎么可会成为哑炮，你不是治疗师，你这个不知道打哪来的骗子！”

　　“高尔先生和夫人，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很抱歉，我虽然能用魔法将他的身体治愈。但是却无法用魔法让他能产生出魔力。你的儿子确实已经因为这次‘小小的’魔力暴动，而成为了哑炮……”他还没有说完，被一双有力的手按到了墙上，一根粗长的魔杖指着他的脑袋。

　　“治好他！”

　　治疗师缓缓拉开揪住他衣领的手，缓慢地用平静地语气说，“高尔先生，虽然小高尔先生的际遇很值得同情。但我不觉得用魔杖指着圣芒戈的一位优秀的治疗师，能让他的情况有所好转。恐怕你再换无数个治疗师，他们所得到的结论都会和我一样。”

　　高尔挥舞着魔杖，“【一忘皆空！】”治疗师缓缓的倒下了。

　　“不，你快想想办法啊！我的小宝贝，我们家怎么能出现一个哑炮。全魔法界的人都耻笑我们的。”高尔夫人狠狠的拽了高尔先生一把，尖锐的嗓音像是破碎的玻璃，狠狠的插在高尔先生的心口上。

　　一道银色的电蛇在黑色的天幕上流窜，那道电光使得高尔先生面孔惨白得像鬼。

　　“轰隆——”响雷炸开。

　　他抓着粗硬的头发，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看着床上躺着的格雷戈里.高尔那堆满了脂肪的脸，沉浸在绝望之中。

　　他的儿子，高尔家的唯一继承人居然成为一个哑炮。高尔家完蛋了！即使能将格雷戈里变成哑炮的事情隐瞒起来，但是他十一岁时应该收到的霍格沃茨入学通知，就会将事实暴露。

　　他们将会失去一切——现在拥有的名誉，地位，沦为整个魔法界的笑柄。而卢修斯.马尔福一定会撤回对自己的所有资助。

　　除非他能再有一个继承人。

　　愚笨的高尔先生，偶尔也有脑筋忽然灵光的时候，他想起了他从未见过的另一个儿子。从没有人知道的，他的另一个儿子……

　　高尔先生猛的抬起头来，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忽暗忽明的烛火打在他皮肉松弛的面孔上，更像鬼一样狰狞扭曲。
　　他看着床上的男孩，喃喃地说：“我的儿子，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低贱的哑炮。”

　　也许是梅林的捉弄，命运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而转了一个弯，向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