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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年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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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四周无人,晴雪随即掀被起床,随手捞了件折兰的衣服披上,推开房门的时候但看药台边站着他,手里正是捣药一半,惊讶的看着她。
折兰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道:“怎么赤着脚,地上这么凉……”
晴雪看向药台:“你怎么还在弄?”
折兰笑道:“再过一会,我便可把解药给你了。”
晴雪道:“是吗?原来你一体会就参透了,原来是这样,果真以身试药是捷径。”
折兰弯腰,一把抱起她道:“你先睡吧,等会儿阴魔来了,我便把解药给她带去。你累了,是该好好休息。”
晴雪道:“没,我一点也不累,不过我的衣服去哪了?”
“你要走吗?”
“嗯,既然欲魔那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也该去烦恼自己的事了。”
折兰将晒在外头的衣服拿来,晴雪利索换上,折兰就要给她束发,她道:“不用麻烦了,我急着去昆仑,你在台隍夷夏好好待着。”
折兰绾发的动作一滞:“……明天我种的紫鸢花就要开了,你不看看吗?”
“是吗……”晴雪稍稍转身看向窗外,细想一阵道,“还是不了,回来也可以看的。”
她就要走,折兰拉住,却想不起要说什么,只能道一句她的名字:“……晴雪……”
“还有什么事?”
“……早点回来。”
不知为何,昆仑的进出比起以往来更是严格,整个昆仑虚时常有神兽巡回,晴雪就算隐了一身修为也难以浑水摸鱼。
进不了昆仑,就只能在山下守株待兔。兔子没等着,倒遇见了凌晚风一行人。
凌晚风是没料到晴雪还敢过来,一路不管她怎么跟随也不去理会,等到想了许久,才觉得可以利用,这才转身道:“所以你让我喊大师兄出来见你?”
晴雪点头,“麻烦你再告诉他一声,就说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跟他讲。”
凌晚风无端一笑,“那好,魔尊请静候,我定向师兄说明一切。”
本以为等过一天也就罢了,可是十天半个月过去,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月过去,等到的不是泓琴,而是崇阿。
崇阿带着凌晚风一道,晴雪还以为他们要动手,但看崇阿一脸愤怒,看起来就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晴雪往后退三步,看他们步步逼近:“我要见泓琴。”
崇阿甩出一掌,晴雪侧身灵闪,巧妙躲过:“果真是魔尊晴雪,泓琴他不会来了,你以后再找他的话,本座定带领昆仑铲平你的蜀山!”
但听他口出狂言,晴雪义愤填膺:“他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凌晚风提剑上前:“魔尊,大师兄已经被关入水牢了,你若替他着想,还是回你的蜀山去吧。”
晴雪拔出莫邪,指道:“是你说出去的?我让你喊泓琴,不是让你出卖他!”
凌晚风大义凌然道:“大师兄无视门规,我应当通报掌门。”
崇阿道一声:“退下,晚风,让本座来会会所谓的魔尊。”
晴雪不可思议,本以为这个凌晚风是安分守己的人,却想他居然一下便改头换面,成了另一副嘴脸,“他现在怎么样?”
崇阿驾驭过龙渊剑,剑气与莫邪抵上:“我的徒弟,轮不到你这外人打探!”
“我早该料到,泓琴整日彷徨,失魂落魄就该是你的罪过,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好徒弟,你若毁了他,本座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扬言过后便是大打出手,晴雪懒腰截断,死不遵从:“就算他是你养大的,他也不算你的所有物,我们真心相爱,谁也阻拦不住!”
“口出狂言,本座教你活着来昆仑,躺着回蜀山!”
凌晚风灵闪远去,作壁上观。
整个枫林掀动,魔力四溢,仙气游走,莫邪与龙渊对上,崇阿眼里更多一份冰冷:“莫邪……居然是莫邪……这个混账,居然敢骗我!”
莫邪划下三尺光芒,龙渊完美接洽,又是横竖缠打,晴雪甩头过去,挥身反退围攻,直逼崇阿门面。崇阿义正容辞,龙渊斜斩一道剑光,带着上古秘术绝神斩的威力,将晴雪逼回百米。
退无可退,只有进攻,晴雪亦是双手持剑,毫不相让,戾气游散,闲人莫扰。
天元之火的挥过,让她瞬间翻腾远去,天元之火尾随而至,崇阿气焰极盛:“魔头,若不想死,就滚回你的蜀山!”
莫邪撂倒三尺地面,泥沙蔓延,却是抵挡不住火势,天元之火越烧越猛,转身一瞬就被缠上,疼得莫邪都要离手。
看来自己果真不是崇阿的对手,他这六界之首的名号,不是白白得来的。晴雪一个灵闪,瞬间消失,崇阿的要挟还响在耳边,可她宁可死也不会选择退让。
隔了三五天,又来到那片枫林。
凌晚风时常路过,也不说什么,两个人互相看过一眼就好,晴雪愤恨不语,凌晚风全然无视。
等过冬天枫林里飘雪,等到来年,地上的草又长起来,碧色连天。
春天又过,夏天又过,冬天也走到了尾声。
期间阴魔天魔轮流来过,听闻欲魔暂且往北方躲避,北曲山算是攻下,晴雪也没有表态。她一心想着进昆仑去看看泓琴,可是天不遂人意,两年都过去了,却始终等不到泓琴。
最后一场夏雨打湿层林尽染的红枫山,晴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又冰凉又滚烫,天元之火的烧伤在体内发作,痛得想要就地打滚。
外面这么冷,内里这么热,冰火两重天,教人痛苦连连。
低头看湖泊,雨滴一次次打破自己的倒影,身上的雨水顺着手臂流下,流过天元之火的伤疤,沿着手里的莫邪滴下,落进铺满红叶的地里。
莫邪闪过一道微弱的光芒,她瞬间抬头转身,朝思暮想的身影隔着十尺,与她对望。
也就三年不见,他像是老了三十年一样,一脸胡茬,一身破烂,一副憔悴不堪。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也不懂该说什么,或者应该开口抱怨,可是看他遍体鳞伤的过来,就忍不住想哭,像是积蓄了两年的伤心,一下子爆发出来。天元之火再烫,也烫不过脸颊的泪水。
“我等了你好久,你若再不来,我便一辈子都不等你了。”心里想说的是,只要你一天不来,我便会一直等下去。等不到你的身影,我就杀上昆仑,誓死也要把你救回来。
只是两年而已,魔界千百年来的孤独,她都是这样走过来了,两年算什么。
再也顾不得一切,不由他一瘸一拐的走来,晴雪飞奔过去,抱住他,拥吻他,可是什么也无法表达自己的思念成灾。
泓琴就要摔倒,她扶住,“我们回台隍夷夏。”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跑出的十名昆仑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凌晚风首当其冲,义正言辞道:“大师兄,枉师尊对你一片苦心,你到头来还是负了他的希望。”
晴雪随即亮出莫邪,“你以为你十二宫的人就能拦住我?”
泓琴按住她道:“别,他是故意的……你若杀了他们,师父会恨死我的。”
转眼看向凌晚风,泓琴恢复镇定:“凌师弟,别再为了你的上位而伤及无辜了……我如今已经变成这副样子,即便师父不计前嫌,也终是不如你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凌晚风冷笑一声:“大师兄,我可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是奉掌门之命看守你,如今你叛逃,我一定要将你抓回昆仑请罪。”
晴雪恨道:“早知你这般歹毒,当初我就该杀了你!”她一把推过泓琴,“不过,今天也不算迟!”
泓琴拦她不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大开杀戒,十二宫弟子根本不是晴雪的对手,凌晚风一躲再躲,晴雪道:“你现在怕了吗!怕死就给我滚!”
凌晚风往后翻飞退离,看伤及一地的同门,转身朝后,果然远天之际飞来一抹玄色身影,陆士衡的工布剑直攻晴雪面堂,泓琴大喊一声“小心”,晴雪接得天衣无缝,笑道:“我还当是崇阿,只你一个,不足挂齿!”
陆士衡愤愤道:“你伤我十二宫,我今天绝不饶你!”再看一旁劝阻不了的泓琴,下令道:“晚风,抓了泓琴回昆仑,等掌门仙会回来处决!”
晴雪一剑袭开,等不及便挥剑斩下,带着魔尊之力的剑气入木三分,将凌晚风挥到撞树,言语间已是最大的忍耐:“谁若敢碰泓琴,我便立马教他灰飞烟灭!”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陆士衡一剑刺过,晴雪瞬间移动躲开,身后偷袭却被他看出破绽,剑尖相抵,光气肆意。
天元之火的发作让人痛苦不堪,这样持久战之后,肯定是连带着泓琴一起遭殃,晴雪挥袖撒过,粉末溢出,陆士衡一瞬退及百米,晴雪转眼已经抱过泓琴,一个灵闪,无影无踪。
陆士衡冷笑:“好一个魔尊晴雪,居然这般固执,我就等着看好戏了。晚风,回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