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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即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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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我家祖传的麻将!”秀秀呆愣了好几秒,突然欲哭无泪地怒吼。
“别激动,别激动……这只是失误,失误对吧小哥。”吴邪赶紧捅了捅身边的闷油瓶,可是人家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真正做错事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不愧是小哥,这打法够新潮的啊,给咱长见识了。”胖子还在没心没肺的笑。
“你说什么啊,这可是古董,古董诶!”秀秀继续咆哮,“毁了一个,价值不知道要跌多少!”
“不就是古董吗,胖爷家多得是,你也别这么小家子气嘛。”胖子大大咧咧,根本就不把这当一回事看。
“你懂什么?我奶奶原来对这副麻将也宝贝的紧呢!”
“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别这么粗暴啊,以后怎么嫁人啊真是……”
“要你管!”
看来战事有愈演愈烈之势,吴邪一阵焦头烂额,不知要说什么话来制止。
“不就一副麻将吗,算了算了,咱老九门什么没有啊?”幸好解语花不以为意,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才使胖子和秀秀暂时停下来。
但是他还没过打麻将的瘾,这时候已经掏出从不离身的手机开始玩起麻将来。
“是啊是啊,小哥亲手戳的,以后肯定有升值空间!”吴邪忙不迭地跟上。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秀秀欲哭无泪。
吴邪最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事情了,赶紧使眼色给小花,可是小花玩麻将入了迷,瞟也不瞟他一眼的。
胖子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吃喝喝,始作俑者闷油瓶竟然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吴邪顿时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秀秀,别生气啊,我赔你一副?”
“……”秀秀不吭声。
“我找小哥跟你道歉?”
“……”
“要不你去我古董店,要什么随你挑成不?”这已经是吴邪作为小奸商最大的让步了。
“……”
“那你想怎样?”吴邪问了不下十句,全吃了闭门羹,最后哭丧着问。
“先把这瓶红酒解决了,接下来我再慢慢提条件……”秀秀又露出她标志性看似单纯实则狡诈的笑容。
“这…我酒量不行…”
“你不答应?”
“好好,我喝……”
过了大半小时,吴邪才终于又哄又劝,倒贴了不少好处把秀秀给哄回来,但是免不了被她灌了不少酒来出气。
出饭店门时,吴邪已是满面潮红,双眼迷蒙了,歪歪扭扭连路都走不好,最后只能靠张起灵把他背回家。
女人生气真可怕,还是闷油瓶最好啊……这是吴邪晕晕乎乎时心底唯一的想法了。
回到家里,吴邪累瘫在沙发上,一下都懒得动弹。
“怎么吃顿饭还这么费劲呢……”
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吴邪目光迷离,只看见闷油瓶蹲下身子帮他把鞋子脱下,再换上拖鞋。
“洗洗再睡。”闷油瓶又把两人的睡衣拿出来,情侣款的小鸡睡衣。
“好吧……”吴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想起什么似的指着闷油瓶道,“不许跟小爷进来,今天我脱力了!”
“……”张起灵难得的答应了,吴邪也没这脑力去深究为什么,小哥心,和女人一样,也是海底针哪。
洗完澡,吴邪哆哆嗦嗦地裹在被子里,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杭州的冬天真是冻人啊,这可怎么熬啊……”
还这么想着,床的另一侧下陷了下去,是闷油瓶洗好澡了。
“都说杭州是天堂,小爷我怎么不觉得呢,冬天冷死人了!”
突然背后有个冰块状的物体贴了上来,隔了一层毛绒绒的睡意,吴邪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凉意。
“小哥!都跟你说了不要不穿衣服就上床啊!”
吴邪回过头,果然看见闷油瓶只穿着一条小鸡内裤,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干什么干什么,你当小爷是电热毯呐?”
“你说反了。”张起灵淡淡地道。
“什么?”吴邪正想着,却感觉到闷油瓶紧贴着自己身体部分的肌肤开始急剧地升温。
果不其然,他左肩上的黑色麒麟正张扬舞爪地若隐若现,好像要吃了他似的。
“小哥,有话好说啊,今天我真的累了……”吴邪看闷油瓶严肃地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讨饶起来。
张起灵一点也不理会吴邪无力的挣扎,顾自把他禁锢在自己身下。
已经洗去一身酒味的吴邪,脸却依旧是潋滟的红,因为犯困而含着水汽的眼睛却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晶亮。
张起灵将唇轻轻敷上吴邪的嘴角,微微呼出的热气引的对方一阵轻颤。
“嗯……唔……”吴邪半眯着眼,“小哥别闹了,我头还晕着呢。”
“……”
吴邪因为醉酒,体温比平时略烫,当张起灵的手伸进他的衣内,他只感到一股微寒,让他不禁想瑟缩。
但是,身上的感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敏感,随着张起灵奇长的手指沿着身体的曲线划出的优美弧度。
吴邪觉得自己仿佛掉落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唯一的依靠,只有他的闷油瓶,在他耳边的呢喃。
“吴邪……”
“嗯……”
张起灵的吻或轻或重地落下,吴邪的腿早已不自觉地环上了对方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吴邪偎在张起灵胸口,听得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和对对方深埋的情愫。
气息交错,张起灵过热的体温也温暖着吴邪畏寒的身体,一夜无眠……
吴邪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头还泛着疼,是宿醉的后遗症;但是身体上的疼,就全归咎于他身边那个还是一脸面无表情的闷油瓶了!
“小哥,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啊?”
吴邪看着闷油瓶一言不发地帮他垫好枕头让他可以舒服地靠在床头。
“……”张起灵用淡淡的目光等着他看,反而让吴邪先不好意思起来,然后猛然反应过来——
难道他是以为自己让他解释昨天深夜那档子事?
吴邪的脸开始泛红,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一下,然后又抬起。
“我在说秀秀的麻将!”吴邪认真起来抱怨一点也不含糊,“你也真是的,自己犯的错还要我替你收拾,想想我昨天……”
“……”张起灵只是看着吴邪喋喋不休。
“小哥,你好歹说几句吧。”说了半天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吴邪不免有些郁闷。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起灵突然开口,好像说了个不相关的话题。
“吃饭的时候?”吴邪纳闷,“怎么了?”
“你说霍秀秀很漂亮。”闷油瓶指控一般地吐出事实。
“什么?有吗?”吴邪呆愣住了,半晌,“哦!你说那个啊,那就是随口一说的啊,见面时的客套话嘛!”
“……”闷油瓶毫无反应。
“真的嘛,小哥。”
“……”
吴邪原本还想费劲地解释,可是突然想到对方是生活能力九级残障的闷油瓶,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
只是瞬时,一切不满似乎都烟消云散。
可是,明明该生气的就是他啊,怎么情况突然就倒回来了?
“我说你也太小心眼了吧。”原来昨天就是他难得的吃醋表现吗?
“就因为这个,你就故意把人家秀秀祖传的麻将戳了两个大洞?” 吴邪想笑,真没想到传说中的张起灵还有这样的一面。
“怎么?”张起灵淡定地反问,好像他做这事是天经地义一般。
“……”吴邪已经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了,难道要他像教育小朋友一样告诉闷油瓶不能随便弄坏别人的东西吗?
“吴邪,这种话以后只准对我说。”沉默了半天,张起灵开了金口。
“那真的只是客套话,小哥你别当真就行了。”吴邪苦口婆心。
“不行。”
“小哥啊,不说点好听的你要我怎么做生意啊?”
“……”
张起灵一贯地不说话,但是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
“好吧,好吧,依你还不成吗……”吴邪直勾勾地和张起灵对视了几十秒,终于败下阵来。
起床洗漱再吃个饭,都已经快到下午了。两人这才慢吞吞地往古董店的方向走。
“嘿哟老板,昨晚过得可好,你看现在都是大中午的了!”
吴邪才和闷油瓶一起回到古董店,王盟带着就一脸奇怪的笑迎了出来。
“看您哪,脸色红润气色好,咱姑爷真是把您照顾的妥妥儿的。”
王盟随即狗腿地擦了擦凳面,请吴邪和张起灵坐下。
“说吧,你是不是又想放假了?”吴邪略抬下巴看着他。
“老板明鉴!这不要过年了嘛,跟这呆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我和小哥顾店就行。”
“就知道老板你最体谅人,我代替我全家谢谢你!”王盟多得了几天假期,乐不可支地整理着东西。
很快店里又只剩下两个人,他们并排坐在摇椅上,看着人来人往,慢慢摇。
“小哥,你以前都怎么过年的?”
“忘了,但是这次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过年,因为是你,我会记住。”
“嗯。”
门外一片红喜庆得绚烂,门内两人相偎满室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