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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前即景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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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吴邪家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吴邪慵懒地躺在太师椅上晒着冬日的暖阳,而闷油瓶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老板诶,这都一天了,都没顾客上门,要不你早点放我假呗。”王盟现在的嘴脸就是一副刚看完小电影后的那种无聊得瑟。
“……”
见自家老板没有反应,王盟又讨好地看向一旁的闷油瓶,不过回答他的仍然是一片沉寂。
“算了算了,小爷今天心情好,准了。”对峙了好一会儿,吴邪才把手一挥,“也不差你这俩小时发呆时间。”
“得了!”王盟掏出早就整理好的包,“老板回见,和姑爷好好享受啊,我就不打扰了!”
“王盟!小心我扣你工资!”吴邪冲着王盟快要消失的背影吼道。
都快过年了,大街上张灯结彩的,人们该置办年货的置办年货,该窝家的窝家里头,大冷天的,谁也不愿意在外头受风吹。
“小哥,我们也整理整理回家吧,看样子这些天都不会有生意了。”
“好。”闷油瓶自然地拿起搁在桌上的包,把被吴邪弄得一团散乱的东西一件一件装回去。
正要收摊,一阵调侃的声音突然传入。
“天真无邪小同志,你这是要和小哥上演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戏码啊!”
“哟,胖子,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这不快过年了吗,到你的地盘上蹭蹭饭吃。”胖子摸摸自己肥硕的肚皮,“听说近来你的厨艺见长啊,什么时候让胖爷我试试?”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吴邪自认不会把他一个男人却烧得一手好菜的事到处宣扬。
“还能有谁?”胖子挤眉弄眼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闷油瓶。
吴邪扶额。
他早该习惯的,每次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因为闷油瓶表达能力过差,就是因为胖子脑补能力过强。
还记得上回闷油瓶随便一说的那句“带我回家”,就区区四个字都让他被胖子他们挤兑了老半天,害得他一直抬不起头来。
“胖子说正经事,不然我们走了。”吴邪正色地拉着张起灵,作势要走。
“小天真别介啊,小哥快好好管管你媳妇!”胖子慌忙拦住吴邪。
“吴邪去哪我就去哪。”张起灵幽幽吐出这一句。
“哎呦喂,你俩真是夫妻同心,真不好整!”胖子无力道,“都说是过年了嘛,所以大伙就来杭州聚聚,我是来找你们吃饭的。”
“吃饭?”吴邪疑惑。
“是啊是啊,秀秀,小花他们都在呢,你个东道主好意思不去吗?”
“你又不早说。”吴邪刚刚还差点以为自己要沦为一大帮人的厨夫了。
“现在知道也不迟啊,来,走着!”
像是害怕吴邪反悔一样,胖子又殷勤地拿过小哥手上的背包,紧接着开始大姑娘似的一扭一扭地在前方带路,就差没拿块小手绢了。
到了地方,一阵鲜香的火锅味扑面而来,热烘烘的,叫人倍感饥饿。
“吴邪哥哥,你来了!”秀秀先发现的吴邪,满面春风地迎上来,“好久不见了,好想你啊。”
“嗯,秀秀你越来越漂亮了。”吴邪象征性地说了句女孩子都爱听的话,没料身边的闷油瓶脸色微变。
“吴邪哥哥,瞧你说的。”秀秀微赧,连忙让他们入座。
“吴邪,小半年不见,精神不错嘛。”小花的眼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吴邪和闷油瓶两人。
“彼此彼此。”吴邪不甘示弱,谁不知道人花爷背后还有个黑眼镜啊。
“得了得了,别争了,你胖爷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胖子眼睛只盯着锅里的沸汤,“你说想当年咱在斗里吃了那么久的饼干罐头,那时候做梦都想好好搓一顿啊!”
“就你嘴馋。”秀秀嗔怪一句。
“人活世上,不就图个吃吗?这孩子真是……”
“真没志向!”
“我说你怎么就不跟你小花哥哥学学呢?”
“我怎么了?”小花刚从手机的世界里出来,不明所以。
“瞧瞧人家多文静,你就不能消停点?”胖子挤兑着秀秀。
“你说什么?”
解语花和秀秀这回异口同声了,不过一个语气是冷笑的,一个语气是气急的。
“得了得了,你俩也别贫了,开饭开饭。”吴邪适时插嘴,谁知道胖子一跟秀秀开始论战,要持续多久,要是再掺上小花,后果会更严重。
人也齐了,菜也上了,是也该开吃了。
可是闷油瓶盯着他和吴邪面前的一个小鸳鸯锅,毫无动作。
“小哥,怎么了,不喜欢吃吗?”
“不是……”
“?”吴邪等着闷油瓶的下文。
“这个,要怎么吃?”
“……”吴邪突然想起,自从和闷油瓶一起住后,家里的伙食都是他一个人包办的,也全是家常菜,难怪闷油瓶他不会吃火锅。
“只要把食物放进锅里煮,熟了就可以吃了。小哥你想吃辣不?吃辣的话在红汤这边涮,白的是不辣的。”
“嗯。”
“……”闷油瓶这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啊,吴邪心底默默吐槽,他可不想一会儿看到闷油瓶把汤底一口喝光的糗事。
“要不小哥我帮你弄吧,想吃什么?”
“和你一样。”
“呃,好吧。”
虽说张起灵他不挑食,但是吴邪还是选了几样他平时最爱吃的,两个锅底都加了点。
“看咱家小天真,越来越有人媳妇儿的自觉了,把小哥照顾的妥妥儿的。”胖子吃着吃着又开始调笑了。
“唉,嫁出去的天真泼出去的水啊,现在连发小都不理了。”小花装模作样地哀叹着。
“看看人小哥,小天真涮哪边他也跟着涮哪边,早知道我就不用费心专门帮他们准备一个鸳鸯锅了,直接上个大锅得了。”胖子回了一句。
听他们叨叨了半天,吴邪听到这句才抬起头来,尴尬地发现除了他和闷油瓶外,其他人都有一份自己的锅底。
“感动吧,胖爷我可是真仗义!”
“胖子,你也够了吧,小爷可不是你吃饱了撑着的笑料。”
吴邪恼羞成怒之际,这厢小哥却吃得怡然自得。
“哟哟,这些年被惯得,脾气也见长啊。”胖子有一句接一句。
“好了好了,吴邪哥哥别气了,胖子哥哥不过是开个玩笑。”最后秀秀来打圆场。
“知道,胖子就这德行,也没个人来治治他。”说到底,其实吴邪也压根不会往心里去,只是被胖子看笑话,总觉着很憋屈。
“这就行了,待会儿吃晚饭咱们还有活动呢。”秀秀笑道。
“什么活动?”
这一帮专业倒斗人士聚在一起能干什么?下斗吗?鉴宝吗?
“国粹。”秀秀一笑。
原本吴邪还觉着秀秀会拿出什么不可思议的稀奇玩意儿,谁知竟是一袋子麻将。
“这别小看了这麻将,金贵着呢,纯手工的翡翠麻将。”秀秀解释道。
“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告诉胖爷?”胖子搓起衣袖准备一探究竟。
“当然是省得你这粗人毛手毛脚。”秀秀也不客气。
“得,敢情你们都排挤胖爷我哪。”
“都别矫情了,快先来个几圈。”小花跃跃欲试。
毕竟都是经过传统文化积淀过的老九门后人,对于麻将这种东西来说,个个都是得心应手。
“嘿,别小看你胖爷,咱打麻将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清一色,大四喜,没说的!”
“少说大话了,我可是我奶奶亲自指导过的,我奶奶可厉害着呢。”秀秀嗤之以鼻。
那几个人攀比似的瞎嚷嚷着,吴邪这边问着闷油瓶。
“小哥,你玩吗?”
“不会。”闷油瓶的答案总能让吴邪无语。
“那你看我们玩几把吧,很容易上手的。”说着吴邪拿起几张麻将教闷油瓶认,“这是一万,那是二筒……”
闷油瓶接过麻将,用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在二筒繁复的花纹上细细摸索,好像在研究着什么。
然后,指尖猛一发力——
吴邪惊呆了,一张完整的牌硬生生被戳出两个齐齐整整的洞来,俨然是一张真正的二筒。
闷油瓶的神色岿然不动,但是吴邪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起来,闷油瓶这动静不大,希望秀秀不要发现的好。
吴邪继续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不敢回头看,大小姐发起脾气来是不得了的。
“吴邪哥哥,看什么呢都傻愣住了,我家麻将好看吧!”怕什么来什么,秀秀突然冒出的头吓了吴邪一大跳。
“好看好看……我说,要不我们今天就别玩了吧,也不早了,也该回家了……”吴邪支支吾吾地还想遮掩。
“那可不行,我们远道而来的,哪有你先走的道理?”秀秀不依不饶。
“就是就是,都大半年不见了,难道这么早就要跟小哥回去亲热?”小花打趣着。
“那还用说的嘛,天真无邪小同志想什么这不都在脸上写着吗?”胖子道。
“你们真是想多了……”吴邪不知该如何去拯救他们过于发达的脑细胞了,什么事都硬要往歪处想。
“那就好好陪咱们聚聚嘛。”
“那……你,你们做好心理准备。”逃估计也逃不过去了,天真的小三爷准备投案自首。
吴邪颤颤巍巍地递出可以一眼望穿的麻将,然后迅速将手缩回。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