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星辰》萝卜叶子

59、第 59 章

　　李星炀不是那种现在时下很流行的长相。根本算不上第一眼美男子。
　　他没有时下花美男的大眼睛。双眼皮儿。而是单眼皮小眼睛，眼睛里清清亮亮，像住了好多个小星星。
　　他五官拆分开来，就没一点让人称奇的地方。但意外的是，组合在一起，组合在李星炀的脸上却越看越让人挪不开视线。

　　但不管耐看还是不耐看，从第一眼看上去，哗，很多人就会有自然滋生那种，啊，这个男孩怎么长的这么奇怪啊的想法。
　　现在这年头，本来都是快餐文化，快餐娱乐，一眼看上去不对胃口的，观众已经开始纷纷摇头离席，那还肯掉头看第二眼的？

　　所以要有人找李星炀当男主的话，还是要承担一定风险性。
　　而且大荧屏和那种电视屏幕的感觉还特别不大一样。一放大，李星炀这种清清秀秀的小男生长相就更加没了优势。

　　奉凌端也是做了李星炀在大荧屏里会更不显山露水的心理建设才坐下来。没想到李星炀的脸经过屏幕一放大，味道却和想象的不一样？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样？看起来眉目很生动。眉毛漆黑，眼睛漆黑灵动。里面流光溢彩，眉梢眼底全是戏。
　　当然演技上远不能算上乘，但是看起来也不想通常新手那样稚嫩。演技痕迹很少，居然看起来很自然。

　　唔，说他是演技小天才可能过了。
　　但是，比奉凌端能预想的，出来的效果却好得多。

　　这可能和李星炀那喜欢在心里把每段每段场景过个成千上百遍的神经病一样的习惯有关。
　　笨鸟先飞法，他比别人努力多几百倍，出的效果比想象中最后好几十倍，在奉凌端看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因果关系，不值得大惊小怪。

　　而且，他和女一之间有CP感也就算了。和女一的弟弟，戏里的韩秋石一见面，那一回眸那一转身，两人眼睛里面黏稠的，从里面流出的那，那都是些啥？
　　现在观众，或许还好这一口。反正奉凌端是瞅得一愣又是一愣。

　　“这个，小子。额。”吴念有点词穷。“刚刚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好像和我记忆里的李星炀有点不一样，就好像脑子里有块橡皮擦，把之前对这小子的印象都擦掉了。我一直在努力想来着。李星炀原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嗨，吴导这是夸他呢，还是贬他呢。”编剧问。
　　吴导点点头，“当然在夸他，让人想不出自己形象，叫宣纸演技，这样倒好。夸他第一次担当这么重要的角色，还好不做作。夸他演戏还是蛮有悟性的，至少把人物的血肉给勾画出来了。是不是啊，凌端？”

　　奉凌端没说话，而是注意了一抹得色从他不远处的老常脸上稍纵即逝。
　　刚刚还吵吵着要给李星炀加关注度，现在反倒沉稳下来，一脸的矜持什么都不说。真是老狐狸一只。

　　但接踵而来的问题就出现了。说好了应天扬的男一不是？
　　有男配的戏比男一丰富跌宕的吗？
　　有男一在宣传力度上比男配还弱的戏吗？

　　“要不，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宣传上说，咱这是双男主？然后应天扬和李星炀两个，宣传力度都加大点。”
　　这样更不妥。对外宣传上早就出去了，以应天扬今时今日的地位，若电影拍好了，忽然昭告天下，这儿他不是NUMBER ONE，而是有人和他分庭抗礼，并驾齐驱，还不定那帮战斗力超强的娃娃们该怎么闹呢。

　　沉吟很久，老常的金副理期期艾艾说，“要不，我看，要不要把李星炀和夏晓惠两个人的感情线重新剪辑一下，突出一下。我觉得，这么一来会更好看。”
　　每个人都抬眼，一言不发看着老常的金副理。金副理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现在和李星炀算一卦的，即使提出来的意见在理，也会被大家看做假公济私，算了，我还是别开口得了。

　　明明知道金副理说的言之有理，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星炀只是运气好而已，在最好的年龄遇到了一个谁演都能出彩的好角色。如果因为李星炀，而让他们选定的男一的利益受损，也不符合一个电影人的良心。

　　“这样，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向来吧，大的框框不要变。可以做些小的调整和修正，常总，您看这样行吗？”吴念对着脸色不虞的常唯一，尽量做到口气温和又耐心。

　　奉凌端越来越佩服师兄。对待强权也依然能做到不卑不亢。
　　“好吧，那就由你们吧。如果到时候有什么不可预计的事情发生，可不要怪我不把丑话说在前头！”老常当然不高兴，摆谱的脸也拿了。话也撂下，生硬的走了。

　　当然吴念和奉凌端不会怕他什么。
　　而且作为电影的出品人，他们才不信老常会和钱有仇，为了给李星炀争利益而拿电影的前景开玩笑呢。

　　只是这么笃定的，没想到到了宣传期的第一响，也就是“青春记事”的小型试映会，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玩大了！

　　“什么，你说什么，韩秋石，你有事，来不了了？开什么玩笑？”
　　“真的，奉导，抱歉，我家里出了事，真的，真的来不了了。抱歉。等我解决好了，立马就回来，以后的宣传，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一场都不拉下，好不好？”几乎是哀求了。韩秋石那么说。说得奉凌端都有点不落忍起来。

　　虽然，宣传事大，但是，谁家没个难处呢。而且之前奉凌端也是依稀听到点，韩秋石家庭复杂，他又刚刚才红。遇到个把难事，他也不能把人家怎么着不是。
　　“秋石，你没事吧。有需要我的，就吱一声。我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可以找人帮。”

　　韩秋石好久没说话，沉默一会儿才哽咽说了声，“好，谢谢，奉导，真的对不起。等这一阵过了，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再如何，这小子也跟过他不短的日子，这一次是第二次合作。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不对？秋石都怎么说了。奉凌端没理由不答应，没理由不相信。

　　可是，当金副理打电话过来告诉奉凌端，李星炀来不了的时候，奉凌端简直就要炸了。
　　“什么？来不了？他知不知道拿腔拿调是顶讨厌的一样事！”啪，奉凌端摔了电话。

　　胸廓一起一伏。瞪着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手机，奉凌端的十个指头恐怖的张着。如果李星炀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话，保不齐他会挥手上去，狠狠帼他一大嘴巴子。

　　真的很失望，说不出的恶心和灰心丧气。开始，当老常威胁他，不给李星炀加大宣传力度，就如何如何的时候，他根本不相信，李星炀会联合外人一起玩他。
　　他不是李星炀！生在他心里，长在他血肉里的那个人不是这个样子。他不相信。绝不相信！

　　终于，有勇气拿微微颤抖的手捡起电话，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敲上去。他要亲耳听到李星炀的声音，听到他的拒绝。
　　“李星炀，我要你自己给我说。”一字一字的，蹦出来。

　　对面，是长久长久的沉默。很久，才听到好听到让奉凌端心碎的声音低低说，“嗯，是的。我真的来不了。奉导。对不起。”
　　“好吧。李星炀。我只对你说一句话。请你转告你那个了不起的常BOSS，如果你今天在他授意下胆敢缺席，胆敢不出现，你就不要再见我。我们之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话都摊开了。你来不来我随便你！就酱紫！~”砰，再一次，奉凌端又摔了电话。

　　放狠话的结局是，奉凌端在两个人分别了大约一个月之久，终于见到了李星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