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凌迟十二季

7、故事的经过5

　　第二天，楚玉果然遵守诺言，一早就将床拆了并扔出了门；弄出的声音，绝对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物业会有意见的。”我边喝着粥，边提醒。
　　“怕什么，反正要搬了。”楚玉不以为然叼了支烟，点燃，轻烟飘渺。我扫了他眼，真是情圣，眼睛只有谢璇一个人，好似在这世上谁都与他无关的样子，即使，即使事实上他还有个儿子。
　　顺着楚玉的眼光，我看向谢璇。
　　谢璇在收拾东西，却没始终没进他们原来房间，人还是没什么精神。

　　这屋子最凶悍的人，忽然不见了，我心里觉得不怎么舒服。
　　“爸，你说同性恋会不会遗传？”
　　屋子里另外两个人齐看向我。
　　楚玉眉头拢了下，露出楚氏标准的微笑：“你想说什么？”
　　我低头喝了口粥：“我和你们这两个人住在一起，一定会向这方面发展，幸亏我现在是个残废。”
　　楚玉点头，叼着烟蒂，狠拍我的肩：“你还是早点好起来，比较好。”
　　我应和地同意：“是啊，是啊。早点好，早点滚蛋，否则我迟早会喜欢上谢璇的。”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后悔地想撞墙。
　　为什么要后悔？我的心就是那么一动。

　　楚玉呀异地看了我眼，回眸对谢璇说：“我出门看房去了，回来吃午饭。”
　　楚玉走后，谢璇走了过来对我摇头，“你想死啊？”
　　我知道我爸脾气从小被宠坏了，看在我还是他儿子的份上，他没发作。
　　“切，我免费给提供你们娱乐素材还不好，挑剔！”我故意嗤笑。
　　说不定，真喜欢上了。如果真喜欢上了谢璇，我怎么办？

　　谢璇收拾碗筷，突然停下：“我忽然不想搬了。”
　　他眼里明显流露着不舍，“我把楚玉叫回来。”
　　但是，当他准备打电话，路过卧室时，他又停住：“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还是搬吧。”
　　我哑然。
　　还好没喜欢上他，这人也太会折腾了。
　　也许，只有楚玉这号情圣，才受得住谢璇这样的折腾。
　　刚才心的萌动，的确只是假象。还好，还好……我庆幸无比。

　　中午饭前。
　　楚玉果然回家，还带回了一只鸭子。
　　不是假的鸭子，是真的鸭子。
　　不是熟的鸭子，是生的，也就是活的鸭子。
　　是只只会“哩哩”叫的小鸭子。全身黄绒绒的毛，在阳光下异常的闪耀。

　　“为什么买这个？”谢璇问。
　　“无聊，觉得好玩。”
　　“你几十岁的人了，还买这个玩？这种东西怎么养得长啊，要死的！”谢璇开始发彪了。
　　令人怀念的发狠语调。
　　“啪”。
　　小鸭子摇着尾巴，在鉴亮的地板上拉了泡屎。
　　楚玉对谢璇耸肩，讨好地笑。
　　谢璇铁青着脸，放下手上的活去收拾：“你今天别吃饭了！”

　　趁谢璇去阳台拿清洁工具的那会儿，我冲着老爸竖起了大拇指：“父亲大人，连杨康这招都用上了。佩服佩服！”
　　“我帮你请了专家来给你针灸，相信你不久就可以跑得像飞一样快。”楚玉没怎么理我，有点自说自话。
　　不得不承认，我爸楚玉的办事能力，是属于迅猛级别的。
　　而且，我还能肯定，他早上是非常想把我踹出门的。

　　小鸭子算是很识相的，拉了一次后，整一个下午没拉过。
　　其实也不怪它，因为它根本就不吃东西。
　　没东西进，怎么可能有东西出呢。

　　夜里。
　　小鸭子开始饿得“哩哩”地直叫，最后终于没什么大动静了。
　　我没睁眼，脑子想明早谢璇准要给它收尸了。

　　而第二天一早，起床我就发现，鸭子依旧存活在这个世上。
　　而且一直跟着谢璇的身后，晃着尾巴，比狗都死忠。
　　如同——现在的楚玉一样。

　　原来小鸭子不吃饭，不是因为它不饿，而是因为它根本太小，吞咽不进饭粒。
　　夜里，是谢璇为了它，特地起床，把饭嚼碎，吐在手心，耐心地一口口喂它。
　　小鸭子就这样活了下来。印随的天性，让它把谢璇当成了亲人。
　　谢璇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楚玉你走路的时候，多看着地，别踩伤它。”
　　这回是轮到楚玉脸色不好了。
　　反正，这屋里现在一号公敌不该是我了。

　　小鸭子长得挺快，来到这里的第三天就能独自进食了，不再需要谢璇专门喂养。
　　相对而言，它的饭量齐大，如果吃得太撑。居然朝天躺着，用两只脚拍自己的肚子。
　　谢璇心情好时，会抱起小鸭，叫楚玉去摸那胀鼓鼓的肚子。
　　老爸的气色相当地不好，说句恶心死了，回了书房。
　　谢璇不理他，捧着鸭子让我摸它的肚子。
　　果然单单摸鸭子外面的肚子，还能摸出米饭的形状。能这样吃，证明它一时间是去不了西天极乐了。
　　搬家那天，小鸭子也挺忙。只跟着谢璇，寸步不离。
　　谢璇一得意，给鸭子取了个名字叫“莉莉”，起源于它的叫声。

　　这个莉莉居然还会跳高，像狗一样从谢璇的手里要吃的东西。当然，谢璇的手不能举得太高。
　　这个莉莉却不会看风水，当然不可能想明白楚玉为什么老瞪它；
　　谢璇弹琴或者看书的时候，莉莉喜欢站在谢璇的脚上，将头缩进特小的翅膀下，晒太阳睡觉。

　　逐渐，它也好象认识了我。
　　某天上午，风和日丽。谢璇在忙晒被子。
　　莉莉跳上了我轮椅的搁脚板，站到了我的脚上。
　　我一惊，朦胧中，我感觉到了点重量。只是朦胧一点。
　　那是在我接受针灸治疗后，两星期内。
　　“谢璇……谢璇……”我失措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