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凌迟十二季

6、故事的经过4

　　争执下来的结果是，我爸楚玉屈就在书房的沙发上过夜。
　　我和谢璇一人一间房，各自为阵。
　　晚上，我一个人睡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觉得床边有人。
　　眯眼，借着窗外路灯光亮，想仔细辨认……
　　“我也要睡这里。”还没认出面貌，却听出了声音，是谢璇，“你睡过去点。”
　　“如果我下半身能动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我无奈地回答。
　　谢璇在黑暗里好象呆了下，随后推我靠向床的另一边，掀起一边的被角，自己钻了进来。

　　我手臂不小心碰到谢璇的身体，微暖。
　　“楚云，我睡不着，陪我聊天吧。”
　　我不置与否。
　　“你现在还不会……有反应？我的意思说，不是生理哦，是心理。”黑暗中，谢璇似乎想着措辞，异常谨慎地问。

　　我突然发现谢璇喜欢打击别人，准确地说就是喜欢不停地打击我。
　　如果这话发生在前天，我肯定会反击。而现在，我……
　　算了，就让他说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

　　说实话，为什么我爸会看上谢璇，在见到谢璇后我一点都不觉得不奇怪。他在这类行当中，绝对可以归在上等品。单凭第一眼粗看，就觉得他帅气里透着男人没有的妩媚，清秀又干净。
　　他的声音非常动听，低沉感性，即使像现在黑暗，听他讲话，也能感受到他的魅力。

　　“喂，问你话呢！”谢璇的声音开始冷漠。
　　“不知道。”我没好气地回答。绝对不能发脾气中了他的道。

　　一片沉默后，谢璇倏地靠近，微热的手指，从我尚有知觉的上身，慢慢向上摸去，耳边他轻吐着气，低语：“楚云，要不试试？”
　　他这么突如其来举动，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心猛地跳快了好几倍。
　　第一次，我开始庆幸，自己是个残废。

　　房间的门，这时被打开了。
　　一道圆柱的光打了进来。
　　谢璇背对着门，怔了下，倒头便睡。
　　我翻眼。有人拿着手电筒，进来了。突来的光亮，刺得眼睛看不出那人的样子，不过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我从未想如此赞美自己的老爸，不过他的及时出现，居然让我有种看到“天堂”光的遐想！
　　“楚云，你过去点，我要睡中间。”

　　这下好了。
　　三个男人挤一个床铺。
　　什么时代？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和自己的爸爸睡同一张床。
　　幽默的是床的另一边，还有另外个男人。
　　谢璇翻了个身，背对着楚玉。楚玉背对着我，从背后揽抱住谢璇。
　　他们这样睡姿，不叫暧昧叫什么！
　　如果我能自由地翻身，我也这样抱着楚玉，那我们三个可以去演叠罗汉了。
　　轻松，我一直想着轻松的画面。可是——
　　白天的阴影却依旧盘踞在心头，不能驱散。我颓然叹气。
　　我都这样，何况谢璇……

　　隔了很久，房间里除了呼吸，再无其他的声音。
　　然而谁都知道，没人睡得着。
　　床忽然动了下，是谢璇翻过身来的声音。
　　最后传来谢璇哽咽的声音：“我不要再睡那张床了……”
　　“明天我拆了它，扔掉。”楚玉的声音很冷静，不是诱哄，却让人笃定。
　　“我不想再呆这个房间。”谢璇继续。
　　“明天我就去看房子,我们搬家。”楚玉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