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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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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瑟瑟,林间树叶断断续续飘落,道路两旁却并无落叶堆积,就像刚刚被人清扫过。
“小朋友,出来玩啊,躲在别人后面不礼貌,难道大人没教过你吗?哥哥给你买糖吃好不好?”韩白玉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说出这么儿戏的话。能隔空传音的想想都知道不是泛泛之辈,这家伙完全无忧患之心。
沉默。
寂静。
半天过去了,没有人回音。
“他应该走了吧。”我低声道。
“走了?未必。”韩白玉抱着手中的剑笑着扬声道:“都闻峙耱路有一虎,奇大无比,力能杠鼎,爪牙披靡,凡闲散路过者必亡。原来也只是造谣出来吓唬人的,还以为真有此物呢,哎,失望。”
片刻的寂静后。
“你你你,你竟然说小乖是造谣出来的,讨厌,你好讨厌,人家本来都睡着了,现在被你吵醒,你真是太无耻了,哼。”孩童声音再次出现,韩白玉说的没错,他果然没走。
“我我我,我有无耻吗?本少爷在这看风景看得正起兴,结果被你搅和了,你说,到底是谁无耻?”
“不是我的错,不准你骂我,也不准你谈论我的小乖,小乖在睡觉,你要是吵醒了它,就不要怪我事先没说哦。”
“这么说来你就是那小老虎的主人了?呵呵,那真是太好了,放你的小老虎出来玩玩啊。”
韩白玉对这不见庐山真面的小孩来了兴趣,说话越来越放荡大胆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小乖?哼,你会后悔的,你等着,我要让小乖把你活吞了。”
“好啊,我这辈子还没进过老虎肚子,今儿有那个荣幸,愿意一进。”
两人对话一来一往,孩童声音渐渐变得清晰,仔细一听,能大概辩出方向。
顺着这条道路看去,很远处有一棵大树,树的分叉很多,枝条与树干缠绕,叶片蓬松且大。那声音的主人应该就藏树的后面,但是距离太远,即使用轻功过去,也很难把他擒住。
“姐姐,你干什么,想走啦?呵呵呵呵……是不是发现人家啦,没用的,劝你最好不要过来,人家很害羞的,人家不想见生人。”
我停住欲跳起的脚,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被他发现,不简单。
“小朋友,可不可以出来与真面目相见?”
“不可以,姐姐你好滑稽哦,人家刚刚才说完不想见生人的,难道你没听见吗?哎呀,我的声音够大了呀,你怎么会听不清呢,不可能,不是我的声音小,是你的耳朵有毛病,嗯,姐姐,耳朵不好就去看大夫,不要在荒郊野外逗留,不然背后有响动听不清是很危险的哦。呵呵呵呵……”
我还想继续说话,韩白玉突然迈过两步用轻功拉起我,我两跳到一根结实的树枝上,还没来得急反应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声响掣霄汉的巨吼,随即感到脚下传来巨大震动。低头一看,一只巨大的白虎正在撞树,我和韩白玉被迫从树上下来。
“杳净你快看,这就是峙耱虎,呵呵,怎么样,很可爱吧,听师父说天下只有两只。”
“可爱?这么大只老虎现在要吃你你竟然说它可爱?”
韩白玉看着眼前比一般老虎大两倍的白虎笑得灿烂,就像这白虎是他养的一样。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庞大的老虎,也从来没听过这么响掣天际的巨嚎,白虎的利牙裸露在外狰狞地对我们展示着它的恼怒与不屑。
“不要再笑了,快逃!”我拉起正在“如痴如醉”的韩白玉,避开了白虎扑来的攻击。
“呼,还好躲的快,不然刚才就死定了。”擦着额上的汗,我在绞尽脑汁地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躲?我们为什么要躲?”韩白玉一副大梦初醒样,“一只小小的老虎没什么了不起,我还没玩够呢。”
“韩白玉你……”
他猛地转身跳下树,白虎张牙舞爪地向他扑去,地上的叶片被震得飞起。
“小老虎啊小老虎,让我摸摸你的头,你不介意吧?”
在白虎的利爪就要触到韩白玉的那一刹那,那家伙突然往后倒了下去,白虎没有扑到他,韩白玉睡在地上用脚狠狠地往白虎刚落到地的爪上一蹬,白虎往后退,他也在往后退,距离被拉开。碰到一棵树,踏着树干竖直而上然后一个反转,韩白玉用轻功飞向还在手足无措倒退的白虎,手很容易就摸到了它的头,然后又用脚在它的身上踩了一下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好厉害。
“杳净,你要不要也来玩玩?”他在冲我笑。
“小心!”
我大叫。白虎显然被他激怒了,速度变得比刚才快,而且是快很多。接下来的动作更让我傻眼了。
韩白玉跳到树顶,离地很高,那虎竟然也跟着跳了上去,而且高度一样,虽然老虎在上面站不稳很快就掉了下来,但踏在上面的震撼力足已让韩白玉失去平衡,不得不向另一棵树转移。
两个家伙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时辰,韩白玉跳下了树,不知道他是没有力气再维持高空站立还是已经厌烦了这种重复了几百遍的方式。
“喂,峙耱虎,你就只会这一招啊,能不能换点别的,无聊死了。”
韩白玉用剑指着正向他冲去的白虎。
白虎可不管那么多,依旧向他发出猛功,他只能无奈地摇头躲开。
“爷,小心,这晃得很。”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何如此震荡?”
“不知道爷,待我去看看。”
“不用了,一起去走,赶路要紧。”
“是,爷。”
韩白玉和峙耱虎仍旧激烈地斗着,峙耱虎发出的巨吼和落地的震动使我站在树上很困难,被迫下树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叫。
“好大的老虎,爷,好大的老虎!前面危险!”
一头发扎髻,身穿青布,手握短剑,身材消瘦的青年男子张大嘴夸张地大叫着。他后面抬着一顶白轿的四个轿夫两腿颤颤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轿子旁一骑棕色大马的紫衣女子到显得不大惊慌,反到是她的马被吓到了在原地打转。
白轿的帘子被一只手撂开,里面的人探出头来环视周围,呆了一下,但转瞬即逝,脸上浮出笑容。
“菖蒲,不必惊慌,我们没有得罪它,想必它不会伤害我们,走了一天的路,歇息一下不碍事。”那人说完又对其余的人娓娓道,“辛苦你们了,把轿子靠一旁放下吧。”
“爷不可以,要是今晚不入城的话我们就失信了,那些老奸巨滑的家伙一定回狠狠‘宰’我们一把,爷不可以啊。”马上的紫衣女子一面撂着马一面担心地看着轿中的人。
听到女子的话,那人笑起,带着温和的口吻:“不碍事,银子赔了可以再赚,命赔了可就再也赚不回,茯苓啊,你那冲闯的脾气小心让你送命。”
“爷你竟会取笑人家。”女子听得心花怒放,笑靥相迎,下了马把马拴在了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