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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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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彬这家伙跟我玩失踪,等了他一个晚上连半个影子都没等到,白白“失眠”了一晚上,现在又一大清早起来,仔细想来,我这是何苦啊。昨日“伤残”的院子被修复回了原样,花儿依旧开得那么灿烂。
“净儿。”身后似乎有人叫我。
回过头,真的有人。
“朱大哥。”我礼貌的对他笑笑。
他走过来,一身的蓝色显得那么高贵高雅。
“有心事?”
“没有啊,大哥为何这样问?”
他笑笑:“没有就好。” 之后半晌不语,随手摘下一朵花放在手心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朵花,然后看向我。
“你猜它是什么颜色?”
那朵拇指大小的红色小花骨在朱大哥的手里安静躺着,红得发暗。这分明是红色,那么明显的呈在眼前,难道还会是其它颜色吗?
“红色。”
我很干脆的回答他。
“你确定?”花骨朵在他的手里来回滚着,示意让我再好好看清楚。
“确定。”
“看来你很信任你自己。”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看我不语,他笑了:“很多人的心就像这朵花,有很美丽的颜色,却……”
他停住,把花放到我的手中。
捏着花骨朵,指间传来很粗糙的质感,我惊讶。掰开一看,更是惊讶!
枯的。
看起来生机勃勃的花骨里面竟然是枯的,而且除了外面包裹的花瓣外,其余的花瓣都是枯黄的!
怎么会这样……
我捏碎一片戴着伪色面具的花瓣,细小的暗红色粉末分离了出来,这些不是染料,也不会有人刻意去涂抹一朵没有生气的花。倏然,想到昨日的事情,一个很刺眼的字浮显在了我的眼前。
这些红色粉末状的东西是——血。
我猛然惊醒,目光对上朱大哥的。他在一直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能穿透一切的利箭,刺穿你的体肤,刺穿你的心。
“却把自己捆死在这个枷锁里。”他慢慢的,轻轻的,把刚才的那句话说完。
我哑然。
“净儿,我不知道你有过怎样痛楚的故事,但是我能看出来,你本性并不悲观。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说呢?商场上不会表达,很有可能失去大笔买卖,但是失去诚信,就注定是失败。我不是江湖中人不懂江湖规矩,但是有一点我知道,就是一个‘义’字。”
“大哥,我……”
“不觉得这朵花很像你吗?她有欺骗人的颜色,而你有欺骗人的笑容。”
“大哥我、我不是、我没有想要欺骗你,我没有……”我不想欺骗人,我也没有欺骗过人。
“我知道,所以才说你是这朵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哥知道你没有想要骗任何一个人,但是你牵强扯出的笑的确是在欺骗,骗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什么?”
我诧异。我,在骗我自己?
“所有人都能看出你的痛苦,他们都在等你说出口,每个人都愿意去聆听。但是你回应给他们的,只是敷衍的笑。”
朱大哥的话没有任何责备和嗔怪,相反,他在语重心长的,用最诚恳的心“教导”我。他坦率的一面是很多武林中人所不及的,我想,这正是他能成为商界一方霸主的原因之一。
我选择缄默。
“净儿,人活着不是为自己活,也不是为死了的人活,而是为还会关心你的人活。白玉的伤已经稳定了下来,要是你有听进我的话,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转身欲走,但突然停住又转了过来。
“对了,今天晚上临安有很盛大的灯会,你就不要再推辞了,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好吗?”
“这……”
“出去散散心,不觉得很好吗?相信那些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也不希望你这样消沉下去。”
朱大哥在轻轻的笑,嘴角微微弯起,一种不入尘世的高雅。
另一个世界的人?难道他指的是师父?我发现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昨天和韩白玉打斗的事他也一定知道。哎!我看起来真就那么悲观吗?还要他这个大富豪亲自来开导一番。
唉!
敲门?不敲?
敲?不敲?
天啊!到底是敲还是不敲啊!我的手僵在空中半天了,就是没有勇气去敲韩白玉的那扇门。这种感觉,好难受啊!
搞什么,我有这么怯懦吗?再说了,又不全是我的错,本来心情就不好,谁叫他好死不死的激怒我,要是他能有朱晗大哥的一半直白,我也不至于把他逼到拔剑的地步。这么一想心里舒服多了,不过推卸责任这种事做起来好像真的很不光彩。
“杳净!你在这里干什么?”
妈呀!韩白玉这声音怎么这么大啊!吓得我跳了三丈高。
等等……
“韩……韩白玉!”我张大眼睛,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以为是幻觉。
“嗯,是我。喂,我真就那么让你讨厌吗?也不至于要离我那么远吧?”他看起来像没事一样,说话还是那么不经过大脑。
“哦,不好意思,我这就下来。”我从房顶跳下。
“我说,你在我门前站了半天,到底是不是来找我的?”
“嗯?”
“如果是,又不敲门,如果不是,那你站在我门前到底想干什么?你真的很奇怪,难道……”
他的眼睛不住的往我这边瞟,想暗示什么,当然,我绝对是理解不了。
“你、你看什么看。”
“你想偷我东西。”他贼兮兮的将头凑过来,像看贼一样看着我。
“什么!可恶,你竟然把我想成那种人!”
“嘿嘿。”
“笑什么笑。”
“没什么,只是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玩。本来我是没什么生活目标的,不过现在有了,”他歪着头斜眼看着我,“就是惹你生气。呵呵。”
“韩、白、玉!”他成功地把我的脸气得铁青,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再揍他一顿。天底下竟然有这么“贱”的人,没事找抽,简直就是一疯子。
我白了他一眼,准备转身离开,这时絮薇进了院子。
“韩公子、杳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朱俯就是朱俯,饭桌都能朴实得这么华丽,这本就是一张普通的桌子,但是却因为上面盖了一块堂皇的黄布而显得熠熠生辉。虽然和这张桌子接触了好多日,但怎么都看不腻,听人说这是朱大哥设计的,一是可以挡住饭菜掉到桌面上,二是可以延长桌子的寿命。
吃饭的挡,大家都说起了灯会。尤其是菖蒲,说得滔滔不绝,不过他想表达的美景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能体会了。茯苓好像也很期待灯会,从她口中,我似乎能想象那气派的场景和壮观的美景。絮薇在一旁为我夹菜,絮如则在我旁边为另一个听得比我还痴的某人夹菜。看到我们“白痴”的样子,朱大哥在强忍着笑,真是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