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风冷月》绯颜流语

16、迷夜 如果可以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再幸福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再快乐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再自由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再温暖一点……可是有时会突然发现，我已经够幸福、够快乐、够自由、够温暖了！是我太过贪心了吗？
　　——叶子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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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锦落死了，就在一夜之间。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死了，更不知道是被谁所害。可是我下意识的感到彷徨无措，感觉就像在某一个不确定的断点，左右摇摆。
　　谁也不知道，其实我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在那个风雪飘摇的街道上，他留给我了一把油布伞、一幅画，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我把伞留在了身边，却把画还给了沈明染。
　　我想我当是一定是脑子没驴踢了，不然我怎么想都不想的把这么重要东西给了他？！
　　完了我就后悔了。所以我使出了就我来说最卑劣的手段：我把那幅画像给换了。再次回到他手上的已不是原来的那幅，而是模仿的极像的假冒不伪劣产品。
　　再次遇到时锦落……哦，不，这回可不是什么偶遇了，确切的说是他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他如何会认得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那幅画儿在我这儿的。至少官方消息上，这画该在沈明染那儿不是？
　　不知怎么的，我一见了他我就认了出来。
　　我以为他是来管我要那画像儿的。结果他却跟我来了一句：这事画儿在谁上也无所谓，就别让它出现在它原主人面前就成。
　　显来他是认识画中之人的。
　　很遗憾的是我还来不及问出他，他就给我死了。
　　这离我俩第二见面，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

　　同时发现他的死亡的还有沈明染。
　　我总觉着他总在最不恰当的时间，最不适合的情况下展现在我面前。这让我很不安。
　　所以，在这天晚上当他坐在我对面时，我已经不觉着奇怪了。
　　不过请别误会，可不是他特意来找我的，因此当我明白这一点后，咱俩就开始……喝酒。
　　人都说酒似穿肠毒。
　　真觉着奇怪，在上辈子我也不见得如此嗜酒，这辈子倒好，总觉着离不开它似的。这酒，宜价低劣如三文一台的烧刀子，我虽能喝它个津津有味。
　　当然了，面对沈明染，他自不会拿上三大坛烧刀子摆在我面前，而且我相信他不仅不会，他还会拿极品的好酒来给我品尝。
　　所以当他拿了一坛“清叶”坐在我面前，咱不说别的，就说他现在手上端的这坛子东西就能让我兴奋好久。
　　不待他说话，我便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清叶，如何？”他顺手一拍那酒坛，笑着问道。
　　“不错。”
　　这酒出了名儿的清冽香醇，虽名为“清叶”，酒却是烈的很。较普通人，那是喝不过三碗。他这一坛子带来，是想灌醉我，还是想灌醉他自己？
　　就这着想着心里不由的笑了，不甚在意。
　　也罢，也罢！醉便醉了，还怕他不成？不是还有句话说的好，酒能壮胆。
　　有胆了，才能做些原本不敢做的事，说些原本不敢说的话……可惜啊~偏是越想醉时越不容易醉倒。这酒，我是越喝脑子越清醒，越渴眼睛越亮，还不如不喝呢！
　　反观我不停的灌着酒，他却是缓缓的吮着酒杯，慢慢的喝着，静静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喝得久了却见他乎的蹦出这么句来。顿了一下，慢慢又喝了口酒，“可有时，又觉的不像。”
　　我一时哑然，什么都说不上来。
　　“……像有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莫名的为陌生人医病解毒呢？”他皱了皱眉，接着说道。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奇怪的人，明明不相识，见到我时却有这么大反应——你虽然做得不动声色，可我从你眼睛里却还是看出来了。再者，我总感觉你对我有着莫明的敌意与排斥，可你又为什么要救我呢？”
　　“时间久了，我慢慢的会想，我是不是认识你，并且很熟……然后，我把关于你的事给忘了。”
　　“好多次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我是不是真得认识你呢？你……让我记忆的界限都给模糊了……”
　　我终于还是笑了。
　　如此煽情的话语，生生从他的口中说也来，是格外的温和、平静，就好比在说别人一样。

　　“我还记得去年的那支红玉簪子。”我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
　　我的一句答非所问，他异常平静的接受了——虽然脸色是苍白了点儿，可比想像中的好。因为我想我的脸色必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时你说，那是你要送给恋人的是不是？你……我什么没说，可我却觉得你是明白的不是吗？就像我知道你是谁一样，你也知道我是谁的对不对？”我轻轻的问道。
　　“……是。”
　　“那么……”我缓缓举目望着他，“你放过砚儿好不好？”
　　“不。”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决绝的否定我！”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失声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他咄咄逼人的看着我，“因为我喜欢他。我从来没这么想与一个人在一起。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
　　“你明白。你比任何人都该明白……”
　　“我不明白！”我粗鲁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明白！我该明白什么？啊？那时候……那时候你也是怎么对我说的不是吗？！然后呢？你却明明白白的叫我去死！”
　　“你让我相信你什么？你并什么让我双手奉上我最宝贝的弟弟，然后再眼睁睁的让你把他给毁掉！你让我相信什么！”
　　我失控了的对他吼道。发了疯了的。
　　这回还换到他沉默了。
　　“你是在怪我，对不对？”
　　呵呵~~这回我是真得要笑了。
　　上辈子他骗了我，耍了我，最后杀了我。现在到好，我还没说什么，他却在这里开始委屈的指责我怪他？到底是我欠了他的，还是他欠了我的？

　　“对，我在怪你。我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开始、新的生活，你却又一次次的出现在我面前，把我的平静一点点破坏掉——你说，我不该怪你吗？”
　　他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什么，我却没给他这处个机会。
　　“你想我明白什么？”我冷笑道看着他，“明白你上辈子跟这辈子是不一样的——你是不是想这么说？可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撇开我们俩的恩怨不谈——”
　　我顿了一顿，看着他。
　　“那么，请你告诉我，时锦落是怎么死？”
　　顿时，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不是我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也不是我恨不恨的问题。你问问你自己。在你心里，永远有比它更重要的东西存在，你又……何时把他人的感情放在心上过？”
　　我盯着他，狠狠的说道。
　　“看来……我们或许只能是敌对的关系存在着。永远不可能改变。”
　　说完，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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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剖开心的淡话，让我止不住的害怕起来。因为内心，永远要比看上去的脆弱很多。

　　我鄙视沈明染的工于心计，不屑他的不折手段……可想来，我不正做着自己最不屑的事情吗？我也不曾比他好多少吧！
　　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沿着回房的路走着。
　　然而却不曾想到自己会在缪清风房门外听到如此令我意外而恐怖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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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这幅画像当真不是原来那幅？”只听一个轻咳着，略带沙哑的嗓音问道。
　　“这画像既然是我画的，我自然认得它。”另一个人带着轻松的口吻回答道，“至于这 幅……到是模仿的很像呢~真是可惜了。”虽然这么说着，却一点听不出有什么可惜地方。

　　我自然知道他们是谁，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缪清风……和我亲生父亲、名义上的叔叔、我的敌人——叶墨。
　　呵~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凑在一块儿的……

　　“咳咳、咳咳咳咳~~~”一阵被抑制住的咳嗽声传来，“那么真的画儿呢？”
　　“不会不见的啦~我前不久还见过——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到这画像到底什么用？那里面真藏了什么东西？当初我画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缪清风有些好奇的问道。
　　“难到真跟传说的一样在觉明染那小子手上？”叶墨避而不谈此事，答非所问道。
　　“你当真不告诉我？不满足我那么一点点的好奇心？”只听他笑嘻嘻的说道，“除了持画之人，这世上也只有我知道它在谁的手上哦！要不要我帮你偷来啊？”
　　“……”剩下了一阵沉默。
　　我知道他是在考虑，毕竟一个人人皆知的秘密得一样“宝藏”实在太划算了不是吗？
　　好了~下面的话我也不用听了。
　　我自然知道缪清风口中的人是谁，那说是我。
　　我与他相邻的房间，又日日在一起，他知道我的动向就好比我知道他的一样，非常容易。这么重要的一幅画像，我偷换了去，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说来说去，也是我大意~

　　我很清楚，在那一瞬间，我起了杀意。可下一秒，我又犹豫了，他毕竟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算的上朋友的人~我又怎么舍得？
　　但是，我又怎么甘心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输了呢？
　　缪清风，你这是要害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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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这章我写的好累~~好几次，一坐电脑前，这脑袋就“嗡”~的一边，特空虚！
　　唉~脑筋不好使的人命苦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