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游秦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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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刚刚西沉，夕阳的余晖还暖暖的氤氲着，整个世界看上去很温暖，很宁静。高风亮把戚少商和顾惜朝安排到了镖局后院一处池塘的旁边，两人的住所安排的很近，并紧邻一个不太显眼的侧门，出入极是方便。两人这次出行都是轻装简行，很快便安排好了一切。稍事歇息，戚少商来到顾惜朝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转了几圈后最终伸手去敲门，就在这个时候，顾惜朝却从里面把门拉开，戚少商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稍稍尴尬，将手收了回来。
“呵呵，累么？想要出去么？”
“还好，路上没有很急，没有感觉很累。只是想出来舒展一下筋骨。”
“我也正有此意，这里可是江宁，十里秦淮六朝金粉，最是值得一观啊！我已经跟高局主交代过了，不知惜朝可有兴致与我一同夜游秦淮。”
“难得戚大当家有此雅兴，惜朝自当奉陪。”
顾惜朝想了一下，反身将门关上，与戚少商一同从后门沿着小巷弄漫无目的地走着，待行至河边已经灯火初上，皎月方来的时候了。在河边的茶店里点了一盘豆腐干丝，加了几个烧饼，一壶清茶，渐渐地等到了秦淮河上的画舫将周围晕成一片橘色的烟霭，河面泛起层层的明漪。透着层层的薄霭与微漪，传来悠然的间歇的桨声，甚是惬意。
“这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小二冲着戚少商说道，店里人少，小二给两位上齐了东西，却不见两人再有什么打算，而且给的赏钱还不少，就忍不住想跟两位套个近乎。
“小二哥怎么看出我是外地来的，而不说是他呢？”戚少商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咱们秦淮的公子哥儿，咱南地的书生不比北方的汉子粗犷，端的是一派英雄气概，咱南地的书生却都是一表人才，器宇不凡的。”
“哈哈。”戚少商忍不住笑起来，这小二的描述倒是合了他们初见面时的印象，连顾惜朝都不禁莞尔一笑，不过眼前这人倒真是出身江南的。
“小二哥，说的不错，这秦淮河上可有什么游历的好去处没？”
“那您可算问对人了，这十里秦淮河上，再过那么半个时辰，姑娘们的花船就开始迎客了，端的是热闹无比啊，尤其是李师师李姑娘美貌绝伦，不论文采还是词曲都是一等一的好啊，而且难得的是李姑娘人好善良，哪家有个小灾小祸什么的李姑娘是能帮忙的尽量帮忙，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姑娘沦落风尘了，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是到底还是有损姑娘家的名声啊。哎~”小二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老板喊他去招呼客人。
“这个李姑娘倒是很有意思啊。”戚少商摸着下巴说道。
“哦？大当家对人家姑娘家很有意思么，那正好啊，可以赎回去当金风细雨楼的楼主夫人呐，既成全了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又救人家姑娘脱离苦海，大功德一件啊。”顾惜朝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堵，带点酸味的话就冲口而出了，话说出口却觉得不太对劲，随即闭口不言，只是自顾自的端着茶细细地啜饮。
“哎？”戚少商惊奇的叫了一声，随即面露喜色，然后见某人似是有些羞恼，也不再多做追问，呐呐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惜朝，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你娘，有恨过她么？”
“江南啊，我印象里似乎就是一片水色氤氲，每天早市上贩卖鱼虾的吆喝都是曲折婉转的，楼里的姑娘们直到中午才起床，一片莺莺燕燕的娇啼和责打小厮丫头的斥骂。八岁以后就是跟着师傅不停地学艺,每天累死累活的，希望有一个出头的机会。我娘么，恨她，真的做不到啊，我十二岁那年她就去了，就把我扔给师傅，现在留下的唯一的记忆就是每次练武受伤回来，她躲在门外看我换药然后偷偷地哭，却从不曾进来为我上药，她求师傅把我带出去，十八岁出师回来看她，哪料到早已离去多年。呵呵，其实我们都不太懂什么是关心呢。”
戚少商认真的听着，默默地握起顾惜朝攥成拳头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没关系，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顾惜朝垂下眼，没有答话，戚少商，我现在给你反悔的机会，如果你依旧不变，那么，我就接受这份情谊。
“快看，快看，师师姑娘的船来了。”一大群人都涌向江边，周围的画舫也都渐渐向李师师的船靠过去，“席兄，可有兴趣一睹佳人风采？”戚少商站起来冲顾惜朝说道，还顺便挤挤眼。
“邵兄既然有意那小弟自然舍命陪君子。”顾惜朝正色答道。
戚少商便放下一小锭银子，与顾惜朝一道施施然向河边走去，雇了一条不大的小船，在船头藤编的躺椅上躺下，慢慢靠近花船，等待看师师姑娘出题选择今晚的幸运儿。
不多会，一淡妆的小丫头手捧托盘出来了，“姑娘出了五联，能对上一联者即可登船。”
众人纷纷催促，小丫头便把锦帛打开，五个上联是：
十里秦淮咸集五洲韵士
日近秦淮曾盛事当年灯影桨声连十里
一帘月朦胧欲问乌衣何处去
水绕城柳萦堤摇曳六朝烟雨旧
文物自堪诧千古
众人纷纷试对，并将答案写于笺纸上交予收集之人，等待师师姑娘的甄选。
“哎，为兄文才不及贤弟，不知可有幸见得家人面啊”戚少商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逗得顾惜朝一乐。
片刻后，有人宣布结果。
邵公子：十里秦淮咸集五洲韵士，六朝胜迹铭镌千载风流
席公子：日近秦淮曾盛事当年灯影桨声连十里
天通吴楚又酣歌何处山光水色总千秋
成公子：一帘月朦胧欲问乌衣何处去
万家春旖旎且看紫燕此间来
萧公子：水绕城柳萦堤摇曳六朝烟雨
名世文述志承传一脉法仪新
王公子：文物自堪诧千古，史家何必嗤六朝
等到几位靠近登船，各自见面，除了萧，王那两位公子没有见过，不知底细，剩下的几位倒是面熟的很，正是随着无情而来的四位捕头和方小侯，各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彩纷呈，但却默契的没有说透对方的身份。
随着环佩叮咚，师师姑娘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游秦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