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注金楼明（戚顾）》薇璃悠

8、初露端倪

　　戚少商将马车赶到金风细雨楼在江宁的分部，是一间镖局，神威镖局。戚少商并未详细告知具体到之的时间，但是门口还有有人在等候着，见到戚少商驾了一辆双轮小马车前来确是好奇得很，“吆，咱们戚楼主还带了红颜知己来给咱们兄弟们瞧瞧？”
　　“去，红颜没有，知己倒是名副其实。高局主在么？”
　　“哈哈”爽朗的笑声自门内传来，高风亮：“哎呀呀，今儿一早就听见喜鹊在树上叫，我还想是什么贵客到呢，啊，是楼主到了。恕老朽眼浊了，错看了枝头落的神物，这哪是喜鹊，分明是凤凰才对嘛。哈哈哈哈……”
　　“高老，您这么打趣我可不厚道了，我这哪里是凤凰啊，不过今儿我倒是给各位带来一只凤凰。”
　　“那敢情好，快快，赶紧进屋，我可要好好看看你说的凤凰。”高风亮赶紧把戚少商迎进镖局，顾惜朝为了避人耳目戴了一顶垂纱的斗笠，跟在戚少商身后一起进了镖局。等到众人都进了前厅，高风亮将戚少商让在主座，顾惜朝很自然的坐在了他的下手，高局主自然在副座坐定。确定没有了外人，戚少商示意顾惜朝摘下了帷帽，一时间，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楼主，不知道这次顾公子大驾前来是准备拆了高某的镖局呢还是砸了高某的招牌。”显然高风亮还是对五年前顾惜朝威逼他截杀戚少商的事有些介怀。
　　“高局主……”戚少商和顾惜朝同时开口，彼此对望一眼，戚少商含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将包子从书袋中拿出来丢给戚少商玩大眼瞪小眼，顾惜朝长身而起，站定在高风亮身前，规规矩矩的对他执晚生之礼。“小子无知，五年前年轻气盛、急于求功，不知好歹的冲撞了高局主，今日匆忙而来未能负荆请罪还请高局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高风亮看着这个青衫文士的顾惜朝和五年前那个看上去志气风发的顾惜朝，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谦和；少了几许霸道，多了几许温和，整个人观之可亲，其实自己一直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才华，奈何当初身处不同的角度，只能刀戈相向。暗暗在心底叹口气：“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顾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的人生见地，高某佩服，过去的事就当没有发生，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戚少商松了口气，知道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有时即便是错了也不会多做解释，更何况是向他人赔罪，如今这么做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在自己身上，戚少商心中顿时涌上一阵甜蜜的感觉。众人见当年被追杀的主角都没有了意见，自己的意见什么的也就无足轻重了。气氛终是被缓和了下来。
　　待顾惜照重新坐定，戚少商将话题引向了这次来的目的：“高局主，这次我来的目的想必您已经清楚，江宁一带最近并不太平，各路人马齐聚江宁，我金风细雨楼受到了莫名势力的打击。路途中消息不便，不知最近此事可有什么眉目。”
　　“说到这倒是老朽的疏忽了，我想大概猜到了我们前一阵子会被攻击的原因，三个月以前，神威镖局曾协助为当今圣上从京城运达了一件东西给现在江宁的吴王。然之后一个月，就传出了吴王府失窃的消息。自此之后我镖局开始遭到攻击和夜探，与之相关的其他人似乎也都受到了不同的袭击，我估计极大可能便是与这件东西有关。”
　　“那这件东西可有眉目”
　　“不知道楼主可知道河图洛书？”
　　戚少商望向顾惜朝，却见他面色似是有些肃穆，却没有说话，于是答道：“我只大约知道河图与洛书是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两幅神秘图案，历来被认为是河洛文化的滥觞，是阴阳五行术数之源。难不成那件物什就是河图洛书？”
　　“ 相传，上古伏羲氏时，洛阳东北孟津县境内的黄河中浮出龙马，背负‘河图’，献给伏羲。伏羲依此而演成八卦，后为《周易》来源。又相传，大禹时，洛阳西洛宁县洛河中浮出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又依此定九章大法，治理社会。河洛之辞，最早见于《尚书•顾命》，又见于《论语•子罕》。《尚书•顾命》：‘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管子•小臣》：‘昔人之受命者，龙龟假，河出图，洛出书，地出乘黄，今三祥未见有者。’《周易•系辞上》：‘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认为八卦乃据河洛推演出来。汉人多宗此说，以河洛解释八卦来源。虽有人说河图洛书可以推演各代帝王兴亡之数，但我想大多数人应该都知道其实用周易八卦会更加的方便吧。”顾惜朝为戚少商补充解释了一下，顺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如果原因那么直接倒是简单了。两张图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宫禁都有收藏，没了一份倒不算是什么。”高风亮不禁有些头疼，“但这份河图洛书是五代时传下来的，据说这两张图记录的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江宁曾为六朝古都，但各个朝代更替极快，但是几乎所有国库都不知所踪。于是，自然而然的，人们便将这巨额的财富和宝藏画上了等号。而现在据说这两张图就在江宁的某处。”
　　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两相望，心中也有些震惊，国家正处多事之秋，若得此财力，难以维系的战争消耗将会轻易解决，哪怕是小小的分一杯羹恐怕也赚得金银满钵。自己人得到还好，但若是为外人所得恐怕中原将危已。
　　一时间，首次听到消息的众人心头都沉甸甸的，都是有血性的汉子，哪个愿意当亡国奴？于是众人便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主座那坐着的两个人，似乎看到他们在一起便有了希望，“各位，戚少商定竭尽所能追查平息此事，届时还望各位多多帮忙了。”身畔的顾惜朝亦点点头，两人站在一起，众人只觉得好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