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5章【下】 “ ...
“这就来啦。”碧儿笑着答应了一声,从门后转了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款式简洁的黑色大衣,下面配一条红裙子,头上扎了一根红色缎带,脸上脂粉不施,只在耳上戴了一副小小的碧玉耳环,倒显得比以往成熟了些。
“宴姐姐,你来啦?”碧儿看见宴绯卿,亲热地跑了过去,拉着她的手,“你穿旗袍真好看呢。”
宴绯卿有些不知所措,一直以来,除了钱姑娘和秦妈之外,女人对她的态度多半敬而远之,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待她也是淡淡的,并不算亲厚,所以从小到大,她几乎从没遇到过像碧儿这么热情的女孩,有些不习惯地把手抽了回来,笑了一笑。“谢谢,你今天也很漂亮啊。”
“要聊天到客厅坐着聊吧,站在这儿可算是什么呢。”叶双眉打断了宴绯卿的话,搂过碧儿,一边切切地问一些闲聊的话,一边顾自往客厅走,周慕容跟宴绯卿只得跟了上去。
一干人都落了座,客厅有暖气,碧儿便把大衣脱了,宴绯卿看到她在里面一件黑色毛衣之外挂了一条碧玉翡翠项链,随口赞了一句“碧儿,这条项链真好看呢。”
周慕容应声看了一眼,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条项链怎么这么像是母亲的陪嫁?”
“是我送给碧儿的。”叶双眉淡淡地回答,转头对碧儿解释,“这条项链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慕容的祖母送给我的见面礼,也不值多少钱,只不过是个念想罢了。”
周慕容倒是不以为意,笑着对碧儿说,“碧儿,母亲可真宠你,连我都忍不住要妒嫉了,这条项链可算得上是我们周家的传家宝了呢,传了也不知道几代了。本来是只传媳妇不传女儿的……”
话一出口,他忽然觉着了有些不妥,赶紧收了口,回头看了一眼宴绯卿,见她神色如常,并未介意,才放了心。
“周伯母,原来这项链是你们家传家的,这我可不能要了。”碧儿有些不安地把项链拿了下来,想还给叶双眉,“这个应当送给宴姐姐的,我可不能拿。”
“胡说,我的东西,爱给谁便给谁,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叶双眉笑着按住碧儿的手,重又帮她把项链挂好了,左右打量着,“只要你不嫌这是老式样的东西就行啦。”
碧儿正想说什么,一个下人走进来,“夫人,老爷回来了。”
叶双眉闻声站了起来,宴绯卿探询地看了一眼周慕容,不知道该跟着叶双眉站起来迎接,还是坐着不动。周慕容捏了捏她的手,携着她站了起来。
“哟,怎么劳动得老寿星来迎客?”周德方朗声笑着走了进来,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副官拿过一个锦缎盒子,周德方亲自递到叶双眉手上。
叶双眉笑着当众打开,原来是件雪貂大衣,上下一色,雪白雪白的,不见一根杂毛。碧儿低呼:“呀这件雪貂大衣可算是千金难买了呢。”
周德方哈哈一笑,“还是碧儿识货。”
身后的侍卫官陈浩然笑着凑趣,“这件大衣,是总统大人让人在东北找了半年才找着的,倒真是千金难觅,可见周夫人真是有福之人哪。”
“浩然大哥就是会说话。我看哪,周伯父要送给周伯母的礼物可不只这件雪貂大衣,只怕是浩然大哥的最后一句话呢。”碧儿娇俏地一吐舌头。众人都笑了,叶双眉笑吟吟地把大衣重又放到盒子里,“碧儿也送了我一条链子,看来,中午我非得请你们大家伙儿吃顿好饭不可了。”
宴绯卿在一旁站着,听着他们熟稔而应景的玩笑,脸上虽然也带着笑,心里却渐渐觉出了一种微妙的疏淡。他们的笑话是一种疏离的礼貌,把她同他们渐渐分隔开来——这些人都在一个画框里镶着,而她自己却是画外的风景,毫不相干的。
“母亲这顿饭自然是少不了的,”周慕容发现了宴绯卿的窘迫,把她轻轻一拉,鼓励地搂了搂她的腰,“绯卿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呢。”
宴绯卿只得笑了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长长的锦盒:“是件小意思,只怕周夫人要见笑呢。”
“母亲见过的东西虽多,但担保没见过这个。”周慕容帮着说道,叶双眉只得伸手接过,打开来一看,是支毛笔。
“听慕容说,伯母平常喜欢写字画画。这支笔上的毛采自极寒之地雪狼尾巴尖上的毛,吸墨再多都不会晕散,笔杆用的虽是平常的湘妃,但上面的题诗,却是我自己刻的。工夫不到家,聊表心意罢了。”
“多谢。”叶双眉淡淡称谢,却看都不看笔杆上的题诗,随手就把锦盒递给一旁的下人。
周慕容蹙了蹙眉,想要说什么,宴绯卿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衣襟,示意他不要说话,叶双眉眼尖,看见宴绯卿的小动作,心里更生嫌恶,只是不好多说什么。
一顿饭就在叶双眉和碧儿的言笑宴宴中度过,周慕容因为感激母亲肯让自己带宴绯卿到家里来,也不时凑趣,周德方微笑地听着众人的说笑,偶尔插上一句话,引得叶双眉更开心,满家子一副欢乐融融的景象。
“宴小姐,怎么一直不吃东西?菜不合口味么?”周德方忽然问道。
宴绯卿淡淡一笑,索性把筷子放了下来,“前几天着了凉,胃口不太好,现下也觉得有些累了,恕绯卿先行告退。”
叶双眉只嗯了一声,便依旧勾着碧儿说笑,不时帮碧儿布菜,并殷殷相询碧儿爱吃的菜式之类,宴绯卿也不以为意,跟在座各人道了别,便走了出来。
周慕容送她到了门口,宴绯卿便不肯让他再送了。“今天你母亲大寿,我先行离去已是不敬了,你若也跟着走了,我可担当不起。”
“好吧,我叫理东送你回去,”周慕容替她拉了拉斗篷,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你风寒还没好么?怎么今儿晚上一直不说话?是不是累了?”
“我没事,你回去陪你母亲吧。”宴绯卿略带些烦躁地躲开了他的手,看见周慕容惊讶的眼神,始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勉强笑了笑,转身匆匆离开。
周慕容站在原地,看着宴绯卿的身影一点点地远去,忽然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跟越走越远的宴绯卿中间,有着无法逾越的巨大鸿沟,这种距离感,在从前他们误会最深的时候也从未有过。
他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几乎想要立刻赶上去,拦着宴绯卿不让她走,或者,是自己陪着她一路回去,一直陪着,不让她再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是,与此同时,另外一种力量也拉住了他的脚踝。
——母亲好不容易才同意让宴绯卿到家里吃饭,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他再跟着宴绯卿一起走了,是会惹恼母亲的吧?
“我总觉得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有些熟悉。”
叶双眉看了丈夫一眼,“这有什么稀奇的,也许你在某些社交场合见过她吧,她那样一种身份,见过她也没什么奇怪的。”
“不,我不是说她这个人本身,而是……”周德方沉吟着,“是她身上的某种气质,总觉得像在某个人身上见过似的。”
叶双眉不以为意,换好睡衣就上床睡了。周德方还有一些公文要处理,跟妻子闲聊了几句便一个人去了书房。
批阅到一半,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厌倦,把文件全都推到一边,靠在扶手椅上闭目沉思。
“德胜,你一定要走么?”
“你放心,我会回来接你的,我现在若是不走就没命了。难道你愿意看着我被赌场的人砍死么?”
“可是……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这一走,我们母子俩可怎么办……”
“孩子?”方德胜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情妇,“你有孩子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早说晚说又有什么区别,你还不是一样要走?”露露凄婉地垂了头,看着自己还看不出丘壑的小腹。
“我一避过这阵子风头就马上回来接你跟孩子,我们一家子安安乐乐的过日子。我要是负了你,教我五雷轰顶!”方德胜坚定地在露露唇上亲了亲,转身决然地走了。
走的那天,正好是雷雨交加,方德胜刚走出门口,恰好就有一道闪电在他头顶的天空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一声巨大的响雷轰地炸响,方德胜吓了一跳,来不及再看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透出来的温暖光线就匆匆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我们的孩子死了~”露露面无表情。
“你看,你看,”她忽然咧嘴一笑,把一个盒子送到他面前,“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你看他长得好是不好?”
方德胜低头一看,盒子里是一具苍白的骨架,小小的,很可怜的样子,他的心里一酸,伸手接过盒子,正要对露露说一些宽慰的话,却看见盒子里的那架骷髅猛然间坐了起来,干枯的十只手指异常有力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一边傑声怪笑:“爸爸,我是你害死的,我要你偿命~”
……
一阵冷风从没关紧的窗户吹了进来,吹得他身上一凛,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打了个盹,摸了摸脸颊,已是满额的汗。
窗外风声大作,刮得树枝东摇西晃,想是要下雨了。
他定了定神,又批了两页公文,实在看不下去,迟疑了一会儿,拿出一把小小的钥匙,开了书桌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貌不惊人的小盒子来。
盒子里是半块玉牌,上面刻着“思君令人老”这几个娟秀的小字,另外的半块玉牌上则是“岁月忽已晚”,只是那半块玉牌,以及拥有玉牌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露露,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今日的周德方就是昔日的方德胜,可是你一直不来揭穿我,我知道,不是因为你不恨我,而是因为,你实在是太恨我了,所以才不来找我,你要我这辈子都不得安宁,是吗?
当他还是个帮派里的小混混时,曾经有个算命先生对他说,他这一生犯了桃花,成也女人,败也女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哈哈大笑,说了一句粗俗不堪的话。女人可比名利有趣得多了,死就死。
后来他才知道,当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因为他还没有领略到名利和权势的迷人。那种叱诧风云的满足感,岂是男女之间浅薄的情爱可以比拟。
成也女人,败也女人。这句话他一度淡忘,直到遇到双眉,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女人。
那是二十一年前。
十九岁的叶双眉背着一只画夹走在街上。正是傍晚时分,晚霞红艳艳的,她一路走,一路欣赏,不知不觉走岔了路,走到一条陌生的小巷里。
正想找路出去,却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
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何时见过这种阵势,顿时慌了手脚,万般绝望的当口,一个陌生男子如同天降,背着霞光的他仿佛披着万丈金光的神祗,将那群混混几下子打跑。
吓得心魂俱碎的叶双眉只来得及说了句谢谢就晕在了男子的怀中。
这个男人就是方德胜。那一天,流落到叶双眉居住的小城的方德胜出门找食,却机缘巧合救了叶双眉。
救她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意。凭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叶双眉属于那种不谙世事且家境不俗的大小姐,只要救了她,再编一段符合这种大小姐想像的说辞,骗一笔不小的钱应该轻而易举。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唯一意料之外的是,被他说的“家道中落又不幸被仇人所害以至沦落异乡”的故事感动了的叶双眉居然主动提出带他回家暂住。
因为身手还算不错,他成了叶家的一名护院。这才知道,叶双眉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普通大家小姐。叶家在当地,是势力横跨黑白两道的大家族。叶家的人只要一跺脚,连青天都得变变色。而叶双眉,恰好是叶家老太爷最钟爱也是唯一的孙女。
对叶双眉的心意,一开始只是出于利用的心理,叶家,对走投无路的方德胜来说,实在无异于救命稻草,而当叶双眉羞羞怯怯地把自己亲手做的一个绣花荷包送给他的时候,他才忽然醒悟,这个娇娇俏俏的叶家孙小姐居然对自己有意思。
他忽然有些慌乱,慌乱之外,又有一些小小的自得和欢喜,这种奇异的感觉在他过去二十六年的生命里完全是一种陌生的体验。过去的二十六年,他生命里遇到的女人,花红柳绿,环肥燕瘦,也有不少,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细腻得像最精致的雪最纤弱的羽毛的女孩。
在叶家过的这半年,远离江湖的生活,让他渐渐淡忘了在遥远的故乡等待他的露露,露露肚子里的孩子,故乡村口的那棵大槐树。叶双眉的示好,却让这些几乎已经模糊了的事情再度浮上心头。
方德胜不知所措,不知所措之外,又隐隐有种按捺不住的狂喜。他知道,他这一生的转机就要来了。
叶家是靠□□起家,地位稳固之后,才转向白道,因此,对门户之见没有世家门阀那么看重,当外表柔弱的叶双眉铁了心地要嫁给他之后,叶家老太爷除了召见他秘密谈了一次话之外,并没有太多阻挠。
从那天起,他不再是北方小城的小混混方德胜,而是叶家的孙女婿周德方。所有关于方德胜的历史记录,也在叶家的操纵下清洗殆尽。除了露露和她的孩子。
方德胜用“一生不娶妾室和终生不再见露露和他的孩子”为誓,换得了露露的性命。叶家老太爷答应了他,不是因为信任他的人格,而是信任自己的眼光。
有野心的男人,绝不会因为女人而放弃大好前景。方德胜就是这样的男人。
他看中了叶家的熏天权势,而叶家也看中了他的野心和才干。说到底,叶家到叶双眉这一代,只有她一个女孩儿,也需要一个无根无底的年轻人填补继承人的空白。
于是,在他跟叶双眉订婚的那天,刚生产完的露露得知了方德胜在异乡被追杀的人砍死的消息。
而脱胎换骨周德方,终于不负叶家老太爷的信任,一路平步青云。
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这个地方被荒弃了很久,很久的时候再回来看,居然还有人在留言。对不起、抱歉之类的话,说得再多都没有意义,接下来我会继续把这部小说写完的。不过最近工作忙,所以只能承诺每周更新三次。最后的最后,还是要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5章【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