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们穷得要死》夜妖公爵

13、啥都没有

　　喝红酒会不会喝醉？

　　我迷蒙地看向千秋。我的酒量向来很好。然而今天，却特别想失控。

　　短信一条一条挤进手机。

　　每当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都会冲过去看短信……可恶，全部都是拜年的。

　　焦躁，欣喜，失望。轮番折磨我。大概是醉酒的人太容易悲伤，我强忍着辛酸一条一条看那些我不想看到短信。

　　连千秋都觉得我看手机的频率太频繁了一点，他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

　　我窘迫地低头：“呃……会不会吵到你了？”

　　“等他的短信，还不如给他打电话。”

　　“谁等他短信了……我……我就是想看别人给我拜年让我高兴高兴！”我嘴硬。

　　千秋夺过我的手机。点开一条条短信。都是公司里那帮口无遮拦的丫头们发过来的。

　　短信1：“祝总监新年快乐，和老板百年好合。”——这是比较正常的。

　　短信2：“祝总监金枪不倒，鱼水和谐！”——这是比较直白的。

　　短信3：“祝总监菊花常开，蜜水长流！”——这是你助理发的。这也太……让人脸红心跳了。肯定是你授意的。你个禽兽！

　　短信4：“祝总监反攻成功，做得老总屁股开花。”——这是我秘书发的。嗯，还是自家秘书最贴心了。

　　千秋勾起嘴角。“刚刚和他分手，看见这样的短信，能让你高兴么？”

　　我哑口无言。

　　好吧，我的确是在等你的短信。

　　你为什么还没有发短信呢……就算我们吵架了，我们分手了，我在除夕一个人跑出去，连钱包都没有带，你不会担心我吗？

　　你是真的生气了。

　　即便你给我发短信说：“宝贝，不要闹了，回家吧。”我也会给你回复：“混蛋，不要再纠缠我。老子跟你玩儿完了！”

　　我想了一万种羞辱你的方法，可是就是没有想到，你压根就没有发短信给我。

　　你连道歉都没有。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与你分手，可当真面对着你的绝情，我心里还是一揪一揪的难受。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贱，一边闹分手，一边还贪恋你的温柔？

　　从心底一直酸到眼眶。

　　我手指颤抖，想要发点什么给你。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你为什么不发短信给我。”——不，这太卑微了，删掉。

　　再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这是怨妇的预期，删掉。

　　再打：“我们分手吧。”——这简直就是废话，你当然知道我临别时那个耳光的含义。删掉。

　　再打：“混蛋，是我甩了你的！”——……我已经疯了么。

　　最后我干脆发了狠，将手机狠狠地摔到一边。

　　哗啦一声，刚好撞在桌角上的屏幕碎裂成蜘蛛网状。

　　千秋走过来，轻轻地抱住我。

　　我贪婪地吮吸着他脖子间的薄荷香气。那是能让我安心的味道。我呜咽：“千秋，怎么办……”

　　千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小傻瓜，这只是个开始。如果你真的要和他分手，他不仅不会发短信给你，将来还会和你更加生分。他身边会有别人，他会和他的新欢讲你有多乏味，他甚至可能跟别人结婚生子，可能回到程家，把当年跟你私奔说成一时犯傻，把后来和你结婚说成年少无知。你能忍受吗？”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迷茫地看着他。

　　“回家去吧。”千秋叹息一声。“好好跟他谈谈。你们还远没有到非分手不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