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沉沦（前传）》越人堆琴

4、第 4 章

　　裴越也是在很意外的情况下接到转学的通知的。前几天父亲特地来到学校告诉他，说要全家搬到北方的城市去，好像是由于拓展市场的缘故。但是他却不知道原来自己和父亲坐在校长办公室时外面许何竟然就在外面。

　　他根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关于转学的事情，免得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直到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要永远离开这个城市。

　　新的学校与原来相比大相径庭，校园的风景也是一片辽阔大气的北国景象。在度过第一个冬天时他还有些不适应刺骨干燥的冷风，不过在升入中学以后就完全融入到这个城市的环境中了。生活比起小学来说也无趣很多，每天都要无休止地完成各种作业和考试。索幸他还参加了学校里的足球队，所以放学后也可以踢球放松一下。

　　“下周末有班里的联谊活动，你要不要参加？”，文艺部长把报名表格推到裴越面前，试图把他的目光从窗外吸引回来。

　　下课时间教室里总是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惟独裴越总是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低头扫了一眼通知单列出的行程，雁荡湖的篝火晚会还有烧烤。光是想想就很头疼。

　　“恐怕我去不了，谢谢你”，裴越作出礼貌的回绝。

　　文艺部长看起来有些不满，沮丧地转身离开。对此他也只能抱歉的耸耸肩，反正大家都认为自己是个不合群的奇怪人物了。平常在跟人打交道时裴越都会尽量装作温和礼貌的样子，无奈在别人眼里自己的表现就是冷酷和喜怒无常。即使一直保持低调的作风，他仍然不能阻挡众人寻味的目光。出众的外形气质无意间给他招惹了许多关注，所以课间总会有人装作路过在一旁偷看。而更大胆一些的就会主动邀约示好。

　　现在总比刚开学那阵子好多了，至少所有人都领教过他的可怕脾气了。

　　去年因为一个女生总是纠缠让他感觉很烦，他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颜面尽失。结果那个女生后来靠家里的势力召集了一帮喽罗，准备让裴越受些教训，于是放学时一帮人就把他堵在路口。

　　“如果你现在跟我道歉，跪着求我当你女友的话，我还会答应……不然就要付出代价。”，女生站在一群□□少年的身后高傲地开口。

　　裴越连一个不字都懒得说，扔下背包就冲了过去。虽然对方人多有绝对的把握钳制住他，但是裴越的出手极快，在一干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放倒几个。等到有同学发现情况并找人救援时，裴越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我不喜欢胖女人，但是更讨厌使坏的人”，裴越用极其讽刺和恶毒的目光盯着瑟瑟发抖的女生，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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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你总是一副无害的模样我就泛恶心”，坐在他对面的金发女生抱怨道，手里开启着第六盒冰淇淋。

　　裴越无奈地望了她一眼，面前的美丽少女似乎永远改不掉毫无形象大声喊叫的恶习。

　　“我哪里有你想像的那么天真，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比较好。吃这么多冰激凌还想再吐一回吗？”

　　贾近辰是他中学三年的好友，精致如细心雕琢的白皙脸庞在阳光的影射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夺目光芒，再加上素来个性十足的亚麻色发型更是赚足了一切雄性生物的目光。

　　“那个，”贾近辰猛吞下一口冰淇淋后混沌不清地说道，“今天再帮我买个电话卡，……靠，这个号又报废了”

　　裴越彻底无语，近年来光是帮她买手机号码都要破产了。看来那些男生的意志还真是坚定。

　　“既然不想理他们就不要用手机啊，干嘛老是换号？”

　　美丽少女甩甩头，不屑道；

　　“你懂什么，小气鬼。我就是要看他们为了本女王头破血流的样子……”

　　竭力忍住想要喷饭的冲动，裴越赏了她一个爆栗。

　　“小心玩火自焚哎！”

　　“要你管！”，她喃喃道，把头撇向一边望向窗外，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突然间又脸色大变，贾近辰扭过头看着裴越，用清脆地嗓音命令道：

　　“别转移话题！！以后不许理会那些人听到没有？！”

　　裴越知道她指的是刚才那个与自己攀谈的男生。虽然那人有些唐突和火热，但他还是敷衍地回应了几句。自从上次被人围劫的事故之后，美丽少女一直坚持陪他一同在校外吃午餐，即使嘴上蛮横不讲理裴越也能感觉到她再关心着自己。

　　毕竟只要她动一动手指，那些人就会永久地从这个地球消失。

　　“那个男的看你的眼神不对，相信我，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外人眼里的二人俨然是一队般配的情侣，而实际上只不过是很铁的朋友关系。裴越也从来没有什么利用美丽少女作挡箭牌的意思，因为他本来就很喜欢与性格直爽的人相处。

　　随手丢给服务生几张大钞，贾近辰挽着裴越蹦出了咖啡店。两个人一起吃饭时总是她埋单。美丽少女的个性永远是霸道而强硬。

　　“不知怎么就是看你顺眼，你不讨人厌”，至今他都能想起贾近辰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嘿，裴越，过来陪我喝酒”，一个电话之后他就来到那家他打工的pub。他清楚美丽少女心里有另一个人，因为他总会看到贾近辰一个人喝闷酒。

　　此刻贾近辰蜷缩在吧台的尽头，看到裴越也没有反应，像一只垂死的彩色蝴蝶一般孤寂。

　　“你说，她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总是看到我像看见鬼一样……”裴越沉默而耐心地等待着对方喝醉然后送她回家，心思不知不觉飘到很远----究竟是什么人会让她如此在意呢……裴越看着贾近辰完美的轮廓暗暗猜测，竟然连她这么［过分完美］的人都会有人拒绝。

　　他们两个曾经交往过一段时间却无疾病而终，却在一次大吵之后又变成了亲密的伙伴关系。

　　“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与其这么欺骗你自己还不如看清现实。”面对裴越分手的宣言美丽少女当场发飙，差点没把pub拆掉。不过后来她也认识到了幻想总有一天会破灭。

　　回到现实，裴越正搀扶着软绵绵的躯体：

　　“你告诉那个人你的想法了么？”

　　贾近辰低着头，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说了”

　　“可是她……她不接受，反而处处躲着我”裴越住口，任凭对方自己处理好情绪。

　　“恢复了么？”，第二日清晨裴越在校园门口看到那辆专车，停下来问道。

　　“本小姐是无坚不摧，雷劈不倒的……”，美丽少女的夸张表情完全没有昨晚的痕迹。裴越伸手揉揉蓬乱的浅色头发，翘起嘴角。

　　“喂！你干什么！？”，贾近辰甩开那只恶意的爪子。

　　只听见早晨静谧的校园传出一声刺透耳膜的惨叫，随即路人纷纷侧目观看一个美丽到令人痛恨的少女追着一个男生讨打。

　　“我的发型！！！裴越你去死死死死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两个人奔跑嬉笑的身影上，仿佛是跃动的精灵般落在他们的发间，眉梢。那时的他们还不懂得珍惜那白驹过隙的欢愉，仍旧沉迷在自己幻想的青春阵痛之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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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贾近辰有事不能陪他吃午饭，所以裴越只好一个人来到校外咖啡店。身边突然空荡荡的不禁让人产生冷清的倦意，于是他选择买带走的便当作午餐。

　　排队结帐时无意间瞥了一眼玻璃门，却被外面一个瘦高的身影所吸引。

　　许何！

　　脑中突然冒出这个久远的名字，却在下一秒被否定。不可能，许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的身材虽然比许何高大一些，但他几乎可以肯定是许何长大后的样子。就连衣服的风格也很接近。

　　一时间大脑里肯定和否定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先生，你要结帐吗？”，对面收银员的声音将他的思维打断。

　　“哦，对”交完钱后立即回头发现身影已经走远，裴越急忙跑出去却又在半途停下。

　　或许只是幻觉而已，他劝服自己把那张极其神似的侧脸当作是一时眼花。许何根本没有理由会在此时此地现身。疑惑仅仅维持了一会就消散了，裴越认定自己不会再跟当初的男孩有任何交集了。

　　一直到几年前他才意识到当初自己对许何做出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所以在追赶那个身影时他突然决定放手。

　　他不清楚怎么面对现在的许何，因为时常会梦到许何被自己抱住呻吟哭泣的样子，甚至有时眼前会莫名其妙会浮现他的身影。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不正常，并且总是害怕许何会因为自己当初的行为而痛恨厌恶自己。

　　然而现在这个酷似许何的人的出现再次扰乱了他的正常生活。越是想要忘记却记得越深刻，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在想，却感到全部思绪都被占领。

　　当天夜晚又梦到了许何出现在校园里，仍然是一副淡漠表情，一步步向后退去。

　　可怕的是梦里的许何竟然是白天遇到的［长大版］，而不是五年级时最后见到的样子！

　　于是睁开眼后裴越做了个决定。

　　他要回去，找出许何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