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之心路》蒲款冬冬

5、回忆 11 春天的离别 别了，林一

　　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嘛？）很喜欢《西风颂》里的这一句诗。
　　我不喜欢冬天，因为它的寒冷，因为它的残酷。我盼望冬天的离去，也会带着我的哀愁离开。只是我还不知道，这一次，冬天的离开还带走了我的彷徨和无奈。
　　春节假期过后，大学生们又陆续返回了校园。我也不例外，收拾行李，装满了妈妈给我买的好吃的，还有夏天要穿的漂亮衣服。妈妈说大三了，该长大了，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我的父母虽然对我的教育很严格，但是家庭氛围还是很民主的。我的将来，他们会给出建议，但是也会尊重我的选择。记得上一次，爸爸提起今后工作的时候，我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家里人已经开始积极地为了落实毕业后的工作问题。
　　回到学校，我急急忙忙打开电脑准备告诉琥珀我已经回到北京了。QQ上，陆予川的头像跳动着，有一行留言，“考研顺利通关，复试也过了，晚上打电话找你庆祝。”我们的事情我没有让父母知晓，事先也给陆予川说好的，这些事情想等毕业再说。陆予川表示赞同，所以假期里我们一般都是短信来往，不打电话的。
　　整理好行李，我把带来的好吃的分成几份送给宿舍的姐妹，留了一分给陆予川，准备晚上带过去给他。
　　折腾了一天，晚上6点多的时候，陆予川来电，说在楼下等我呢。我马上穿好衣服出去找他。初春的北京，还是冷飕飕的。而且风吹到脸上还是生疼的。我戴了帽子口罩围巾全副武装起来。随着陆予川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馆子，要了几个菜，陆予川还要了一瓶二锅头。我奇怪地问：“要酒干嘛？你喝啊？我可不喝啊。”陆予川说：“喝点吧，庆贺我考上了啊！”
　　不久，酒菜齐备，陆予川拉住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一丹，来，我们干一杯！”我还是没有喝酒，端起来茶杯：“嗯，祝贺你！”我们碰杯，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有点惊呆，这不像平日的他，“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啊？”我问他。陆予川笑了笑：“没有啊，你多心了吧，我考过了，高兴的啊跟你分享一下。”接着又是一杯下肚。他又要倒满，我阻止道：“别喝这么急啊，你醉了我可背不动你的。”他推开我的手：“没事，我还是有点量的，能走回去，放心吧你。”“公共课的书我都给你留着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复习？”他接着说。原来还是要我考研留京，他陆予川凭什么替我做这个决定，一股莫名的厌恶涌上来。我低头吃着菜，小声说：“我还没想好呢，用得着这么着急吗？”陆予川接着又喝了几杯，喝得太急了，脸通红的，“好好，不急，今天不说这个，咱们好好庆祝。”
　　这顿饭吃得很让人难受，我都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只记得最后走的时候是我送他回寝室的。一路上，他走得晃晃悠悠，扭得更不成样子。我要扶着他，他甩开我，一个人扭动着走着，好几次险些摔倒，还特别大声地唱歌，还大声地说些什么林一丹，不管你去哪里，我就在这里等你之类的话。我想他喝高了，真的不是一般地高。就那样跟着他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寝室。
　　等我自己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熄灯了。电脑没有关，琥珀留言了，说知道我回来了，问我假期过得如何之类。我没有回复，因为快熄灯了，我稍作洗漱也就上床了。
　　学期刚开始，大三的课程还真是难以消化，我们这个专业新添了不少专业课程，翻译概论，英美文学史什么的。一下子，有点不能适应，所以开学的头两周里都是在忙乎这些课程了，在自习室温习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搞得自己像个大一新生。这期间，偶尔也上网，不过是查资料做功课之类，聊天几乎没有，琥珀问我在忙什么，我说是学习上的事情，他也没有继续问。
　　打过陆予川的电话，想问他那晚之后喝多了酒有没有难受，可是电话一直未开机。上网也没见他的影子。我想抽个时间去理学院找他，看看如何，反正即便是上研究生了，他也是在我们学校，总会找到他的。周末无事，我去找陆予川，之前还是打了电话，可惜还是打不通。算了还是直接去找他。到了他寝室楼下，问管理员阿姨，陆予川在不在。阿姨惊奇地问我，是不是以前经常跟陆予川在一起的那个女生。我说是的。阿姨说，那你怎么不知道他已经搬走了呢。然后叫了他原来寝室的同学下来。那家伙一见是我，让我等下，转身回去说拿点东西给我。回来后，递给我一封信，说是陆予川留给我的。我道别转身走开，在理学院的广场找了个长椅坐下，拆开那封信。
　　亲爱的丹：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搬走了，搬到了新的学校。对不起，我这样不告而别。但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次站在你的面前问你关于将来的话。我知道我一无所有，而且身体残缺，你虽然不嫌弃我跟我走到一起，但你却不想告诉你的家人我的存在。我能理解，我不怪你。我们背景不同，你衣食无忧不用担心前途，而我，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取得成功，我需要比别人付出得更多。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一直劝你考研，那是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奋斗，当你一次又一次不能给我明确答复的时候，我知道我们不会有将来。谢谢你，没有直接拒绝我，谢谢你一直以来给我的鼓励，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爱情，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间。
　　不要来找我，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可以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一定要让你过幸福的日子，丹，等我！
　　永远爱你的川
　　淡黄色的信纸，写着他曾经爱过的痕迹。我是多么惭愧，我居然不曾爱过，却自私地握住了一颗诚挚的心。现在，陆予川选择了离开，也许如他所说只是暂时离开，留下我孤零零地独坐在理学院的广场。我的手紧紧地捏着这封告别的信，呆望着远方的天空。啊！冬天走了，带走了我曾经的彷徨和愧对陆予川的心；春天来了，是不是能带来我心灵的最终归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