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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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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当听得Dr.MA宣布:“基本脱离生命危险,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的时候。
大家都松了口气。
叶缌携直接撑着移动担架的边缘,往旁边软去。
储衣撑不住他猝然倒下的重量,所幸Dr.MA搭了把手。
叶缌携慢慢滑到在地上,担架从他身旁推过。
叶缌携半跪着,一手揪着胸口急促喘息,额头上大滴的汗珠不住滴落。
嘴唇和指甲上印出诡异的紫气来。
一时不敢动他,储衣急急旋开药瓶,颤抖地把药递到他嘴边。
突然地发作,让他连吞咽都困难。
储衣执拗地帮他顺着胸口,很快药物就发挥作用。
等他稍好些,才扶着他在一边的观察室坐下。
里面只有一张病床,很安静。
叶缌携靠着床头吸着氧气。
心脏科的医生过来为他做检查。
一番忙碌后,打了点滴。
叶缌携休息了会儿,恢复了些力气对着一直没有离开的Dr.MA,微微苦笑:“看来我们只能在这谈了。”
Dr.MA点了点头,回办公室取了文件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上次见到的那个Dr.chu。
两人在床边坐下。
这回Dr.chu虽然还是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至少和上次比明显地是好相处了许多。
Dr.MA有些不好意思:“洛洛不坏的,就是这样的脾气,你们多包涵。”
“哼。”显然Dr.chu不领情,Dr.MA对着叶缌携耸了耸肩。
叶缌携笑了下表示理解。
储衣要出去,叶缌携拉住了她:“一起听吧。”
储衣犹豫了下,对上叶缌携坚定的眼神,坐了下来。
Dr.chu外表叛逆,专业水平确实不俗,其实储衣没有听明白那些专业术语,只是听懂了叶老太爷的病很重,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但是Dr.chu却提出一个新型的治疗方案,只是风险性很高,目前并没有人尝试过。
最后叶缌携没能做出决定,还需要思考。
Dr.chu他们走后不久,药物的作用下,叶缌携就睡了过去。
储衣看了下点滴的速度,帮他把被子往上拉拉,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把门带上。
和家里通了电话,说了叶缌携有些不舒服在挂水,今晚就不回来了。
叶云天和叶锶杰在电话里很担心,说马上要过来,被储衣拦住了:“爸,锶杰,都这么晚了,你们先睡吧,他没事就是有点烧,已经挂了水,现在睡了过去,我陪着就好了。”
两人没有再坚持。
回病房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间。
走廊的尽头,一男一女相拥着热烈的接吻。
那个女子的背影异常熟悉,居然是多日不见的蒋雨倩,那个男子由于隔得远看不真切。
储衣本能地把自己缩到廊柱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切。
正在这时,另一个长相有些阴柔的男子来到他们身边,凌煜似乎提醒他们注意,两人很快分开。
三个人朝着电梯口走去,那个与蒋雨倩接吻的男子背对着她遮住了她的视线。
储衣朝旁挪了挪,此时电梯正好到层,那人侧身进入电梯的瞬间,光线和角度的作用下,是一张异常熟悉的脸,储衣赫然发现居然是蒋竟恒。
这个发现让她惊讶地手机都差点掉到地上。
不可思议满布全身,蒋雨倩背后的那个男子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而且看他们熟紊的接吻动作像是已经经历过千遍万遍。
储衣都不敢想象蒋雨倩流掉的那个孩子。。。“□□”两个字快速闪过大脑,让接受正统教育的储衣难以消化。
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回病房的,手搭向门把的时候,有些疑虑:到底要不要告诉缌携呢?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身体不好,万一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事情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只是储衣怎么都没有想到,在离婚的关键时刻,蒋雨倩居然敢公然把这段感情放到阳光下来晒,难道是她疯了吗?还是早就胜券在握?
思绪混乱的摸不着头绪。
推开房门,走到床边坐下。
虽然很累,不过却睡不着。
储衣坐在床边出神,虽然这几年跟在缌携身边见多了形形色色的怪现状,只是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还是首例,不免让她有些冲击。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叶缌携醒了,正皱眉看着她。
“啊?”储衣本能地回应,那一闪而逝的欲言又止点滴不拉地落在叶缌携的眼中,储衣没有回答他,只是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就探上了他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烫,就想出去喊医生,叶缌携拦住她:“哪有那么快的?总得给它起作用的时间啊,又不是仙药。”
储衣这才罢手。
叶缌携见她有些神思不属,拉过她问道:“怎么了?”
储衣惊讶于他的敏感,不过还是死撑着摇了摇头。
如今见她坚定地点头,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视线稍稍的转移,叶缌携很清楚她肯定是有什么,还是耐着性子道:“是你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
见她还是摇头,叶缌携隐隐蹙眉,眼里聚起一层怒气:“储衣,我没时间和你玩猜心游戏,我很累,但是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没有什么我接受不了的,你不必为我担心。”
见她还是不说,叶缌携晕得七荤八素,更是缺了耐性,忍耐道:“储衣,我想我们早就为了这个达成共识,你瞒不了我,你的动作语言神情早就出卖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要明白夫妻间最重要是就是‘诚’。”
叶缌携本就病得难受,一番话下来就有些撑不住,手掌紧紧抵在胸口,脸色煞白。
储衣上前想把他揉胸口,被叶缌携一把挥开。
本就在病中,叶缌携手上没多大力气,储衣怕他更难受,也不敢上前。
见他艰难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明显是生气不想理她。
想着他的身体气不得,储衣在床边坐下,径自道:“我刚才看到蒋雨倩和。。和。。和蒋竟恒居然在接吻,然后还看到了凌煜。。。你说的我都懂,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就是怕你知道了生气,影响身体。这次,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你不要再气了好不好?缌携。。”
“你对着谁说话呢?”
“我。。”储衣回头,看到叶缌携看着她,虽然还是绷着脸,可是眼里已经没有了怒气,立马反应过来,凑了上去,“缌携,你原谅我了?”
叶缌携没有理她,只是掀开被子的一角道:“上来。”语声中多了丝淡淡的无奈。
储衣点点头,拖了外衣,跨了上去,刚进被窝,就被叶缌携揽了个满怀。
叶缌携清冷稍显低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终有一天会被你的善良和迟钝给折磨死。”
储衣刚想开口,只是一动,就被叶缌携压住:“别动。”储衣不敢再动。
沉默了会儿,黑暗中叶缌携再次开口:“就这么点事,至于吗?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说而已。”
“可这是□□啊!”
“从锶杰决定离婚那天起,蒋雨倩已经不在是叶家的儿媳,我们对她仁至义尽,不管她是□□也好,还是怎样也罢,那也是她的选择,她必须承担所有的后果。”叶缌携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她选择和蒋竟恒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就该想到现在。”
叶缌携的话没有错,只是过于冷血,毕竟蒋雨倩做了叶家几年的儿媳,当年在叶家的时候也是被宠到了天上去,如今对于她的评价客观冰冷地没有一点人情味,储衣心里一寒。
叶缌携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僵硬,更紧地搂了搂她:“又在乱想什么呢?天天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事物暗自纠结,和我扭着暗地里闹别扭,值当吗?”
储衣不说话,只是把头更紧地埋在他胸口。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看你。。。”叶缌携闷咳了两声继续道,“不过你这个胡乱揣测的毛病真得好好改改。”
储衣没有回答,叶缌携怕她又胡思乱想,拍了拍她,语声放软:“衣,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储衣应了声,很快就想竖起来,“可是你的水还没好。”
“没事,它有自动响铃功能,和护士站相连,水快完的时候,会自动叫。”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毕竟是电脑控制的,万一死机,护士站没人,出现差错想都不敢想,还是你先睡吧,我起来看着。”说着,储衣就要起来。
叶缌携拉住她,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愉悦:“快躺下,据说这个装置从没出过差错,而且这个病房护士平均半小时进来一趟,真的没事。”
“可是万一。。”
“真的没事,不要我再说第三遍,快点躺下。”叶缌携打断她。
储衣犹豫了会儿,还是慢慢躺下,睡在他怀里。
明亮的光线照了进来,储衣动了动,眼前就被一片亮光刺到,本能地抬手遮了下,缓了下,转过头来。
见叶缌携还睡着,他的睫毛很长,像扇子似的覆在眼睑上,明明是双眼皮,皮肤好得就如上等的白色绸缎,明明是讨人喜的长相,却偏偏清冷威严地让人难以正视。
就算睡着了,嘴唇依旧紧抿着,哪怕梦中他也不曾放松几分,浑身上下透着矜贵疏离。
支架上的盐水袋已经被取走,搭在胸口的手上还贴着胶布,估计是在她睡着的时候,护士进来换的,手背上各色针孔清晰可见,手指纤细修长,苍白如上等的瓷器,泛着莹莹的光泽,让人移不开视线。
储衣抚过他的手,感受着点点冰凉的触感,想起书中的冰肌玉骨,大抵也不过如此了吧。
想抽起被他压在手下的被子,只是一动,叶缌携就醒了。
睫毛颤动了下,受到低血压的困扰,眼前晕得眼都睁不开,只是嘴里发出了个模糊的音节。
储衣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还是有点烫,不过不是很严重,稍稍有些疑虑,按理说:一整晚的水下去,低热应该是退了下去的,哪知却是依旧有点。
“醒了?”许是刚才醒来,叶缌携的声音带了些沙哑。
储衣点了点头,出口的话有些无奈:“昨晚来得匆忙,换洗的衣服也没有,所以暂时不能洗澡。”
叶缌携难得的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似乎是没有睡醒,又阖目休息了会儿,才重新睁开。
“还是有点烧,我去喊医生来检查看看。”
“不用。”叶缌携慢慢撑坐起来,低头忍过一阵晕眩,抬起头来时,眼里已经是一片清明,“回去有杨医师。”
储衣想想有理,也就答应了,只是她没有看到叶缌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虚掩的房门被推开,叶锶杰和朱真真携手走了进来,叶锶杰手里还拎着个浅草蓝的羊皮方形手提袋,放到进门的沙发上。
“大哥大嫂早。”叶锶杰走近了些打招呼,“Wow,这还是我这么多年第二次见到大哥早晨刚醒的样子呢,还是帅得没有天理啊!”
叶缌携看了他一眼,没有接口,叶锶杰讪讪摸了摸鼻子,虚空指了下门口的袋子:“大哥大嫂,换洗衣服都在里面。”
叶锶杰说完,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搂着朱真真,很是惬意。
叶缌携看了他一眼,语声平平:“如果我没记错,一个小时后就是你正式调往这边的一个小型见面会,怎么还会有空坐在这边?”
叶锶杰一听,脸就垮了下来,忙着告饶:“大哥,你就饶了我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和我说公事。”
储衣这才注意到叶锶杰并不是平日里略显休闲的装扮,难得的穿了正统的西装,还打了领带。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去掉,好好去上班,宗逸闻会帮你的。”叶缌携冷冷截断他。
叶锶杰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道:“好吧,我去上班,只是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情。”
“说。”
叶锶杰把朱真真往前推了推:“我去上班的时候,你们帮我照看下真真,我怕她一个人在那。。。大哥,你知道的那是个吃人的园子。”
叶缌携猛地盯着他,眼里聚起一层怒气,眼神冰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叶锶杰难得的和他对视,虽然害怕,但是还是看着他,话语中有些颤抖:“难道我说错了吗?大哥,你明白的。。。去翻翻去看看,那留下的族谱和记录下来的只言片语,这个院子里埋葬了多少的爱恨情仇,泯灭了多少的真善美,抹杀了多少无辜的生命,有多少鲜活明亮的人儿在这座坟墓里枯萎地凄凉地死去!”
叶缌携转头轻咳了两声,按了按胸口,忍过由于咳嗽引起的一次不算严重的早搏。
让储衣先出去。
朱真真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轻轻为他们带上了门。
叶缌携一直都知道叶锶杰心里是有怨气的,只是不知原来他的怨和恨居然这么深刻,心里藏着的恐惧浓重的让他不免担忧,不过也许更需要恨得是。。。是他们为了一己之私把他的弟弟带到了这一场无休无止的纠葛中。
病房里很安静,好久,叶缌携才像是找回了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只是透着无力和心伤:“锶杰,那是你的家,你不该这么说。”
“家?那是什么?要不是遇上真真,我永远都不知道。大哥,你不知道,我被送往美国的时候才一岁不到,面对的永远都是服侍我的佣人,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我只能养条狗,每天和它说话。”
“不是说是养在可靠的人家吗?我以为。。。”
“那根本就不肯能,那个只是个幌子,没有人愿意让我见到外人,怕被牵连,爸爸要的只是权力,你认为他会为了我而?”叶锶杰无声地笑了下,“那个时候就算病了也只能一个人扛,母亲的电话也少得可怜,就算病了也许会打个电话,最多也就两分钟,要是我好好地,没病没灾,或许半年都不会有人给我个电话。那时我听说我有个大哥,身体不是特别的好,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吗?我也渴望在父母的怀里,只是。。。”
“Sorry。。”叶缌携出口道歉,“我真的不知道这些。。”
“大哥,这和你没关系,只是也许你无法理解在一个大家族中庶出的孩子所承受到的是些什么。”
“锶杰,你恨我吗?”
“恨过,但是你对我真的好好,我来到叶家,那时才知你死了母亲,那一刻我心里很高兴,虽然一段时间你都对我不理不睬,对我的挑衅恶作剧都当做无视,但是你从未打过我,一次都没有,还处处维护我。那次我看到你吃了我偷偷加在工人端给你的加了辣椒粉的温水,我记得那时你本就在病中,喝下去之后,就捂着心口疼地几乎都要痉挛,差点昏厥过去,被赶来的杨医师骂个半死,可是尽管这样,你明知道是我做的,都没有说过我半句,一直对我很好,这些我都记得,我真的恨不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那是你去喊的杨医师,当时工人都不在,就我一个人在房里,我喝下去的时候就知道是你,想喊杨医师,只是当时没有那个能力,我知道你在门背后,那天我趴着的位置正对着门,我看到你慌张的跑了出去。”
“也许我只是幸灾乐祸地跑掉,而非去找医生。”叶锶杰转过头去,掩去眼里的颤动,僵硬道,“也许你该找人证实下的。”
“不需要,我相信我的弟弟是个好孩子。”叶缌携的语声异常坚定。
叶锶杰怔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感慨了声:“好孩子?也许全天下只有大哥你这么看我,我就是个二奶所生只会败家的二世祖,甚至都不被叶家所承认。”
“锶杰,他们始终是你的父母,他们是爱你的,只是没有办法,在爷爷的心里你始终是他的孙子。”
“爱吗?爱到连婚姻都无法自主?爱到让我的前妻公然出轨,甚至还。。。爱到。。”
“锶杰,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叶缌携看着他,声音带着深沉的无奈。
“一家人?”叶锶杰冷笑了下,“有这样的一家人吗?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就必须选择战队,可是这些我真的玩不来,也不想管,我对权力从来没有欲望,我只想在你们的庇佑下开开心心地活下去,做些我自己喜欢的事情,虽然窝囊,但是我很开心。”
叶缌携叹了口气,他永远都长不大,永远都是这样,是自己惯他惯得太过。。。
一阵晕眩袭来,叶缌携闭着眼忍受。
“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连大哥你都要利用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弟弟,是制衡你和父亲甚至母亲间的最好武器?让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你对我这么多年的好都是为了这样一个目的?是不是我也是你棋盘上的那颗棋子?”叶锶杰却径自说了下去。
叶缌携皱了皱眉,本来是不想解释的,只是他不能让锶杰这样钻牛角尖下去,忍着头晕,咬牙忍了忍体内冒出的晕倒前那种熟悉的冰寒:“锶杰,我只是想让你在内部有点威信,好接手。。接手滨江的项目。。。”
叶缌携话刚说完,身子就向后软去。
叶锶杰立马冲上去,扶住他急道:“大哥,你怎么了?我去喊医生。”
“不要。”手腕已经被一只汗湿的手紧紧抓住。
叶锶杰犹豫了下,让他靠在身上,闭着眼休息。
过了一会儿,叶缌携上下起伏的胸腹才平缓了几分,慢慢靠坐起来。
叶锶杰凑在他身边,眼里是真切地关心:“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
“真的,还是做个检查吧?”
叶缌携失笑:“你倒是有几分杨医师的感觉了,只要你少气我,就没事。”
“大哥。。我。。”
“快去上班吧。”叶缌携帮他理了理衣领,整了整领带,“讲话注意分寸,人要看清,多看少说,凡事多问宗逸闻,他与我不和,对你却会掏心掏肺。”
“嗯。”
“真真我会留意,你要记住,有时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也未必为真,不管是看人看事还是看物不是用眼睛去看的,是用心去看的。凡事要多问问自己的心,真心在哪里。”
叶缌携见他只是听着,也不知听进去几分,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道:“不管你心里想些什么,或者打算做什么,都要记住你始终姓叶。”
“嗯。”
看着叶锶杰出去,叶缌携靠躺在被褥间,脸色一片衰败,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挫败和焦灼。
听到推门进来的声音,迅速恢复成一贯的沉静。
洗了澡,重新换了衣服,让储衣和朱真真在病房中等他。
自己去了爷爷的病房,依旧没有醒,问了Dr.ma情况,说一切如常,又讨论了下爷爷的病情,告知Dr.ma手术的事情再给他两天的时间考虑,才从办公室出来。
回到病房的时候,有些倦意,储衣已经收拾好东西。
回到家中,徐媛媛就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