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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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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愧疚还是醒悟,这几日徐媛媛倒是日日亲自煲了汤送来。
储衣先是受宠若惊,之后慢慢地发现她眼眸中总是含着几分欲言又止和闪烁,也明白了过来。
这天储衣主动开口:“徐姨,你不必如此辛苦,日日煲汤还送过来的,家里有厨子可以做的,爸爸看你这样要心疼的。”
徐媛媛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储衣,我知道你随着缌携一样都看不上我,是不是总觉得我是个破坏婚姻的第三者。”
储衣刚想否认,徐媛媛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其实,你们心里的想法我都知道,我嫁入叶家十多年了,缌携也从未喊过我一声妈,总是徐姨徐姨地喊,不冷不热的,我知道他是怪我的,怪我他妈妈尸骨未寒,就登堂入室。只是,锶杰是无辜的,他也算日日跟在他身前身后喊他一声大哥。”
储衣一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耐心地听着。
“我自认虽然不是缌携的亲妈,这十来年也从未亏待过他。。”说到这,徐媛媛突然掉了眼泪。
唬地储衣赶忙掏出手帕递了上去:“你这是怎么了?”
徐媛媛道谢擦了擦眼泪,平静下情绪继续:“你不知道自从两天前缌携醒来,你爸和他深谈了一次,他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甚至甚至让我收敛言行,让我没事不要出门,每天我过来送汤,他都像防贼一样的防我。。你知道,那晚我是无心的,我也不想那么刺激缌携的,我心里也是心疼他的,你能不能和缌携说说,我不想离婚啊。。”
储衣手足无措地看着啜泣地徐媛媛,帮着她擦眼泪。
她清楚滴记得三天前叶缌携醒来,连她都没见,只是一定要叶云天见他,然后父子俩在病房里谈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叶云天长叹一声,当时看着徐媛媛的眼光就有些古怪。
储衣当时一心挂着叶缌携,并没有多想,甚至没有去关心他们讲了些什么。
如今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安慰道:“是不是你多想了?爸还是爱你的。”
“没有,是他亲口和我说的,让我想想都干了些什么?”
听她那么说,储衣沉默了,她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或许事情的答案只有叶云天和叶缌携知道,也许徐媛媛也是知情者,可是如今储衣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哄劝。
好不容易徐媛媛离去,储衣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这次却是是身体透支得厉害,躺在床上老是很快就睡着。
等得醒来,储衣想着叶缌携那里也到了可以探视的时间,舒适了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面色好一些。
储衣不敢大意,那天他醒来,得知她吓得都昏了过去,激动地差点又要进行急救。
后来一天都没肯见她,见着了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和伤悲。
储衣换了粉色的层叠纱裙,外面套了米白色的经典风格的麻编的外套,裙的下摆是两层流光溢彩的水晶。
储衣看着镜子中的人,雪白陶瓷般的肌肤,依旧没有一点瑕疵,披散下来的长发透出几分温婉可人,嘴上用了淡粉色的唇彩,让自己看起来生动些,才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搭着门把的手突然一顿,门缝中塞着一个白色的信奉。
储衣心头一跳,拿起信奉,反锁了门,重新回到房间。
坐在床上,只是简单的随处都可以买到纸质信封,只是简单地封了口,没有收件人也没有落款。
储衣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手抖地打开,一不小心,信封撕破了,“哗啦”照片如同漫天的雪花洒落在床上,飘得到处都是。
储衣急切地看着,清晰地看到夜色下公园内,柳树下,两个人相拥着,她可以清晰地辨别出一个是朱真真,一个是他的丈夫——叶缌携,看了下下面的日期是四天前,就是叶缌携出去发病得那天晚上。
储衣一瞬间手足冰凉,以往可以说是自己多想,可以相信他的话,可以用自我安慰来麻醉心里的那点萌芽,可是当这样的照片放在眼前的时候,储衣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了,实在没有更好的借口去说服自己,或者再去自欺欺人。
储衣木讷地收了照片,几次想烧掉,却又不甘心,小心地把它放在包中,才转身出了病房。
在叶缌携的病房门口,储衣擦干眼泪,深吸口气,才推开房门,害怕他看出端倪。
“你来了。”叶缌携还是平淡地语气,挨着储衣的扶持靠坐起来,声音低弱轻微。
“嗯,今天好点了吗?”储衣轻声问道,扶着他的手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叶缌携实在是今日身上不妥,她不稳的语调竟是没有发觉,轻喘着靠着后面的垫子,缓缓开口:“别说我了,你呢?让杨医师安排好好检查下。”
不知道是不是话说得急,叶缌携按着胸口,脸上一抹痛楚滑过。
储衣覆上他的手,帮他轻揉着心口:“没事,不要担心,就是太累了。”
叶缌携眉毛微挑,拉过她的手,把她缓缓搂在怀里。
叶缌携病后无力,浑身软得厉害,储衣只是默默地靠向他怀里,含糊地:“嗯”了声,想问他照片的事情,开口就变成,“缌携,爸爸和妈妈要离婚的事你知道吗?”
叶缌携僵了一下才道:“不清楚,怎么了?”
储衣知道他撒谎,也没有计较,压了压心里莫名的酸楚,语声淡淡地陈叔:“刚才徐姨来,她说爸爸要和她。。”
叶缌携耐心地听着,偶尔轻咳着打断。
储衣不忍让他太劳神,还是吞回了很多该说的话。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杨医师看着他们冷冷地没有表情,只是机械道:“到时间了。”
储衣点了点头,无奈地坐了起来,理了理裙子的下摆,叶缌携拉着她的手,也是情意绵绵,意犹未尽。
储衣柔声道:“我晚上再来。”
叶缌携这才放手。
杨医师看着她走出去,才瞪了眼床上看着她背影目光深情的叶缌携,语声还是干巴巴地:“哼!既然舍不得,也不知道要自己保重!你当时闹着玩的?”
叶缌携苦笑下,不接他的话茬,沉默的伸出手臂任他折腾,这个比三天前醒来时他的怒火已经好上许多。
叶缌携现在还记得那天杨医师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声音虽然是尽量压低不过还是难掩怒气:“要死就别在这儿赖着?你不是很能耐吗?很英雄吗?为了不知道什么事情就不顾身体出门,弄到那么晚回来?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体?以后要死请远点?真是不管你了!”
叶缌携当时任他骂着,连插一句嘴的机会都没有给他,要不是这次,叶缌携还真的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温和的杨医师有着这样的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