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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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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缌携来到杨医师的客房,见杨医师用看敌人的眼光看着他,叶缌携淡淡笑了下,在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上显现出一抹红色,一抹亮丽,那种笑容的美丽,让杨医师想起古龙的《绝代双骄》中描写江枫的笑容:让彩霞失色,天地为之动容。
杨医师的失神,也仅仅只是一瞬,立马又回过神来:“大少爷,屈尊到我这个小医生的房间,这是为何?”
听到这样充满挑衅意味的话语,叶缌携紧皱了下眉头,隐隐的不悦,但是到底没有表现出来:“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杨医师听完这种近乎于无理和好笑的要求,竟然笑开了:“大少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让我把有人蓄意谋杀的事,烂在肚子里?”
叶缌携紧紧盯着他:“你的职责只是看病罢了,我没死,而且你也没有证据,所以没有构成谋杀。今天的事情,充其量不过是由于这两天疲累,犯病罢了,不至于搞到满城风雨。”
叶缌携说到这,似是带了些疲倦,气息带着点不稳和急促:“杨医师,我还是希望你保密,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不希望再看见你。”
叶缌携讲完,就朝门口走去,身后传来杨医师的冷笑:“叶大少,不觉得现在和我说这个太晚了吗?”
叶缌携就停下了脚步,转身带着点疑虑带着点愤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暗暗压迫的语气,让杨医师抖了下。
不过,依旧回答:“字面上的意思。”叶缌携仅仅一个凌厉的眼神,杨医师就丢盔弃甲,“在你晕迷时,我已经告诉了大少奶奶。”
叶缌携冷哼一声:“还有呢?”
“没有了。”杨医师摸摸额上的汗。
“储衣是怎么跟你说的?”
杨医师原原本本把储衣与自己讲的话,通通告诉了他。
叶缌携听后,沉吟了下,紧绷的脸上似乎带了点笑意:“就依少奶奶的保密,而且是必须要烂在肚子里,不然的话,后果自负。”说完,再不看杨医师一眼,向门口走去。
突然,杨医师喊住了他,走过去,关上了房门,叶缌携静静看着杨医师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的表示。
杨医师坐下来,对着叶缌携隐含愤怒:“难道堂堂叶家除了威胁人,就没有其他的作为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杨医师略显认真的脸,叶缌携怔愣了下,缓缓坐下,对着杨医师平心静气
杨医师看着他,眼神中含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长叹一声:“大少爷,我不希望叶家出第二个朱真真,我希望你们能够夫妻和睦。”
叶缌携听到这,霍地站了起来:“你越权了。”
平平淡淡的语气,但是不让他人置喙,杨医师还想劝导,叶缌携已然失了兴趣站起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时机不对,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特别是管好那张嘴,不然,倒时,我也保不住你。”
说着,叶缌携走到门口,静默了会儿,低声提醒,“我不是一个喜欢挖人家过去的人,如果你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我,倒时,怕是那样的结果,你也承受不起。”
叶缌携讲完,就出了房门,不再回头,独留,杨医师一个人在房间。
叶缌携回了卧房,见着储衣还在床上等他,刚才冷硬的心,倒是柔软了许多,走上前来,温言道:“怎么还不睡?”
“嗯?”储衣似是被惊醒了睁开眼睛,揉揉刚才在等待中的困倦的眼睛,难掩开心,“你回来啦?”
说着,就要起身给叶缌携铺床,叶缌携阻住了她的动作,上前,把储衣按向被窝,给她像储衣对自己做过无数次的那样,为她细致轻柔地压好被角,在储衣的肩膀那用力赛了下,怕风吹进去。
这样平常到普通的动作,叶缌携发现储衣的眼睛居然湿润了,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储衣唤了声:“缌携。”
那样缱卷柔软的声音,暗含着无数的情愫,叶缌携心下暗叹,走上前去:“傻丫头。”说着为储衣轻轻擦拭掉脸颊边的眼泪,那样温柔的动作,缱倦的缠绵,是储衣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地,也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被如此相待。
叶缌携见她的眼泪越流越凶,只能不断地擦拭,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别多想了,睡吧。”说着,就自己上了床,熄掉床头的灯,拉好被子,两人静静相拥着入眠。
储衣从来没有觉得一觉会睡得这么舒服,这么安稳,像在妈妈的肚子里般安心,带着两年来才期盼到一点的关怀,两来来梦想中的东西,储衣是兴奋的,是安心的,甚至是觉得不真实。
人都是这样犯贱的,没有的时候想得到,得到了,又觉得不真实,还想着以前得不到的感觉,现在的储衣就是这样,在得到与得不到的感觉中彷徨。
第二天,储衣醒来,觉得身旁空落落地难受,转头,见床边已经没有叶缌携的身影,只听见浴室中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储衣知道这是他的习惯。
看他洗澡,储衣知道今天他又是必定不会休息的了,知道自己劝不了,便从床上起来,拿起放在床边沙发上的白色褶皱拖地羊绒长袍,把自己裹在里边,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
接着,去旁边更衣室,帮他取了阿姨烫好的靛蓝色的西装,暗红色圆点的领带,蓝宝石的袖扣,白色的黑色珍珠贝母扣子的衬衫,把它们挂起来,在浴室门口等他。
也许,很多人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卷,很烦,很难过,只是储衣觉得很幸福。有人劝过她:既然嫁入了叶家,这些工作,就留给阿姨就好,安安心心地做个大少奶奶。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储衣总是笑笑而过,不予置评,其实储衣总有着自己的打算。储衣觉得:这些事,虽然可以交给阿姨来做,只是本来自己就能为叶缌携做的少,这么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实在是不想再假手他人。
储衣就这么执着着为叶缌携拿衣服,就这么从嫁给叶缌携那天起,坚持至今。
浴室的门开了,叶缌携围着毛巾站在门口,头发微微地湿,带些凌乱地盘在头顶,虽然精神还好,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透着些许的虚弱。
看见储衣,叶缌携微微怔愣了下,低头对着她道:“我吵醒你了?”平淡清冷的语气中透着点迟疑。
储衣微微笑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叶缌携略带探寻略有些炽热的眼神中,低下头带点羞涩:“习惯了”顿了一下,见叶缌携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又接着道,“你头发还湿着呢,帮你吹头发吧!”
说着,就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
回转过来的时候,见叶缌携拿着她帮他拿的衣服,在发呆,储衣走上前来:“怎么了?这衣服不合适吗?”
叶缌携这才像回神似地转过头来:“哦,没什么,挺合适的,”接着,又顿了下,“其实,这些可以交给阿姨做。”
其实,叶缌携倒是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些都是佣人的事情,交给储衣委屈她了,可是听在储衣的耳中,这时他第一次告诉她:不要她做这些。让她心里不是滋味,难道仅有可以为他做得一点事情都被嫌弃被厌恶了?这点权利都要被剥夺?
储衣压下心内翻涌的情绪回了声:“好。”一句话,却是讲得千回百转,难掩寂寥。便不再说什么,拉着叶缌携坐下,机械但是轻柔地为叶缌携吹起头发。房间中只有吹风机“呜呜呜”地声音。
叶缌携见她情绪低落,稍稍一转,便知她为哪般,遂淡淡地带着点笑意:“你爱拿就拿吧”
就这一句话,就让她兴奋起来,像得到糖果的小朋友:“真的?”许是觉得自己语气过了,储衣羞红着脸,低下头。
叶缌携看了她一眼,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习惯压抑情绪,但是并不多说什么,心里的一角柔软很多。
在储衣的服侍下,叶缌携穿好衣服,带上常备药,见储衣眼中溢满浓浓的担忧和欲言又止中走到房门口,转头对着她道:“不要担心。”
储衣点点头,本来储衣决定今天去上班的,结果叶缌携发话了:“现在弟妹怀的是叶家长孙,有空就去看看,免得坏了规矩。”
见储衣答应了,叶缌携又道:“储衣,有些事,你无需亲力亲为,不让你做,那是因为你是我叶缌携的老婆,不需要做,并没有其他意思,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无需做太多有的没的揣测。”
听到这,储衣再笨,也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原来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最后几句怕是说自己坠了他的身份,储衣长叹一声,终是带些揣测。
也许,这就是这堆夫妻的问题,永远不能敞开心扉,其实,这个世界上你不说,人家不一定会理解你,他们已经过了这样的猜心游戏,似乎,对于这对夫妻来说,坦诚是最好的方法。
不然,有些东西,就会像一根刺般刺在两人的心底,终止两人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