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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今天的购物,储衣倒是真正做了回红花,不过依旧是降雨倩的绿叶。
      蒋雨倩展示完东西,叶缌携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对着蒋雨倩和叶锶杰:“这算我们对小孩的一点心意,之后还有,先恭喜下,辛苦弟媳了。”
      蒋雨倩悠悠接过那个红色的盒子,把外面的丝线拆了,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鸡心项链,4c级钻石的质地,散出隐隐的光芒,倒是显得华贵安静的,透出典雅的神秘感。
      蒋雨倩拿着这条限量版的项链,心中五味成杂,倒是说不出哪点不妥来,只是没想到,在她脑海中一向认为对她有成见的叶缌携出手会这么大方,这么在乎这个叶家长孙。
      叶锶杰也凑过来看,倒是半天没有讲出一句话来:“大哥,这礼也太重了吧?毕竟就是个小孩吧!这毕竟是大妈留给你的当时为数不多的东西啊!”
      叶锶杰踌躇半响:“大哥,这礼我不能收,真的不能收。”说着,就要推回去。
      叶缌携看了他一会儿:“叶家长孙都担不起,还有谁担得起?”隐隐的压迫,叶锶杰倒是不敢再说什么了,亲自慎重地收起手里的盒子,放到了楼上去。
      在楼梯上,叶锶杰转身对着叶缌携:“大哥,谢谢你”
      叶缌携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淡淡回应:“没事,上去吧!”

      储衣看叶缌携这么做,由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没有流露出过多的喜怒哀乐来,一如既往的警守叶家长媳该有的礼仪,温婉地笑着,甚至眼神中都透出适当的疏淡有礼,隐隐温和,倒是透出点蒋雨倩所不及的雍容大度来。
      叶云天和徐媛媛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相视一笑,叶云天第一次自问:难道看错了这个孩子?
      只是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霎而过,似乎豪门间的倾轧已经成了几千年来,不止是中国,乃至整个世界家族中不可丢弃的一部分了,似乎已经融入了每个所谓世家子弟的骨血中,根深蒂固,似是一棵小树苗般,只要一点点的雨露,便能生根发芽,长成苍天大树,散枝开花。
      叶云天一瞬间隐了心中的这点念头,立马换了一副慈祥的脸,隐隐带着上位者长者的威严,又夹杂着蛊惑人心的慈爱,缓缓开口:“那就吃饭吧!”
      叶缌携和储衣自是没有异议,蒋雨倩也是笑得如同三月里的春风般进入了席位,叶锶杰也恰巧从楼上下来,拉开椅子,行了个礼,点头坐下。
      菜一道道鱼贯而入,似乎在这样的家庭中,喝时下最流行的茅台,已经不能够体现这种身份,杯子中倒入的是醒了四十五分钟的83年的依云卓。
      世人只知82年的拉菲,殊不知83年的依云卓,也是葡萄酒中的盛品,深红宝石的颜色;复杂优雅的香气,充满太妃糖、甘草、成熟黑色浆果、香草橡木及巧克力的气味;酒体丰满,单宁圆滑。
      看着佣人拖着把酒倒入高脚的郁金香酒杯中,红宝石的液体轻轻流淌,发出静静地汩汩地声音,一切显得静谧美好,似乎在宣泄着果农的辛苦劳作,和酿酒人的挥洒汗水,都随着这流淌的液体静静讲诉着,形成一条流淌的小河。
      在叶云天的提议下,大家执杯微抿,倒是带着浓厚的成熟黑色浆果及巧克力风味,余韵悠长。疏淡有礼带着点恰当的喜悦的恭贺声中,一片觥筹交错,钟鸣鼎食之家的泱泱大度,尽显其中。

      只是杯盏交错间,叶缌携略显苍白的脸色,储衣的心隐隐作疼,心疼他的辛苦,心疼他的大度,心疼他回旋间的邑户苦痛,心疼他肩上的若干担子,储衣轻叹一声,刚刚觥筹交错间感慨的“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感觉似是已经如走过的飞鸟般雁过了无痕,就如一场华丽的春梦般。

      吃过饭,一如既往的来到沙发坐下,佣人端上饭后的甜品,这似乎已经成为这个古老家族引以为傲的一部分了。
      轻轻品着正宗的英式奶茶,叶云天淡淡开口:“缌携,这阵子,你弟妹有了,公司里锶杰的事你多担待点,叶家到你们这一辈就你们两个孩子,一定要兄友弟恭,做好其他家族的表率。”
      叶缌携没有任何异议的,恭敬疏淡:“是。”
      叶云天注视着叶缌携,平静如常,看不出太多的不乐意,也没有太多的不开心,只是一片平静,粗看,倒是看不出什么来,似是心里一目了然,细细一看,倒是那双如宝石般耀眼的眼眸中似是含着许多的波云诡谲,只是面上平静无波,看不透那层淡淡雾气背后的心。
      叶云天看到这样的儿子自是不好过的,小儿子一目了然的急功近利似是与这个长子相差的太远,叶云天轻叹一声:“这次,雨倩肚子里的是叶家长孙,自是要重点保护的,直到孩子平安生产。锶杰,公司的事能放就多放,多回来陪陪雨倩,毕竟她才是你的妻子。”
      叶锶杰唯唯诺诺:“爸爸,我记下了。”转头,对着叶缌携,“大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叶缌携倒是稳稳当当地收下了:“没事,以后上班你三点走,做不完的给秘书,实在不行,就给我。”
      “三点?这是不是太晚了?”徐媛媛商讨的口气,脸上一片慈祥与担忧。
      叶缌携看到这样,不着痕迹地抚摸下胸口:“既然徐姨觉得太晚,那就来半天就好。”
      叶云天听后,心下一阵喜一阵愁,喜的是叶缌携似是真心心疼这个叶家长孙,愁的是就算全天去上班,锶杰也不能真的掌权,别说半天了,难道是夺权,叶云天想到这,沉下脸:“每天做半天,这哪行,难道事情都让你大哥做?”
      听上去是叶云天为叶缌携讨公道,实则是担心小儿子的权力,徐媛媛一开始没明白,在这样的人家浸润几十年,念头稍转便明白了叶云天隐藏的意思,自是在旁边不做声。
      叶缌携怔愣了下,如此剔透的人自是明白叶云天所指,心中暗暗自嘲,自己的好意似是从来没有被正视过,苦笑下,看着大家,自是知道在等着自己表态,脸上不露分毫,清淡开口:“父亲,你的顾虑我懂,但是锶杰毕竟是叶家子孙,我是大哥,自是该有他的从不敢轻忘,我只是帮他完成由于耽搁做不完的事,自是不会影响锶杰负责案子的主动权。”
      虽然有被叶缌携点破心思的尴尬,但是有这么一份表白,叶云天也不去计较这些,反倒是叶锶杰不好意思起来,喃喃开口:“大哥,我,我,没有,没有”
      叶缌携倒是不计较,宽容地一笑:“没事,明早延晚一个小时来上班,处理不完的交给我,这两天熟悉下情况,海外部的是我会让其他人去接手,还有什么问题吗?”
      叶锶杰一愣:“大哥,海,海外部,我,”虽然叶缌携的眼神充满鼓励,但是叶锶杰还是没有出口,叶缌携自是知道,叶锶杰不想放权,只是如今的海外部,如果他再过去,就要垮了,叶锶杰心下自是也知道,所以没说出口。
      叶云天也不想叶锶杰再去什么国外,那边的烂摊子确实需要叶缌携去处理,倒是没有讲话。
      叶缌携站起身,对着大家:“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告辞,走到大门口,叶锶杰突然喊住他:“大哥,那酒店?酒店?”
      叶缌携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叶锶杰:“你现在有心思做?”说着,又准备往外走。
      叶锶杰追上去:“大哥,”由于着急,脸上的焦躁一览无遗。
      叶缌携心中一动:“有什么事,明天来办公事找我。”说着,拍了拍叶锶杰的肩膀,叹了口气,上了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储衣也坐了进去。

      半路上,叶缌携就闭上了眼睛,靠在后座上,手无意识地抓紧胸前的衣服,脸上额上汗涔涔地,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骨节分明的手痉挛似的抓紧胸前的衣服,留下一片褶皱,身子坐不住般往下滑。
      储衣吓得立马扶住叶缌携下滑的身子:“缌携,你的药呢?”
      叶缌携紧闭着眼睛,昏眩的难受般,只是靠在储衣的怀里,就着储衣的手拼命喘息,似是想要抓住晨光的第一缕阳光,也似干涸的鱼般先要抓住一点点的水源,倚在储衣的怀里,渐渐弓起身子。
      储衣急得在叶缌携身上寻找药,只是一切徒劳,叶缌携的袋子里空空如也,打开汽车坐垫旁边的盒子,只有一瓶空空的药瓶,储衣一下子冷如寒潭:“缌携,缌携,你坚持住。”
      储衣急得对着司机大吼:“药呢?药呢?我放在这儿的药呢?啊?”眼泪不受控制地下来。
      “我不知道啊!”司机喃喃道。
      这是储衣成为叶家大少奶奶来第一次这么失态,第一次这么失礼,叶缌携似乎受不住储衣的高音贝,眉头皱得更紧了,只是用汗湿冰冷的手紧紧抓住储衣,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清冷威严,只是由于疼痛,带着点暗哑:“储衣,”
      短短两个字,就唤回了储衣所有的心神,储衣紧紧抓住叶缌携的手:“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叶缌携心悸地讲不出话,只是闭着眼睛,带那阵疼痛如潮水般淡去点,才慢慢开口:“别哭,只是心悸,喊杨医师。”
      储衣这才像惊醒般,找出电话,定了定神,让杨医师在家里等。
      才陪着叶缌携,帮他的上衣口子解开三粒,方便他透气,一路相依,紧紧相伴。

      叶缌携与储衣紧紧相伴着,似是在等待最后的救赎,叶缌携是痛苦的,储衣也是痛苦的,焦虑的。叶缌携痛苦的是心脏传来的剧烈的痛苦,如深入骨髓,无法放开的羁绊般,让叶缌携痛苦的恨不得把那颗心都揪出来。
      储衣也是痛苦的,对于他所受的苦楚,她是感同身受的,又夹杂着担心与害怕,所以,储衣也是异常辛苦的,也是异常彷徨的,甚至是焦虑的,心疼的,那样的感情,那样的感觉,储衣,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起那刻的惊慌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叶缌携躺在储衣怀里,没有太大的起色,依旧是抓着胸口的衣服,疼得汗涔涔的,疼痛和心慌一次一次地折磨着他,吞噬者他的意志,摧残着他的自信。
      叶缌携疼得实在受不了了,紧咬着压根,储衣都觉得自己能够听到叶缌携牙龈咬碎的声音,能够听到他狂乱的心跳声,能够透过皮肤,感受到指尖失控的脉搏。
      储衣盯着叶缌携,不住为他擦拭额头上汹涌的汗珠,叶缌携已经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就算稍稍睁开的眼睛,也是衍生迷离的似是找不着方向般,储衣觉得这样眼神的叶缌携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威严,多了点平日不多见的脆弱与迷茫。
      储衣心疼地滚烫的泪水滑落,如一颗颗漂亮的珍珠洒落在叶缌携的衣领上,随着衣角,流到胸口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整个汽车中,储衣的抽提和叶缌携的喘息夹杂在一起,透露着绝望。
      就在叶缌携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车子堪堪停在家门口,杨医师已经在等候,车子一停,杨医师就凑上前来,看了眼叶缌携的情况,对着司机直接道:“去医院。”
      叶缌携摇摇头,紧要牙关,断断续续:“不…不…去…医院…回家。”
      杨医师见他坚持,也不敢太违逆他,怕他引起更严重的病症,只得吩咐司机:“快扶他进去”又转头对着储衣道,“愣着干嘛?快跟上。”
      储衣这才像反应过来似地,紧紧跟上,快速回到屋内,轻轻把叶缌携放到床上,仅仅这样的动作,到是让叶缌携再次出了一身的冷汗,嘴唇渐渐泛白,脸色也白得可怕,闭着眼睛,斜靠在床上。
      许是刚刚杨医师喂了药,现在好像平静许多,心跳渐渐趋于平稳。
      杨医师见他情况似是好转了许多,给储衣打了个手势,储衣心领神会,默默跟在后面,出了房间。
      到了客厅,杨医师认真严肃:“不是让车里背下急救药吗?就算身上的没有了,那车上的总得还有吧?”
      储衣嘴唇颤抖,似是还是没有从刚刚回过神来:“前天,我还把药检查过,都是满的,就一天半的功夫,药就没了,缌携也是个谨慎的人,身上从来都是带着药的,不知为何,今天却是空的?”
      杨医师静静听储衣讲完,也是一脸凝重,脸上浮现起悲愤:“大少奶奶,不知道有句话我当讲还是不当讲。”
      储衣淡淡道:“杨医师,若是想讲,自是讲得,要是今后不想讲了,我必定让它烂在肚子里,保管让它一点都出不去。”说着,储衣又顿了下,“杨医师,你看可好?”
      杨医师长叹一声,抑制不住地,尽量平淡言语中难掩悲愤:“大少奶奶,大少爷似是被人下了一种催动心脏病发的药剂,这种药剂引起了大少爷的这次病发,也似留下了点问题,这个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储衣听了,倒是一愣,刚刚在车上储衣就有这个是阴谋的强烈感觉,现在这样的感觉就更强烈了,储衣语声颤抖:“杨医师,难道是,难道是,”
      杨医师不说话,悲悯地哀叹一声:“大少奶奶,让大少爷多休息,一切明天早晨,问过大少爷再说。”
      储衣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回到屋里,伴着叶缌携,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储衣也打起了瞌睡。
      突然,有人摇了摇她,储衣从朦胧中醒来,叶缌携开口:“到床上来睡吧!”
      “缌携,你好了?我去喊杨医师。”
      叶缌携拉住她道:“不用,我马上自己去,你先上来歇着。”

      储衣见叶缌携态度坚决,只得自己挪到床上,盖好被子,开着灯,等着叶缌携回来。储衣闻着被褥上淡淡的他的味道,心下傻傻开心,又带着惆怅的。开心的是叶缌携好像没事了,自己又可以和他开心地过下去,惆怅的是叶缌携的病始终是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
      对于这样矛盾的心情,储衣觉得害怕觉得彷徨,其实,储衣不太敢去想未来,去想今后,因为那有些虚无缥缈,又想着刚刚杨医师的话,储衣不知道刚刚那一大家子看上去还是有点温情的人居然会想置他于死地。

      储衣不理解这种近乎于变态的相处方式,也不想去理解,储衣觉得生活还是一家人稳稳当当。平平安安地过,这样的表面友好,背后捅一刀的事情,储衣怕是这辈子都无法接受。
      也许,嫁了这样一个丈夫,那种光风霁月,平平淡淡才是真的生活离得自己好远 ,已经没有办法企及了,但是储衣还是想在可能的环境中,有一个近乎完满的生活方式。
      说她痴傻也罢,可怜也好,活着,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储衣觉得自己并不过,只是为何达成的路上这荆棘满布,达成的路上充满阻碍。
      储衣静静坐在床头,等待着叶缌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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