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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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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境地
当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从身体抽出的时候,有点略微的痛感,看着渐满的血袋,心里却是难抑的喜悦。
那时候当医生拿着化验单一脸惊诧的看着我时,差点让我误以为是不是给我检查出来什么绝症,但那医生却0问我和闷油瓶是不是亲戚,他说我们的血液里面有着某种共同的属性,他说这种血液说是十万个人里面才会出现这么一个。听完之后我还是小小的被震了一下,但不管怎么说,我当时大脑满溢着的一个想法是,还好没有害死他。
然后我也住进了病房,外伤加上抽血,那位负责的医生硬是給我归类到了病人的行列,虽然我本身并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而此时,闷油瓶就在我旁边的病床上,平日本就白皙的脸,现在看着显得更加苍白。说他昏迷着,其实倒像是在睡觉。这样的他倒是少了平时的寡淡,只是那眉心,却一直皱着,我下床走到他的病床旁边,手抚上他的额头,给他揉了揉。虽然不知道他昏迷的时候大脑里会不会有什么意识,但是皱着眉,总是不如展开好的。眼前这个男人,实在背负了太多的东西,所以连昏迷都昏迷的不安生。这么想,心里面总是觉得不舒服,我想这件事情若是结束了,就拖着他和我一起做做生意。
我站起身,找到医院里的一个卖店,准备给胖子打电话,因为昨天出来的太过仓忙,连手机都没有带出来。然而当我拨通了胖子的号码后,他的手机里竟说着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这五个字让我觉得不大舒服,胖子如若是发现我和闷油瓶不见肯定是会给我们打电话的。我的手机没有拿,但是闷油瓶的手机一直都随身,他也知道那个X给闷油瓶手机的号码,按理说肯定是一通电话就拨过来了,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完全相反。昨晚那些人既然他们跟踪了我们,知道我们住的酒店然后去对胖子下手不是没可能,何况泰阿剑还在胖子那儿。
我心里这一下子变得就有点焦躁,如果我推测的对,那么现在这情况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闷油瓶现不但处于昏迷状态,胖子那边又断了联系。而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静待。
闷油瓶是三天之后醒的,我见他缓缓坐起身子,然后略微茫然地看着我,我合上手边已经翻烂了的报纸:「醒了就好。」我道:「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然后他看了看我道:「你是怎么?」
经他一说,才想起我也是一身病服,但是我并不想把我给他输血的事情告诉他:「我也受伤了,这边医生硬给我拖进病房的,其实没啥大事。不过你的伤是比较严重的,这些日子需要静养,伤口绝对不能沾水,这些天,你就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就交给我。」
闷油瓶抿着唇,随后他大踏步朝我这边走过来,一下子就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把我袖子向上一捋:「你把血给我了。」他说的很肯定,我看这也瞒不下去,只能干巴巴地笑笑:「咱哥两有缘,血型正好匹配,分点血也不算啥大事吧。」
「我自己的状况我很清楚,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他低下头,躺回自己的床。我叹了一口气,道:「你看,这么多年你帮过我这么多,我帮你一下你那脸就拉的老长,就像我害了你似的,我和你说,如果这次你真的因为给我挡下那一刀怎么样了的话,我剩下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我也不希望你因为我而怎么样。」
「可我也不能总是被你护着。」我道:「小哥,你能明白吗?看着你脸上毫无血色,表情痛苦的时候的我的心情……我拿你当我亲人。」
我说到这里,看见闷油瓶缓缓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了我好一会,最后却又像是叹了口气似地:「我们不一样。」
听到这儿我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在剑冢的时候他就说过这句话,不一样?我不禁有点哑然:「哪里不一样?你是你指身手比我好,经验比我多?还是说你有把黑金古刀而我没有?又或者是你的血液比我的血液驱虫能力强?」我打趣地看着他,但心里面其实是有点恼的,我又补了句:「世上的张起灵只有你这么一个,难不成,你还要再找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
我说完,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随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紧紧地盯着房门的方向,随即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根勺子,朝门撇了过去。匙子应声而落,这时我忽然间就看到门外有个人影晃了一下,闷油瓶站起身,眉心拧着:「我们得走。」
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会再次被盯上,这个暗地里要杀我们的人,很有可能是从杭州一路随着我们来的,看来我是太低估泰阿剑的价值了。
闷油瓶说的对,我们得走,这医院是没法再继续待下去,我们要尽快动身,想着,我拿下挂在墙上的外套,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一盒烟,一个打火机,一张已经刷完的卡,要说里面唯一能用的,好像就只剩下那张揉的皱巴巴的五十块钱,和几枚硬币了。 「小哥,」我叫他一句:「你身上有多少钱?」
他转过身把墙上挂着的裤子拿下来也倒了倒,零星出来了几张5块的,我叹了口气,把所有的钱收到一起,「你的伤还需要休养,露宿街头肯定是不行的,我们今天现在这边找一家小旅店现暂住一晚。」
而当我们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想法要泡汤,因为在这之前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开卡车的司机,竟是把车子开到了乡下,本想让王盟给我的卡里转钱的想法也就落了空,而且这四周到现在还没看见什么旅店,挨家挨户的都是住家。经过打听我们才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大甸子,是个村儿,离铁岭市内是有些距离的,而且现在天色渐暗,已经没有通车了,除了在斗里,还真的没有比现在再狼狈的时候了。
「救人哪……二娃子掉河里啦……哪个会游泳……」就在这时,只看见一个瘦小的男孩在村子里一路狂奔叫喊着,而这乡下的小路上这个时间压根也没几个人,我忙拦住那孩子:「在哪里?」
「村边小溪那儿!」那孩子勉强拉起我的手,朝着我和闷油瓶所走的反方向跑去。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果然就看见那岸上有许多围着的村民在试图把绳子顺到水里让那孩子抓,我看见水里的那个孩子拼命的想朝岸边游,但是却迟迟上不来。我脱下病服一下子扎进水里,很快,便游到那小孩子的身边,我抓住他的手试图给他拉上来,然而那孩子的力气竟像是比我大似的,不论我怎么拽,都拽不过来。这孩子已经连着呛了好几口的水,再救不上来,没淹死也先呛死了。正想着,我竟是隐约的看见在那孩子身后似乎有一双手在拉着他胳膊!
这回我整个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使了全身最大的力气拉住面前的孩子,但是他却纹丝不动。河水是有点刺骨的凉,我怕再救不出这孩子,自己就先抽筋,那可就糟糕透顶。
我正焦虑不安着,随即只看见闷油瓶划着一艘小木船到我们身边,也不知道他从哪整出来的符纸,猛地朝那只手一贴,我和那孩子立刻被弹出老远,我不敢停下来,借着那股劲儿死命的朝岸边游去,直到上了岸,才终于能够大喘一口气。
我浑身上下湿漉漉很冷,也不知道那个路人,把他的外衣脱下来给我搭上了,这时候就看见人群外冲进来一个老太太,她抱住被我捞上来的孩子不停地哭,我道:「这孩子没事,就是吓晕过去了。」
老太太感激地看着我和闷油瓶,然后一个劲儿的给我们鞠躬说谢谢,我赶忙扶住她,朝她笑笑:「您不用这么客气,看见了总不能不救,您说是吧。」
老太太攥着我的手好一会儿,激动地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才道:「小伙子,听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啊。」
「确实不是,」我道:「大妈,您知道这附近哪有旅店吗?」
「小伙子,这边是个小村子,鲜少有外地人来,哪儿有什么旅店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直接去我们家吧,隔壁那屋空着,有炕,暖着和的。」
我和闷油瓶点点头,答应了下来,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人家,但现在我们的境地比山穷水尽也强不到哪里去,我想等熬过了今晚,就动身返回铁岭市内,让王盟给我打些钱过来,解燃眉之急。 二娃家院子特别大,养了不少的家禽,旁边有个圈,里面养着几头羊,见我们进去都咩咩的叫着。
我给二娃抱到炕上嘱咐道:「大妈,以后可千万别让这孩子再去水边玩了。」想着之前那水里的手,我还是觉得很悚然,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水鬼。
「肯定不再让他去了,二娃他爸妈都在外地做生意,孩子就我带着,我就这么一个孙子,这要出了什么事情……」说到这,老太太停下了,又和我们两道谢道了好几次。
老太太人很好,给我和闷油瓶找了二娃爸最大的衣服和裤子给了我们两个换,我看着眼前穿着格子汗衫肥腿裤子的闷油瓶,都有点直眼。我心说人生的俊,真是穿啥都不会丑,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衣服的缘故,此时的他,面目表情看起来似乎是柔和了不少。我刚要打趣几句,只听闷油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闷油瓶摸出手机打开来看了看,然后他把手机递给我:「你帮我回复。」
我接下手机,上面简单的一行字:『到铁岭回复1,没到回复2 』
很快我便回了个1给X,然后便等待他下一个消息,不出两分钟,对方果然回了条短信,我看了看短信,然后把手机合上,递给闷油瓶,然后道:「明天,我们就要赶回铁岭市内,他叫我们下午三点在一个叫『联合新世界』的地方等。」
狐狸尾巴能不能抓住,就看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