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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章】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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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国车子开得并不快,四天才到了目的地,刚下车的时候我浑身上下禁不住就打了个寒
战,东北的九月已经是略微的凉了,尤其现在还是凌晨。
周正国是给我们送到了铁岭的火车站的,走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礼貌性地和我们到
了别,便开着那辆卡车离开。
我定眼看了看,铁岭的火车站不大,人也不多,一阵小风刮过来有点瑟瑟的凉。我缩了缩
领口,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下鼻子,这两边温差确实有点大,就这么想着我又连着打了几个
喷嚏。抬手要再擦擦,只看一件外套递到我眼前。
闷油瓶把衣服脱下来,自己只穿了一件T恤,虽然我知道他体格奇好,但是看起来确实是
不如我精壮的,我摆了摆手:「你穿着吧,一会估计就能找到旅社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把衣服往我手上一扔,就径自朝前边走去,胖子道:「穿着吧,小哥这
不也是好心。」
「我这不是也怕他冷么。」
「他比你耐寒多了,这里面体格最差的就是你,穿上吧。」胖子点着根烟:「别还没开始
干活,你就先生病趴下了。」胖子说完就跟着闷油瓶的后面走了,我撇撇嘴,被人小看体质
的滋味其实还是不大爽的,我心说下次回杭州稳当段时间肯定天天运动健身。想着,我穿上
了闷油瓶的黑色的外衣,衣服里子还是热的,穿上确实也就没那么冷。
我们三走了约莫三十多分钟,才在一个医院的附近找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旅店,这个旅店
很小又不太干净,墙面黑黑的,看起来都让人觉得不怎么放心,不过这时候也没有的挑剔。
「最大的房间是哪个?」我道:「开一间给我们。」
我这话刚说完,旅店前台的服务员惊诧地看了我们三一眼道:「你们三位要一个房间?」
「是的,」我把钱抽出来几张:「你按三个人的价儿收吧,不过我们三个肯定是要住在一
起的。」
服务员点点头,拿出一张房卡给我们,道:「三位老板上四楼吧,四楼都是大房间的。」
我们三上了楼,房间号是403,推开一看确实是挺大的,我顿时觉得我刚才给的钱肯定是
给多了不少,铁岭的物价估计是没杭州贵的。
这个房间有一张大床,横着睡竖着睡都够我们三人的了,把行李往地上一搁,我们三关了
灯就准备休息睡个好觉,但我却睡不着了,我的脑袋回忆着从最开始发生所有的事情,走到
现在这一步我们都还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我心里面总是隐约的觉着不安,我推了推旁边的
闷油瓶:「小哥,睡没?」
「没有。」
「我们现在完全被对方控制,他说他知道你的身份,你不怀疑他是诓你的?」
我的提问并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他却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我看他穿好外套,又把刀背在
了身后。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这是干吗去?」说着我也轻手轻脚的随着他下了
床。
「出去探探,」他穿好鞋子:「你休息,不用跟着我出来。」
「我不放心,还是一起出去吧。」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看我:「你不是要帮我么?替我看好泰阿剑。」他道:「一会就回来。
」
他一这么说,我就知道我不能再拒绝了。我极力忍下心中想和他一起出去的欲望,又重新
躺回了床上,听着房门合上的声音,我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很不好受,很不
是滋味,那门带上的声音就好像又再次把我和他阻隔在了完全不相交的两个世界一样。心底
又有一种情绪渐渐扩张,既然只是出去看看的话,为什么又不让我一起去?闷油瓶的性格就
是这样的,一旦有危险,他就要自己去,一种不安在心头涌出,我翻身下床,抄起外套便追
了出去,然而空旷的街道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这里的不像南方有那么多的巷子,眼前只有
一条大道,唯一有拐弯的地方就是我们住的旅店旁边,我朝巷子里先看了看,借着路灯的光
线并没有看到什么影子,我心说这么短的时间他能走去哪里?
我迈开步伐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冷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不知不觉,我发现我面前的是一
个小的公园。这里面一圈的长廊里都有着同等长度的石凳,我走近几步,看了看前方立着个
石头,上面写着『龙园』两个字。
我跨进去准备绕进去走一圈,抬眼一看,就发现在这长廊的中央是一个池子,池子内部伫
立着一尊雕像。雕像是古代的男人和女相挽着站在一起,下面的长方形石碑石头上可能写了
些生平之类的东西。不过我也么打算多看,瞟了一眼,便朝后面绕了过去。中间通着的是一
座石桥,桥身很矮,在夏天的时候下面应该是会流水,单纯为了好看而建筑出来的,很快我
就到了后面,定眼一看才知道是一座人工的假山。其中一尊石头上雕刻着大大的四个字---
龙山飞瀑。
这字体在这深夜里看着有那么点慎得慌,红色的大字笔锋却很柔,到最后拖下来的笔迹倒
像是在滴血一般,有些狰狞。我起身从最矮的石头上攀了上去,这些假的石峰想噔到顶峰对
我来说其实是完全没有难度的,虽然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此时我会攀着这个向上去。
攀到了一定的高度后我朝下面回望了一下,蓦地就看见写着龙园石头的后面站着一个人,
而我若是没看错,他的手上竟是拿了一把枪,正对着我!
我霎时间变得有点慌,当下便缩在了旁边突起的假石后,与此同时,我便听到了一声金属
撞击的声音,我想那人也已经知道我发现了他,便对我下了杀心。他的枪装了消音器,但是
子弹撞击在石头上的声音我是听得见的,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昏暗的光线,他竟然能不偏不
倚的射在我前面的石头上,这让我觉得很不妙。
对方绝非等闲之辈,我们这边才到铁岭竟然就已经被盯上了。外面的声音没有了,但是我
也不敢贸然出去,万一出去,没准一个枪子儿就过来,但是我要不出去,又不知道那个人是
不是已经也爬上假山。
我的额头微微地冒出了些汗,我心说我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赤手空拳的去和人家搏斗,
肯定不是明智之举,我很想躲开,但是后面又都是假的山石,已经没退路了。我的心里一遍
遍的默念着该怎么办怎么办的时候,肩膀倏地被人一拍,我惊了一下刚要叫出声音,只听身
后的人道:「是我。」
我一听是闷油瓶的声音,提在嗓子眼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他的手还是没放开我的嘴道:
「听我说,对面从山上下来有一条公路,一会我的手松开你的时候,就从这边的假石过去那
边,不要停下。」我点点头,示意他我收到了。下一刻嘴上一松,闷油瓶便放开了我,我看
准假石的位置便朝对面快速移动了过去,这期间我甚至听见有几声细微的子弹穿在石头上的
声音,但没时间多想,很快,我便冲到了对面,回身一看,也庆幸着闷油瓶也在。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只感觉肩上被人一拉,我立刻面朝后方,下一刻只听闷油瓶闷哼了
一声,便看见一个人从假山石上滚了下去。我心一惊,忙不迭地转回身,却还没来得及站稳
,就被闷油瓶拽了出去,这时只听身后有人暴喝一声说要抓住我们,我当下觉得不妙,这时
候只听闷油瓶道:「山上下来一部车,快跳上去!」
果然,我看见前方的山路上有车灯的灯光,闷油瓶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气连带着我一起朝那
辆货车上跳了下去,身后的咒骂声渐远,我的心也终于落地。
我平了平呼吸:「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们被人跟踪?」
我问了他一句,然而他却半晌没有反应,我狐疑地转过头,却见他一脸痛苦的表情,我立
刻俯下身,下一刻才知道他的右腹竟然被人捅了一刀!鲜血汨汨地流出来。我眼前晃了一下
,随即极力克制住像被雷轰过的大脑,拔出他的黑金古刀猛烈地敲击着司机的顶部的铁皮,
很快,他便发现了我们。而当司机看见我浑身是血手握黑金古刀的时候,他转身就要跑,此
时我顾不了那么多,一步便冲上前:「我朋友被人伤了,就在你车子后面,带我们去最近的
医院!」
我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怎样的表情,那司机满眼惊恐地上了车,便急速而驰。
闷油瓶的毅力惊人的强,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当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他还是清醒的。我
撑着他踏进了医院,当值班的护士抬起在桌上沉睡的脸上,顿时花容失色。她赶忙拨了个号
码,三分钟不到,便有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两个担架出来。
「我没受伤,他受伤了,请快点!」我说着把他交给了医生。
我在护士那挂了号,便坐在了椅子上,那护士怯怯地看了我一眼道:「先生,您……还是
去清洗一下比较好。」直到他说我才意识到我也浑身是血,点了下头,勉强朝她笑了一下,
我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当我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时,也不禁愣了一下,白色的外套上都是满是血液,裤子上也有
,甚至连脸上都蹭到了。我拧开水龙头,刚要伸手去洗,便看见满手的血液都已经干涸住,
心里面不禁哽了一下。闷油瓶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在假山我回身看他的时候没注意前面已
经有人拦着我们,他为了救我,自己便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去挡刀。如果我不出去,他就不会
受伤。但当我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骂自己,因为我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名为
后悔的情绪。
自责内疚爬满了我的心,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有点可恨。为什么一次一次的,总
是叫他受伤,明明是自己想要帮到他,结果,却总是适得其反。
当我心绪一团糟的时候 ,一位医生走进来,他道:「刚刚进手术室那位是不是你的朋友
?」
他这一问,我便急了,忙点了头道:「是,他的情况怎么样?」
「没伤到肝脏什么的,但问题是身口本身就深,他之后好像又激烈的运动过,所以失血过
多,本来我们只要去血库给他输血缝合伤口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但是他的血液太特殊了。找
不到能够匹配的类型。」
我心里咒骂了一声,张家的血脉,他妈的确实是够特殊的,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供血
不足而死吧,我道:「他什么型血你总知道吧!」
「O型的,但是和普通人还不太一样。」之前我本就有些火,这回听完这番话则更是变得
焦躁了,我道:「血型不符就不救了?眼睁睁看他死?」我咬了咬嘴唇:「我也是O型的,
你看看行不行,他要多少,你就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