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千亚]time limit》洋葱拉面

6、优纪

　　关于千石长期不登校的内情学友们不得而知，只能根据一些零散破碎的线索来拼凑：诸如本周二有一OL打扮的女人来东大找一个叫“千石清纯”的男生却无功而返之类，又诸如本周三千石谜一般出现在学校却不曾听课，据说是跑去校务处补办了一张学生证然后又自动消失之类，还诸如学校周边的窄街最近深夜闹鬼，有学生怀疑那是千石死后化身的怨灵之类——不过这说法有点离题。
　　事实是，有家不归的千石开始寻访风化场所，并积极与年长女性建立超友谊关系以借得一晚的栖身之处，第二天往往还有赏钱可拿——当然，谁叫他是LUCKY千石。ONE NIGHT STAND发展到这个境界，千石的资质已经好到可以兼职牛郎，然而“回归人性”的伟大事业不宜久作，一周之内拿了足够的钱他便删去所有“姐姐”们的信息，在学校附近租了间20平米的木结构公寓潜心钻研论文和期末考，从此与夜夜笙歌的日子划清关系。
　　当千石满面春风捧着论文重现校园时，教授忍了又忍鼻孔还是抽搐了，这厮的运气简直好得招人憎恨。马上要到振奋人心的暑假，午饭时间，千石两手插兜坐在甬道边的长椅上思考他的夏日罗曼，顺便鉴赏路过女生的容颜姿色。不多时收到优纪发来的短信，是这么一句话：
　　“阿仁回东京了，但是不回家。”
　　千石死死盯住那一行简单的字把它们拆分又重组，除了那一个意思其他排列都狗屁不通，屏幕暗淡下来，阳光反射入他眼底留下大大小小的金斑，左手习惯性地贴在后颈，耳道深处传来脑细胞逐个破裂的声音。
　　“嗯，阿仁早上给我回了短信，说什么‘我已经活着回东京了，不过应该不会回来，暂时忘了我吧。’”
　　“……又耍脾气。”
　　“哈啊，我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JIN CHAN以前也常这样？”
　　“但是从没有像这么夸张过……老实说，我还以为只要等上一阵就好了。”
　　“……”
　　“对不起。”
　　“哪里，该道歉的是我。”
　　手臂有些发麻，他和优纪都一样吧，这没营养的话题无一例外地令人疲劳。千石试着活动僵硬的手腕，无力地想着亚久津想着热爱出走的大麻烦亚久津，撒娇不通规劝不灵，静俟其归更是做梦，性格差到这种可以直接拿去回收的地步，简直是进化史上的变数。以前也不是没闹过别扭，但那时都是孩子搞不出什么惊涛骇浪，不过因此就将亚久津定位为普通的恶戏猫看来是失策了，他现在这样子，怎么说都是定时炸弹。
　　“那，我去找他吧。”
　　说完这话他不禁要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想起唯一一次登上东京塔，从三百米高空向下展望，一片巨大的冒着雾气的东京森林就在脚下吞云吐雾，只觉得一个不小心就要跌入其中，被消化得一根毛发都不留下。
　　东京这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还好，动物有个本能叫领地意识，即便更换住处也总逃不脱记忆的束缚，有人管那叫念旧，不过从千石对亚久津的观察来看，这个全凭本能活着的男人一定会选择一个相对熟悉的场所，为的是最大限度地保持主动，避免人生地不熟造成的一切危险。
　　“对了，我们以前搬过家，到阿仁上中学之前，都住在日比谷区。”
　　看来优纪和他想到的是同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