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废墟中的果实》仟僖曼波

7、机遇之歌

　　这儿的人令人厌恶，太强硬，太卑鄙，太可怕。我可以讲一些他们的语言，但是我不能用它来拯救我的生命。我在这条街上独自走着，从每一个酒吧的窗户望进去，里面所有的人都瞪着空气发呆。我们沦陷在一个多么失落的地方。
　　——亨利•罗林斯（Henry Rollins）《上车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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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弗雷夫人的袍子轻轻刮擦着略有些干涩的草皮，发出令人舒适的沙沙声。她的手温和的搭在卢平的肩膀上，陪伴着他朝打人柳的方向走去。今天是月圆之夜，无论是庞弗雷夫人还是卢平都不愿冒任何风险，他们必须在晚饭前就进入尖叫棚屋，这已经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规则。
　　卢平的脸色较之往常更加苍白，一半是因为变身前引起的不适，一半是因为恐惧。整个霍格沃兹，他是对这个词最深有体会的一个。庞弗雷夫人按动了打人柳的节疤，这棵疯狂的巨大植物立刻像被驯服了一样安静下来，在黄昏的水雾中这种静止反而让人不寒而栗。深喉一般的地底通道显现了出来，扑面而来的腐朽空气撞击着卢平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等待吞噬他的阴影中。
　　尖叫棚屋破旧的木地板在踩踏下发出吱吱呀呀的怪叫，歪歪斜斜的木屋有着和它的外表极不相称的坚固度。墙壁上特别铺设着软垫，上面布满了撕裂的爪印和翻卷的刨木花。
　　“谢谢您，夫人。可以锁门了。”卢平给自己清理出一块干净的角落，轻轻的坐下。他嗅着熟悉的橡木气味，深褐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与这里的气氛极不和谐的满足。他选择在学校里过正常孩子生活，付出这样的代价在他眼里微不足道。
　　“照顾好自己，亲爱的。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庞弗雷夫人轻轻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最后又在屋里施了几道加固的咒语，反锁上了木门。她宁愿看到一个可以大声宣泄抱怨的少年，而不是一个安静坐在墙角独自等待变身的狼人。
　　太阳迫不及待的带走最后一抹光亮，冷酷的月光缓缓爬进窗户间的缝隙。疼痛首先从肩膀上芬里尔•格雷伯克留下的永久性伤疤开始扩散，火热的炙烤好像急于撕开他的皮肤冲出来。他还能保留少许的意识，这更加深了变身的痛苦，他被强迫不得不一遍遍温习这种感觉。他的爪子使劲的刨着地板，对血的渴望开始蠢蠢欲动，进而全面苏醒。
　　狼人的喉咙发出混浊不清的嘶吼，他开始疯狂的撞击木门。尖牙插进了自己的前爪，血太少了，不能满足深渊一样的欲望。他用爪子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支配他整个大脑，他想要更多的血。
　　突然木门打开了，狼人感觉到一个湿呼呼的大鼻子蹭着他的后背，他看到一只像熊一样大的黑狗站在他面前摇着尾巴。一只牡鹿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伤口，在它的后背上趴着一只眼神温润的仓鼠。
　　涣散的神智重又开始汇聚，三只突如其来的动物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镇定下来。狼人晃了晃毛茸茸的脑袋，喉咙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作为人的记忆和感觉渐渐清晰起来了。在满月之夜，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健康的孩子，月光很温柔，他不是狼人，他只是莱姆斯•卢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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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德琳托着下巴，手里的魔法史论文让她昏昏欲睡。她的眼皮不断打架，纵横交错的字母开始变形，渐渐重新组合堆砌，看起来很像苏豪区星罗密布的十字巷。她努力争开眼睛，但困意再次战胜了她，碎片一样杂乱无章的梦境铺天盖地的袭来。
　　她站在交叉巷口的灯柱后面，等着爱德华，可是他迟到了。巷子逐渐变的更暗，随后她一个人开始在影子里慢慢下沉，一个飘忽尖细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在她耳边重复着：“你是个不称职的母亲…”
　　玛德琳猛的睁开眼睛，从瞌睡中惊醒过来。
　　“做噩梦了？”莉莉被玛德琳的突然起身吓了一跳。
　　“没什么…”玛德琳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她看了看窗户外面，盯着夜色中打人柳的剪影自言自语到。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他的哭声有让人听到就想紧紧拥抱的感觉。”
　　“早知道我就叫醒你了。”莉莉的语气中透着担心。她看着玛德琳深陷的眼窝，疲倦像影子时时刻刻笼罩着她。
　　“都怪那个死鬼老头的论文，害我做噩梦。”玛德琳重新拿起了刚才那张让她打瞌睡的羊皮纸，叼着羽毛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
　　“如果你上课能少打一些瞌睡的话…”
　　尽管对玛德琳关于宾斯教授的评价很不满，莉莉还是走了过来。玛德琳的学习成绩确实很糟糕，过去的一个月她已经逐渐习惯了在莉莉的指导下完成作业。
　　一个二年级生走进了公共休息室，紧跟着他的是一阵乒乒怦怦的玻璃瓶碰撞声。吉妮瓦挥着魔杖，一箱子黄油啤酒在她的指挥下正稳稳悬浮在空中。
　　“给男孩子们的魁地奇训练奖励！”吉妮瓦放下箱子，环视了一周问道。“波特呢？”
　　“晚饭后就不见人影了，估计又和小天狼星去进行所谓的伟大探险去了。”莉莉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我先回去了。”吉妮瓦的语气里透着些失望，不冷不热的扔下一句话，朝女生宿舍的盘旋楼梯走去。
　　“她今天怎么了？阴阳怪气的。”莉莉疑惑的问。
　　“也许她看上了你的詹姆。”玛德琳吹了声口哨，故意揶揄着莉莉。“当心，他那么受欢迎，有一个连队的红头发在排队等着他呢。你这个红头发美人再这么无动于衷下去，他就要转移目标了。”她笑着躲开莉莉的拳头，转身也走进了女生宿舍。
　　“我真想给你颁发霍格沃兹年度执着奖。”玛德琳交叉着双臂，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的吉妮瓦。她正趴在玛德琳的床铺下面翻找着东西。
　　吉妮瓦似乎早料到突发情况，表情平静的应答到：“我的东西滚到你柜子下面了。”
　　玛德琳大步走到吉妮瓦面前，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她的脸，好像在数她脸上的雀斑。随后她凑近吉妮瓦的耳朵小声说道。
　　“你不是吉妮瓦。”
　　吉妮瓦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凝固在脸上。但是抽搐的面部神经马上恢复了正常，她继续保持波澜不惊的表情，坐回到椅子上，以沉默来应对玛德琳的质问。
　　“快把腿并拢，吉妮瓦可不会让别人看见她的衬裙，冒牌货小姐。或者我该叫你冒牌货先生？”
　　玛德琳嘲笑着面前这个人过分男性化的坐姿，好像一只玩弄捕获猎物的猫。
　　“你想告发我吗？”冒牌吉妮瓦阴沉着脸，依然保持着丝毫不做退让的态度。
　　“在格兰芬多的地盘上，你这可不是一个俘虏该有的表现。”玛德琳用手攥着骨节噼啪作响的向前一点点靠近。近到她已经可以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了。
　　“但是我今天心情很好，所以你可以走了，迷人的短裙先生。”毫无预兆的，玛德琳微笑着做了最后宣判。
　　“你说什么？”冒牌货吃惊的大叫起来，显然对玛德琳的这个反应始料未及。
　　“你大费周章是为了对付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我跟波特的交情不深，所以对你的复仇计划不感兴趣。而且从你被他们欺负的程度上看，你这么做也不算过分。”玛德琳盘腿坐在床上，从对方臼齿磨的咯吱作响的声音判断，她猜对了。
　　“你是怎么看出我的破绽的？” 冒牌吉妮瓦在离开之前，转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因为你刚才跟莉莉说话的时候脸红了，小耗子。”玛德琳用戏弄的语调嗤嗤笑着，她最后朝着那个离开的背影高喊：“别再找你那个加隆了，我告诉过你我把它花了！”
　　玛德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她撒了谎。那枚加隆还好好地待在大厅石兽雕像的嘴里，她连动也没动过它。她被一种她不想承认的嫉妒情绪左右着，连那样一个被欺负的可怜虫都拥有一份来自家庭的祝福，可她却什么也没得到过。
　　她第一次碰到斯内普的时候，他躺在包厢地板上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被人痛揍之后扔在十字交叉巷的那个晚上。玛德琳盯着天花板，自我厌恶的情绪翻涌而出。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语到：“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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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格兰芬多都被恐慌和愤怒的气氛笼罩着，一场大规模的骚乱一直延续到下午才勉强平息下来。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格兰芬多最好的击球手在喝了几口黄油啤酒之后一睡不醒，谣言像个雪球，越滚越大。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宣称布莱恩已经被人毒杀了。
　　“该死的斯莱特林！一定是他们做的手脚！等我查出谁是凶手…”詹姆斯暴跳如雷的捶着山毛榉的树干，拿着魔杖向空气中的假想敌赌咒发誓的宣战，引来操场上更多人的侧面。
　　“冷静点，尖头叉子。幸亏昨天晚上我们不在学校，起码我们的制胜法宝还安然无恙。”小天狼星拍着他的肩膀，苦笑着安慰。
　　“那你可真够幸运的。”玛德琳的声音从大树后面传过来。她正叼着一根草梗，悠然的躺在柔软的草坪上。
　　“沃尔夫德，你什么时候躺在这的？”詹姆斯被玛德琳吓了一跳，差点因为自己的疏忽泄露卢平的秘密。
　　“从刚才就一直在这。你继续…”玛德琳翻了个身，对詹姆的话毫无兴趣。
　　“必须在一个月里培养一个新击球手，你觉得鲍威怎么样？”詹姆斯指着远处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孩。
　　“我可不想和他搭档。”小天狼星耸了耸肩，“打个赌，哥们。他一定会在游走球打中我之前把我从扫帚上撞下来。”
　　“波特。觉定雇只猴子当新的击球手了？的确很适合没脑子的格兰芬多。”卢修斯讥讽的用鼻孔看着詹姆斯，身后的斯莱特林球队非常配合的爆发出一阵哄笑。
　　“波特宝宝，好好保护自己，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他用扫帚柄重重的撞开詹姆斯，向另一侧的魁地奇训练场走去。
　　“一群加隆包装的蠢货，有我在魁地奇杯就永远是格兰芬多的。”詹姆斯看着斯莱特林队员新配备的横扫七星，脸上写满忿忿不平。
　　“嘿！玛德琳。”莉莉站在操场的另一头，招着手朝玛德琳跑过来。
　　山毛榉树后的玛德琳早就被弄的睡意全无，莉莉的出现是个好借口，她拎起书包，想赶紧远离这块是非之地。
　　“看，卢修斯。是那个小泥巴种”斯莱特林的守门员阿莱克托指着在操场中央奔跑的玛德琳说到。
　　“很好，我认为有必要让她受到一点斯莱特林的小惩罚。”马尔福的嘴角钩起一抹阴森的坏笑。他用脚踢开训练用的木板箱，解开了束缚游走球的皮带。
　　获得自由的游走球嗖的飞向空中，失控的横冲直撞。阿莱克托不失时机的抽出短棒，用尽全力挥棒，游走球笔直朝玛德琳飞了过去。
　　“小心！”莉莉大声惊呼着，可她离玛德琳太远了，根本鞭长莫及。
　　呯的一声闷响，操场上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游走球没有打中玛德琳的鼻梁骨，它被玛德琳用书包打了回去，在天空中继续呼呼的盘旋着。玛德琳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朝卢修斯伸出中指作为回礼。
　　“你看见了吗？大脚板。”詹姆斯目瞪口呆，拽了拽小天狼星的袍子。
　　“她是魁地奇有史以来第一个用书包打飞游走球的人。”小天狼星揉了揉眼睛。
　　“我想我们找到新的击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