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伊树

6、第 5 章

　　接下来的我真是忙啊，不，加入这个社团来我一直很忙。忙的没时间伤冬悲秋，这样反而更好，我望着蜿蜒而上的的火炉山，凉风习习吹拂，阳光大好的照耀在身上，好像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大家脸上都是微笑，没错，为了增进同学们的友情，学校决定的秋游活动就在今天啦。我预感这会是一个美好的秋游活动。
　　“小伊，你看起来好开心哦”冷不防的，唐秋人兴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就是红缨少年。
　　回头一看，大队人马在我后面，可不就是有间社团的全员。
　　“辰新，你没告诉她是集体活动吗？”我们的公主大人宫井桐说，
　　“凭什么？为什么要集体行动，没人告诉我，现在说不算。”打死都不行，我不想秋游都和一帮恶魔在一起。
　　“我告诉过你了。”不负责任的人开口。
　　“什么？”
　　我回忆起昨天，我和他唯一的对话就是“明天见”
　　混蛋，这么说我怎么可能明白。
　　“不行，不行。秋游你懂吗？是自由活动时间。”我开始往前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还是有机会的。
　　但是我的衣领被徐冬迟轻而易举的拎起来，
　　“喂，喂，放手，放手….不要啊”
　　路人甲乙丙丁又看着我们，叽叽喳喳起来。
　　我收回刚刚的话……这是一次非常糟非常糕以及非常糟糕的秋游。

　　当我们爬上山时，已经接近下午，每个班都在准备自己的活动，而我们还要为整个活动准备。
　　这次的野外活动包括两天一夜，所以晚上还有篝火活动.
　　“所以….所以….这才是要我一起的原因吧”我手扶着额头，一边摇头一边问，
　　“你变聪明了”宇霁说，顺带提了一下他那总是泛冷光的眼镜。
　　“因为小伊好厉害呢，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那张无害秋人兴奋脸，我该说他单纯呢还是说他不会察言观色，你没看到我的脸阴晴不定吗？
　　“呵呵~”我转过身，我愤怒。
　　在这片难得的空旷的平地，盛夏的原因，绿草茵茵，周围环抱的树林在风的呼唤下，摇逸生姿。当是，有一群吵吵闹闹的人彻底打破了这种自然的和谐。
　　“往左，在左….”
　　“小心，就是那…”
　　“还没到吗？我给你15分钟…”
　　“这是什么？别告诉我这是舞台背景！真难看，不管啦，挂上去，反正我是不看的….”
　　没错，这是我一个人的声音，头有点晕，恍惚中，我怎么看到这里变成了战场，我是满脸抹黑的伙军，你也许奇怪，为什么不是指挥官，因为我当我站在宇霁面前，想拍他桌子（到底是谁帮他搬的桌子？）向他发泄我的怒气时，他就像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军一样，噼噼啪啪的敲他的苹果，阳光从缝隙里细细碎碎的洒下来，映衬他神情专注的脸，我知道了，周围有那么多站着不干活的女生都是他招惹来的。忽然间，我就悲催的想“这不是真的，为什么我会觉得他才是将军”
　　一片落叶，
　　缓缓的，像飞舞的精灵，乘坐着阳光的飞船，飞来我眼前，像是中了魔法一样，我被深深吸引，被这片阳光，这片树林，这看似残酷其实美好的午后，我伸出手，接住了这片落叶。就在他头上。
　　相机非常微妙的声音，满脸雀斑的男生。
　　他呵呵的笑“取景，取景而已，你们继续”溜了。
　　“什么事？”他头也不抬。
　　“副社长，这里，来一下…”远处灾星叫我。
　　“副社长？”他奇怪的看着我，你看这阴森的眼神，刚刚的阳光只是幻觉，幻觉！
　　我吞了下唾沫，“我过去看一下，呵呵，我们等一下再讨论这个问题，呵呵，拜~~”

　　晚上终于到了，过完今晚，我就可以解脱了，哇咔咔，吃饭时我都止不住的笑，习雨被吓到了，她悄悄的把她的排骨夹给我，叹息的说“别憋着，难过就难过呗，看开点，吃多点…”怜悯的眼神。
　　“朋友啊，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
　　我回过神，瞪了她一眼，“我不吃排骨的，你这什么朋友啊？”
　　“咱俩谁跟谁啊，还计较这个？其实我也不喜欢排骨~~”她开心的说。

　　要开始了，所谓的校长讲话完了之后，具体情况是前面舞台表演，中间篝火活动，有人看，有人玩，当然，有人吃，我就是那个一边看，一边吃的人，我挤进最热闹的群里。
　　是李辰新和一个长发女生在跳热舞，阵阵的高呼声，火照在他脸上，显得那么不真实，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女朋友。
　　眼泪
　　晶莹的，一粒粒的，承受不了悲伤的钻石摔碎成一滴滴的脆弱
　　身边的女生，哭了
　　是我弄哭的吗？
　　我惊慌失措，就在她转身离开时，
　　是她？
　　小提琴女生！
　　这个世界混乱了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我忘说了，我最讨厌麻烦的事了。
　　和我一样看着她离开方向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宫井桐和宇霁，他们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
　　我回到社团集中营，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累啊。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好像，好像有谁来到我身边，这熟悉的感觉，太熟悉了，他轻轻的笑着，满的要溢出来的宠爱的啊，他把手放在我头上，说“为什么睡在这里？会着凉哦。”这温柔的话语，是我一直以来想要溺死在里面一辈子的声音，忽然，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从舞台那边传来，周围又是嘈杂的声音，我呼吸急促的站起来，是梦，可笑的梦，我讨厌这个梦，讨厌死了，讨厌到眼泪流下都不知觉。
　　“混蛋”是谁弹的这首卡农
　　有时候记住一个人，并不是相片，不是他送的东西，不是他的电话，而是他存在的感觉，他鲜明的存在在你的世界的感觉。
　　就好像他还在音乐室里，为我弹卡农，好像在教室里，我抬头就看到他在我前面看书，好像他还在演讲席上为学生会主席演讲…..
　　“我元旦要上台哦？”
　　“诶，表演什么？”
　　“秘密！”
　　“我迟早会知道的，神气什么？”
　　可是就在那年的元旦，那不算严寒的南方的冬天里，你弹完了卡农后，对我说对不起。
　　那天，天是灰的，像哭过。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感觉，因为压抑的太久，现在就像疯了一样狂涌出来。我的心剧烈的跳动，周围一切都模糊起来。
　　“喂….喂…”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我被人拍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细细碎碎的光亮，看到一张放大的，面无表情的社长脸。
　　“啊”
　　他底下头继续玩电脑，什么都不说，递过来一张纸巾。
　　“难看死了”电脑的幽光打到他脸上，我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一边思考。
　　他终于被我看的不耐烦了，转过头看着我。
　　“那么一张好看的脸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我觉得这也是一种技巧。”我的思考成果出来了，一不小心竟不怕死的说出来了。
　　大事不妙，
　　“我说的是他，他，”我乱指着台上的人。
　　果然，上面有人讲话 “这首曲是我一个喜欢的女孩最喜欢的曲子，很遗憾，一直弹给她听的人都不是我，现在，我想问她，那个人离开你了，我有这个资格弹给你听吗？”舞台上，好听的男生的声音。我石化。
　　黎幕！！！
　　我倒抽一口凉气，身体比意识行动的早。“报告社长，我有事，要先走。”
　　我不争气的溜到一棵大树后躲起来。后怕的拍拍胸口，没事，没事
　　过了好一会，我开始意识到，我大学了，我还像小时候那样躲屁啊！于是我深深的鄙视自己。打算意气风发，昂首挺胸的走出来。
　　“嗨”阴暗啊树林里跳出一只鬼影。
　　“啊。。。。啊啊啊”我尖叫，等我看清楚是人的时候，我叫的更大声了。
　　因为那个人是黎幕。我整个童年的恶魔！！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不得不想起小时候可怜的自己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掀起裙子，上课会见到肥肥的，可爱的毛毛虫，考试时试卷被斯，联欢晚会的彩排摔跤，升国旗时红领巾不见，。。。。六年啊，不变的是每次都是他嚣张刺耳的笑声，弱小的我总是一脸惊恐的悲悲戚戚的看着他。致使我总认为自己不讨人喜欢，而自卑了好久。
　　“混蛋”当然这句话是我偷偷骂的。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走出摇曳的阴暗，月华照到他脸上，柔和了他非横跋扈的面容，那一瞬间，我竟觉得他好好看。
　　不能被敌人的外貌欺骗，我一边警醒自己，一边鞭策自己，我是大人了，不能这么窝囊，不要怕不要怕，我悲催的发现自己很有阿Q精神。
　　我站住脚，僵硬的扯一个笑容“嗨，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也在这里？”其实这是我慌乱中随口问的，我一点都没心情想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你果然还记得我！”他摸摸鼻子，笑咪咪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你这孽畜~”但我是精明的，怎么可能说出来。
　　“哈，哈哈。好巧，我，我同学叫我了，有点事，先走了….”我语无伦次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他挡在我面前说。
　　“哦，对，你说”其实我不想知道你那根筋不对，出现在这里。
　　“我们同校两个月了，你都不知道吗？”他的表情好像在控诉我。
　　“你是说，你也考来这里了？”我目瞪口呆，我其实没恶意，但突然一个你印象中天天打架，考试稳数吊车尾，老师同学总是告状的人，他说他考上状元了…我很震惊，非常十分震惊，
　　“你怎么说话的？”他突然着急起来。“我也是很有实力的。”
　　看他认真又傻气的样子，我怎么没发现他和以前变很多。也许以前整天就怕他躲他，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我赶紧收口。
　　“哦”你最大。
　　我想绕过他回去，有点冷。
　　“喂，喂,你，你，”他忽然着急的叫起来。
　　“我怎么了？”我意识到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让他喂，我回过头看他。
　　“你，你”月亮躲进云层，我的近视眼只能依稀看到他好像很为难的样子，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我想不出其他词来形容他满脸的别扭是为了什么？
　　“刚刚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我问。
　　“就是，我在台上讲的话”
　　“哦…那个啊”他眼睛雪亮的看着我。
　　“没听到。”我这人十分恶劣。
　　“那，那”他在想要不要再表白一次，毕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要走了，拜拜~~”我挥挥手。

　　已经接近尾声了，晚会，就是大家一起跳舞，欢笑声，嬉闹声响彻天幕，树林温柔的围着我们，火光照映着每个人的脸，青春在那瞬间就飞扬起来...我在心里小小的激动了一番，因为看了这么多年的动画，他们的校外活动总有一项是围着火堆一起跳舞，我满脸感动的想找习雨的影子,突然，黑暗中就伸出一双手，接着，巨大的拉力把我拉向人群，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秋人那欠扁的笑声，“迟，看看，我找到舞伴了”然后向着不知道哪个方向做了个鬼脸，这幼稚到近乎弱智的样子，大男生还撒娇？但并不否认他这样的动作激起了不少女生的母爱情节，我还听到不少人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好可爱”。我颤抖的挣脱手，放过我吧，我最讨厌人家撒娇了，我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打他。
　　“小伊，你不喜欢我当你的舞伴吗？为什么要甩开我的手？”好可怜的声音
　　“呃…不是不喜欢…是…是我不习惯和男生牵手…”
　　“没关系，你可以当我是女生啊”
　　“…”我找个借口容易吗？

　　远远的，我就看到习雨那家伙，兴奋又害羞的和旁边的男生聊着天，还听到一阵阵的习式大笑“二呵呵呵呵呵”。二死你算了…我愤愤不平。
　　怎么的，周围好像有点安静，不像秋人那家伙啊，我回头，他在发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辰新和刚刚跳舞你女孩，女孩漆黑微卷的头发肆意的披散直至腰间，画着毫无瑕疵的状，我不禁要感叹“好漂亮”
　　“喂，你说他要多久才会追到这个女孩？”秋人回头奇怪的看着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实在太大，连习雨都挡不住看过来。
　　“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想新他追女孩会是什么样子，还真没看过呢？”
　　“说的好像你们认识好久了”
　　“对啊我们初中就在一起了，我，阿迟，阿迟就更早了，你不知道吧，我们是表兄弟，哈哈，我是表哥呢，而井桐和阿霁是高中同学，不过他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
　　“为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个同盟军都没有？不对，你们都是师兄师姐，为什么辰新还在大一？”
　　“….啊，发生了一点事”
　　自觉告诉我，这个时候要喊卡了，在下去就是人家的八卦了.
　　“哦”
　　所谓的舞伴都是暂时的，因为两个人并排，内圈的人要拍子时，向前进一步，就是又重新组了一次舞伴…于是在遇到习雨时，
　　我对她说“我就收你当我的同盟军吧”
　　“哈？”
　　“同盟军是要付出代价的，等下陪我收东西”
　　“是说什么啊？”
　　“就这样，要是跑了，我就告诉我哥你红杏出墙了，还出了好几支！”她目瞪口呆。接着就哀怨起来。最后一句听明白了就好，我拍拍她的头，西西一笑，不跳了，吃东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