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民国影视之晟澜别》黛薇眉上笑

17、第十七章 一怀愁绪错错错 咽泪装欢瞒瞒瞒（上）

　　晟澜从来没这般失望过，她的姐姐姚莫愁在曾姚两家成婚当日撂下一切，不顾周全的出走了。木兰在只在床上上拾到一页薄柬，莫愁大笔题字，说要曾荪亚负了她，不配得到今天这场美满的婚礼。
　　事情的由来，想想也不是没有预兆的，只是太过荒唐，谁也没有料想到莫愁主意大至如此。刚开始，莫愁大度推说，曼妮从姚家出嫁，大家应该去她那里先招呼着才对。姚太太知道曼妮无父无母的，姚家在出嫁之时若不提出一些架子，曼妮嫁入曾家，下人怕是看不起的。莫愁这孩子临出嫁了，看事对人倒是通透了，姚太太心里不舍之中又庆幸女儿懂事了，足以担起为人妻为人媳妇的责任，并放心和众人去了安置曼妮的房间。
　　曼妮和莫愁并不是同时上轿，曼妮是长媳，曾家的第一顶花轿由姚家抬出后，待牛家那边接到，第三顶才会再接莫愁上轿。期间隔着一个时辰，这场婚礼足以令大半个北平城都为之轰动。
　　曼妮的花轿出了门，姚家几人除了莫愁都连忙出来相送，门口观看不知着尚以为是嫁亲生女儿的真情难舍。木兰一袭利落英姿的绿缎滚边衣裙，高挑的站着在姚思安姚太太的旁边，似一个男儿的身份眺望着曼妮花轿的离去。晟澜一改平日浅色的装束，紫色的高领衣裙扮得亭亭玉立。这一路的敲锣打鼓，送走的是一个少女对爱情的贞烈和不渝最好的证明，只是这对花样年华的曼妮究竟是否是真正的幸福呢？
　　在晟澜惆然冥想之际，暗香飞跑而来，带给姚家人最意想不到的消息，莫愁逃婚了。
　　姚家倒不至于乱作一团，曾家的大红花轿就要是抬到了家门之际，姚太太临危不乱交代下人搜遍姚府的每一个角落。莫愁是任性的，但是她不曾如此胆大妄为，她心中说她是不愿意做了曾荪亚的玩偶，曾荪亚也是不配得到她的一生相伴的。那么她当初为何如此斩钉截铁的说要嫁给他，木兰回忆起了昨日曾荪亚和莫愁的僵持冷战，判断她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晟澜冷静和木兰出了姚府四处寻觅，仔细回想之前莫愁的种种古怪。那天牛怀玉和莫愁在争论什么，好像还说起了曾荪亚和曹丽华之间的事情，这会不会和牛怀玉有关系。晟澜不好妄下结论，带着紫瑶就往牛家跑。
　　孔立夫的眼里只有南方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孙连帅南京誓师了，木兰得到消息去寻他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如今，木兰更是连个思想托付的人也没有了。只好沿着莫愁平时常去的地方寻找，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牛府】
　　接牛素云的花轿早早就走了，牛怀玉和兄长在门口送别络绎离去的贵客，牛家夫妇却赶至曾家，一反常例的观礼去了。客人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往日里和牛同义礼节上交好的年青公子。牛怀玉对兄长他们谈天说地的内容不感兴趣，加之今天也是莫愁出嫁的日子，心中越发的闷闷不乐，举着高脚杯倚在窗台上发愣。
　　下人唤了第三声才叫回牛怀玉的魂，引得旁边沙发茶几处打牌的牛同义一伙哄笑不止。
　　“怀玉想什么呢？都第几声了才回魂啊。”李易就笑了，他乘势摸了一手的好牌。
　　“他啊，是该回神了，早听我的，今天我不止嫁妹妹，还应该娶弟媳了。”牛同义顶看不过弟弟徒然悲伤的模样，大丈夫何患无妻。
　　“原来是因为美人啊，谁啊。”一旁有趁机起哄，牛怀玉听了下人低声细语说了什么，也不解释，提溜着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怀玉去哪啊？”汪鹏瑜抬头看了一眼，将牌一收，说，“不然我们打赌，怀玉是不是因为女人才出去的。”
　　“不会吧，我不信，我和你赌。”立刻有人迎合道，“光打牌也没意思。”
　　牛同义有些不乐意，“鹏瑜，拿我弟弟来赌，不够意思吧。”
　　“就因为是你弟弟，就赌你了不了解，赌不赌。”汪鹏瑜依旧嬉皮笑脸，没半分正经，不过眼睛里有着让人没法抗拒的精光。
　　牛同义在北京城一直是耀武扬威的恶少，近而因为素云的一些纠结才结识了和他脾性相投的汪鹏瑜。对于汪鹏瑜的势头，牛同义心一直怀芥蒂，却碍于今日是大喜之日不能动粗，否则哪来容得了他在这里放肆。现下听他一激，哂笑道，“赌什么？汪少帅的马场么。”
　　众人一听都知不好，俩人都是火爆脾气，今儿玩笑开至这，不大打出手该如何收场。李易一向精明狡猾，在门阀世家中很吃得开，于是贴着自己的几分薄脸，笑说，“说到美人，前几日倒是让燕西遇到了一个，惊艳啊，把燕西勾得三魂不见七魄。”
　　“是人吗？听着像妖精啊。”汪鹏瑜脸色慢慢转回了原样，只是眼睛仍旧盯着牛同义。
　　“是真的，今儿燕西没来，不是去哄白家那位小姑奶奶了吗。那天她也在，燕西就是为了美人直接忽略了她，现在正吃醋呢。”李易煞有其事的解释道。
　　“什么时候，李四小姐的生日会？”有人感兴趣的问。
　　“是啊，从来没见过的美人。”李易回忆起来，嘴角露出貌有深意的笑。
　　“谁啊？能把白秀珠也比下去，怎么也得见上一面。”牛同义嗜好就是美女，一听就把汪鹏瑜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了。
　　“遗憾的是谁也不认识啊，那种美影影绰绰若隐若现的，想想都过瘾。”李易皱起眉，大拍膝盖。“赢了，给钱。”

　　牛怀玉都没走正门，快步从佣人的用的小楼梯溜下来，穿过小花园见到了俏生生立于庭中的打扮甚是隆重端庄的晟澜。晟澜见了他，就焦急的拉过一旁小声的问，“牛怀玉，那天你和我二姐说了什么？”
　　牛怀玉想着晟澜不是来秋后算账的，毕竟莫愁今天就嫁了，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怎么了，莫愁出什么事情了。”
　　晟澜不难推敲这话，看来牛怀玉是真的不知道莫愁去了哪里。“没事，就是之前和曾荪亚吵架了，如今不肯上花轿，我赶紧来问你，到底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在你们眼里，曾荪亚就是好人，什么坏事就是我牛怀玉干的对吧。我也不在意你们这样想，我在意的是莫愁到底会不会幸福。”牛怀玉说得无一不是发自肺腑，让晟澜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该说就说吧，事情都成定局了，你瞒着我有意思么。”晟澜还是打算诈他一诈。
　　“莫愁性子倔，肯定不会说是她之前还见曾荪亚和那个女学生有来往的事情。我是不满那个曾荪亚欺骗莫愁来着，那天就带着莫愁在美专的宿舍堵了他们两个。我知道莫愁答应曾家是为了报复曾荪亚，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就是再喜欢莫愁，莫愁也不会喜欢上我。”牛怀玉和盘托出，晟澜质问的气焰也一点点的瓦解了下去。
　　牛怀玉是真心为莫愁着想的，只是选错了方法。莫愁呢，却采取了最愚昧的方式去报复了曾荪亚。
　　“我算是清楚什么事情了，也先回去。牛怀玉你是好心办坏事，我怪不了你什么。”晟澜和气体己的说，倒是抹合了些许牛怀玉之前常常让人误会的心结。牛怀玉付之苦涩的一笑，“谁让我是牛家的少爷呢，我也习惯了。”

　　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晟澜真的不知道去哪里寻找莫愁，只能招来一辆黄包车回姚家等，说不定莫愁是回来了。回家的路上，晟澜想起了一个人，即便他与之毫不相干，眼前只有他可以在短时间之内于偌大的北平城里找到莫愁的了。可是晟澜又有什么资格让那人帮助自己，这时让军阀插手自己的家事分明不是明智之举，而自己却是束手无策，晟澜于矛盾的胡同里举棋不定。

　　这个时候的曾家贵客盈门却是久等多时了，曾荪亚曾襟亚除去忙里忙外的应酬，还在一旁焦急的等候。宾客大多是相熟的官宦人家碍于情面不好多说什么，可牛家几位却不是按捺得住得主儿。牛素云在新房里早耍起了小姐脾气，牛似道直接在曾荪亚的新房刺啦啦的抽起了雪茄，熏得新房是云里雾里。曾荪亚实在坐不住了，到直接到门外来翘首远望了。
　　姚家门外锣鼓齐天，红绸铺地，千呼万唤等的就是莫愁的出现。
　　晟澜忘不了的却是那日，孔立夫在姚家门口亲眼看见木兰上花轿时而高喊出的悲惋和声嘶，那声诀别一般叫唤，之后在晟澜的脑海里回荡了很久很久。莫愁的不计后果不仅险些将姚家二老逼上绝路，也让木兰踏上了今后的毫无退路的婚姻，晟澜在往后的许多年里对莫愁的逃婚便一直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