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在篮下的爱》烟火凌空

10、十八个小时的魔法

　　四强争夺赛出乎意外的顺利，挤进四强，篮球队的成员决定去KTV好好庆贺一番。一进KTV就是一阵嬉闹欢唱。
　　“总这么K歌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来玩别的。”
　　“小七，你又想干什么？”
　　“嘿嘿，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在小七的建议下，大家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只见莫智秋猛灌了一大杯啤酒，作为大冒险的惩罚。
　　“好了，下一轮。”
　　“我选大冒险。”
　　“小暮，你有不少秘密吗，一直选大冒险。”小七一脸八卦的问道。
　　“不用你管。”
　　“哼，一会让你栽个大跟头。”又一轮下来，程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七，居然被他乌鸦嘴说中，而且赢家还是小七。
　　“哈哈哈，报应，报应来了。”小七乐的不可开交，“嗯，我得好好想想惩罚。有了，嘿嘿，罚你和在场的一位队员来个deep kiss。”
　　“你这是报复。”
　　“小七，别闹了。”王启峰想要制止这个玩笑。
　　“什么嘛，这是游戏规则啊。”大家都看着程暮，程暮有些头疼，
　　“好，拼了，不过也不会放过你的。过来，小七。”
　　“啊……，小暮，算你狠。”
　　“kiss……kiss……”很多队员开始起哄。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小七无奈的坐到程暮身旁。
　　“呜呜，你可要温柔些。”小七一句话让喝着饮料的人差点喷出来。程暮看着一副赴死模样的小七，也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慢慢靠近，却怎么都亲不下去，反倒周围看热闹的起哄的厉害。程暮狠狠心，闭上眼，准备亲上去。忽然间，程暮感觉脸被掰向另一边，温热的温度带着酒精的味道贴上唇畔，猛然睁开眼，看见的是放大的莫智秋的脸庞，还有让人眩晕的映着褐色的灯光。这时候，不知道谁点得歌开始播放，

　　那一刻吻她的脸
　　地转天旋
　　爱的感觉
　　比樱桃更甜
　　双眼放送闪电
　　能超越极限
　　让人忘了季节
　　爱成了经典
　　为她付出所有爱恋……
　　直到不知道是谁吹了声口哨,大家才反应过来，甚至有人开始起哄：“舌吻，舌吻。”莫智秋放开程暮，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看到瘦猴子和小七越挨越近的脸很不爽。
　　“行了吧，接着玩，拖拖拉拉，浪费时间。”莫智秋说完话，端起一杯酒灌了下去，瘦猴子的嘴真软，灌酒的动作加快，借以掩饰有些凌乱的心跳。
　　“哇塞，老大好猛啊，小暮，小暮，老大的吻技怎么样？”小七调笑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窘样。
　　“我去洗手间。”程暮匆匆站起身离开，只听见小七在后面叫嚣：
　　“小暮脸红了，脸红了，喂，小暮，该不会是初吻吧。”大家看着走得更加匆忙的程暮，心思迥异。
　　将水龙头的水开到最大，使劲洗了洗脸，程暮看着镜子里的人，轻轻碰了碰嘴唇，灼热的温度好像还残留在上面。
　　“疯了，我在想什么，玩笑，这是玩笑。”努力说服自己，又做了个深呼吸，才走出洗手间。刚推开包厢的门，就听到张伟在埋怨，
　　“不是吧，系统错了吗，谁点了这种外星语的歌。”
　　程暮看向大屏幕，是一首日语歌。
　　“别换，别换，我们来玩模仿，看谁能模仿唱这个外星语的歌，输的一样受罚。”没等别人发表意见，小七已经按下了‘play’键，前奏开始。
　　“小七，你死定了。”程暮夺过麦克风，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开始唱了起来：
　　君を好きだけじゃ物足りない
　　憧れだけじゃ埋めきれない
　　仆は君を好きになった
　　夕暮れの风のきよい
　　仆は思い出して嬉しくなる
　　君の声その笑い方
　　仆は君を好きになった
　　谁にもまだ言えてない
　　一人思い出して嬉しくなる……
　　一时间欢快甜甜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包厢，尽管听不懂歌词，却被旋律带着走进了夕阳下、晚风中，好像属于恋人的时间里……
　　“小暮，你是天才，我太崇拜你了。”小七冲上前，一把抱住程暮，却被程暮一下推开，
　　“撒娇也没用，该你了，等着我的报复吧。”
　　“小暮，小暮。”
　　“不过真不知道你懂日语。”王启峰走上前，赞赏道。
　　“是啊，小暮，这歌很好听，歌词是什么意思。”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问道。
　　“歌词是……”回想起刚才的歌，程暮的心忽然漏了一拍，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想想才知道歌词的意思，下意识看向莫智秋，两个人四目相对，程暮急忙撇开视线，
　　“也没什么意思了，好了，好了，下一首了，今天就暂时放过小七。”
　　“小暮，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小七贴上程暮，一味撒娇，两个人打闹成一团。莫智秋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今天的酒涩的要命，却还是自虐似的灌下了一杯又一杯。
　　K完歌，很多人都有了几分醉意，莫智秋最为严重，完全已经醉了。
　　“老大太high了，赢了比赛高兴嘛。”
　　“行了，小七，你也喝了不少，我送智秋回去吧。小暮，你呢？”王启峰问道。
　　“我喝了很少，没事。”
　　“副队长，你还是和经理回去吧，我们送老大就行，是吧，小暮。”
　　“啊？”被小七点到名，程暮还没反应过来，小七已经把莫智秋的手搭在了他肩上，推推攘攘的上了出租车。莫智秋的家离得KTV很近，两个人把他刚送回卧室，莫智秋就开始吐酒。
　　“啊，我不管了，累死了，小暮，交给你了，我去隔壁客房睡觉，你也凑合一晚上吧，老大自己住，没别人了。”小七一边叨叨着，一边扔下摊子走去隔壁。
　　程暮打扫完，看着倒在床上的人，好像这是第一次看见他毫无防备的样子，想到明天一定会酒醉头疼，倒了些水，把莫智秋扶了起来。
　　“队长，喝点水吧，舒服点。”
　　莫智秋就着杯子喝了两杯子水，意识稍微有些清醒。
　　“程暮？”
　　“嗯？”以为莫智秋又不舒服，程暮急忙放下杯子，却听到莫智秋开始哼哼，仔细听了听，确是KTV里的那首歌：
　　君を好きだけじゃ物足りない（只是喜欢你还不够）
　　憧れだけじゃ埋めきれない（只是憧憬还不能填补心灵）
　　仆は君を好きになった(我喜欢上了你)
　　……
　　哼着歌，莫智秋将程暮的手放到嘴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房间里，想起十二点的钟声，丘比特施下魔法，神奇的种子在心里开始萌芽。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莫智秋醒过来，头痛的厉害，想要伸手按按太阳穴，却感觉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侧过头看见一只白净的手，和自己的手十指相扣，视线上移，映入眼帘的是趴睡在床头的人，精致的娃娃脸，有些凌乱的短发更添了几分俏皮，看着长长的睫毛闪了几下，是要醒过来的预兆，莫智秋急忙收回手，猛然坐起身，头却像要炸开一样。
　　“队长，你醒了，头痛是不是，我去给你煮点汤水。”
　　“你怎么在这。”莫智秋略带沙哑的声音，让程暮回过头。
　　“奥，昨天队长喝多了，我和小七送你回来的，小七在隔壁，你先喝点醒酒汤再说话。”
　　“不用，叫醒那个小子，一起滚回学校去。”
　　“什么？”
　　“滚出去。”
　　将两个人推出去，关上大门，莫智秋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匆忙冲到厕所，使劲往手上打香皂，却好像怎样也除不去那异样的感觉，生气的把香皂扔在地上，
　　“该死的。”

　　庆贺结束，篮球队又恢复了紧张的练习，只是一向把练球摆在第一位的队长居然迟到了，让篮球队的其他成员议论纷纷，不过姗姗来迟的莫智秋一走进体育馆，大家都自动静音，谁都看得出，队长大人今天的心情绝对很糟糕。
　　“队长，头还痛吗？”程暮趁着练球的间隙，走上前询问。
　　“多管闲事。”莫智秋放下水杯，看也没看程暮，又回了篮球场。
　　“小暮，避雷，避雷。”小七在一旁嘀咕着。
　　“什么？”
　　“老大心情超不爽，别惹他，要不怎么死都不知道。”
　　程暮看着篮下疯狂灌篮的人，不明白从一早开始，这个人到底怎么了，想着等练习结束，再问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想到，练习一结束，莫智秋就不见了人影。
　　“对了，今天早上，我看见老大，好像载着经理来的。”
　　“你眼花吧，老大的宝贝机车，从没载过女人呢。”
　　“不是啊，我觉得他们在交往吧。”
　　“有可能，有可能。”
　　无意间听到队员在讨论莫智秋的事，程暮假装继续收拾东西。
　　“小暮，快走吧，饿死了。”小七看着慢悠悠的程暮，开口催促。
　　“奥。”关上橱子，忽然听到角落里有响动，程暮走过去，看见居然是莫智秋的手机。
　　“怎么会掉在这了。”捡起手机，看见上面是一条短信息，来信人是：王启荷。程暮呼吸一窒，按下了读取键：
　　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手机从手里滑落，程暮觉得自己好像不小心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碰触了不该碰触的秘密。仰起头，把眼睛里的东西压制回去，想到：昨夜低沉的声音哼唱的那首歌，还有那个怜惜的吻，原来一切都不是给自己的，难怪一大早他的那么大的脾气，是因为看见的并不是想见的人。
　　“小暮，快点。”
　　“奥。”程暮弯下身捡起手机，放在椅子上，用手拭了一下眼角，回过头笑着走向小七，随手关上了活动室的门。
　　墙上的时钟响起，刚好晚上六点。持续了十八个小时的魔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