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阿墨归来

6、喝了他的血

　　后来那日回来，晚间又做了梦，醒来的时候还是白衣在我身边，我就很想问，白衣你是不是不睡专门看着我睡的？可是那种情况下可怎么好问？煞风景。第二日白天睡午觉，醒来听到黑衣说一公子来访。我顿时惊了一身冷汗，白衣说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
　　一路穿花而过，头发上沾了些夕阳下的桃花瓣，已经有翠绿枝叶的桃花开始酝酿今年的果实了，我不禁有些开心。到见得那男子背影，有些熟悉，我以为就是梦中的那背影，就有些恐惧，白衣不知所以，只道我是害怕不敢向前，想要劝我我回去算了，却不知我就是怕这么个背影。我梦中的那个背影就是他，就是这样一个背影，他要杀我，要杀我！
　　“白衣，白衣他要杀我，杀我…..”我转身抓紧了他的衣服，颤抖着不想看，却又想要去看。
　　他放任了白马在一旁伸进湖里喝水，自己却是望着前方的天，仿佛不知道我来了。一动不动，似是在回忆什么，能感觉得到他还在微笑。一刻后又从他身上散出浓浓的忧伤，似是什么悲伤的事情在他心里盘存。我挪着步子，从桃林出来，过了草地，接着是湖畔的卵石路了，就在他猛地一转身过来，我倒了下去，始终没看清他的脸。抽搐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却清晰明白。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气场想抵触？我真的刹那间心里悲苦莫名，仿佛千多年来的苦楚都在这一刻涌上来，心里难受得恨不得要死去才行，否则实在是太难太难熬了。
　　我涣散着眼神寻觅什么，灵魂在上空看着下面的一切。恋恋不舍。那男子欲行过来，被黑衣横刀立马挡在了外围，他低着头锁眉，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心悸，白衣紧紧握住我一只手，却不把脉，我知道他是会医术的，红衣仍是那样肆意张扬的美丽，抱着我恰好衬托了我的苍白，和扭曲的丑陋面孔，青衫低头不语，看了看黑衣面前的男子，让黑衣放他过来，他说他也许可以帮得上忙，他会一些医术。
　　病急乱投医！他伸手把脉，甚至看不到她的面庞，只是在见她到下去的时候下意识有些心悸，他本是来，来做什么的，此刻却说不上来了。
　　只见他在她周身大穴上按压，似是也是没有办法了。一直不语的白衣，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有些舒缓，身下人也不再如刚开始那般全身抽搐不止，缓缓安稳下来，只是还是不见有醒的征兆，总算放下些心来。青衫这才问起来他来此见她是什么事，他却低了头不说。
　　红衣却阴阳怪气起来，要将他赶走。白衣制止了，他知道红衣是心疼她，一时气急，想起来之前她说的今日中午做的那个噩梦，便留下了他。
　　我醒来的时候，嘴里有些腥味，仔细一尝，还有些铁锈的味道。我心里好不急吖，大喊，“白衣——”，也顺势记起了之前的一些事。在今天这个噩梦前，我以前常常还有另外一些梦，就是常常梦见他在那个湖里洗澡，总是冲我笑，依旧是那匹马，在哪里喝水，有时候是马洗澡，他坐在那里看夕阳。不曾见过那张脸，但每次都知道，一定是同张脸，同一个人。白衣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我失魂落魄吧，后来他说，那时候可是吓死了他，这昏迷还好，那要是傻了，可就难伺候了，谁来做饭啊，这没人做饭就算了，还要在多做一个人的饭，我听得多了就打他。我正想着梦呢那里还会注意他，他问我怎么样，我说我嘴里的血是谁的？他说估计是那个人的，我说怎么是估计呢？他告诉我因为他来了我房里一次，然后出去的时候受伤多了道伤口，还是他鼻子灵敏，闻出来的，就想是不是他要非礼我然后被我咬伤的。我骂他油嘴滑舌，怎么和红衣有的拼了。可是话说回来，这，这喝他的血，有关系么？难不成他知道什么？我以前可是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啊。
　　我突然又想起来，昨天看的那身影之所以这样熟悉，是因为我曾经见过，就是几天前啊。那时候我刚从茶馆出来不是？那不是县太爷吗？哦，难不成他知道了？我吩咐了红衣带着他去见了那两人，并嘱咐了，看样子那孩子的武功还是有的，否则怎么敢来？
　　于是也没见着他，不过看起来，这个，红衣对他的来去是没留意了，但是那两个人，我还是觉得，有些同情他们的。不知道他去看到的是个什么光景。红衣从来不留情面。
　　于是这一日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我倚在白衣怀里，红衣坐在桃树上抚琴，琴声如他人一样，令人痴痴迷迷，我要不是在白衣怀里就要被他迷惑了去，而青衫则是和他琴箫合奏的，我看着照样是痴迷呀，黑衣嚯嚯有神，矫若游龙，我眼前可真是，唉，美死了。我每这时候就问白衣，会不会折寿啊？他笑着拍了我的头，放我下来，将我舒服地靠在椅上，持了剑和黑衣过招。我心里美得不知道如何形容啊。就似即使现在死去也值了。
　　这已是不知哪一年的春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