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隔世之陌上花开》壹偼枢笙

13、第十三章 修习暗器

　　一切如常，只有陌上坐在院落中等待着秉毅的到来。
　　所以当秉毅踏入这个小小的院落时，陌上并没有惊讶，只是心中多了些喜悦。
　　“师傅早啊——”陌上跳下板凳，故意拖长了声调。
　　“陌儿也很早。”秉毅浅笑，昨日回去才发现少了瓶毒，这让秉毅不得不怀疑是否是陌上所为。
　　“陌儿在等师傅呢，师傅昨日忘了拿走这个——”陌上自然知晓秉毅的心思，便拿出了那个小瓷瓶，递了过去，“陌儿有闭上眼睛试过哦，就是那个墨绿丁香啦——”
　　秉毅浅笑着接过瓷瓶，扫过一眼，便收回怀中，还好这丫头并没有打开毒瓶。
　　陌上在心中窃笑，幸好自己在打开前发现了瓶塞上的细细红线，否则便真要被发现了：“师傅下次不可以这么粗心了哦，要不陌上就不还给师傅了。”
　　“谢谢陌儿了，为师定当谨慎些。”秉毅心中却还有疑惑，自己从来都不是粗心之人，难道真的是因为在陌上面前，便放松了警惕？
　　“那今天师傅是否要教陌儿修习暗器了？”陌上故作天真地拉起秉毅的衣袖，问道。
　　“恩，但陌儿还要兼顾用毒，”秉毅点头，转身向院外走去，“为师带你去修习之地。”
　　陌上点头，修习暗器自然不能在这个小院落中，便跟了出去。
　　秉毅走得很慢，与陌上相距不远：“陌儿喜欢何种暗器？”
　　“师傅不是多种仪器用的吗？陌儿想和师傅一样厉害。”陌上喜欢银针，但想要知晓更多。
　　“每种暗器的用法都有不同，想要熟识一种便是不易，何况多种？为师最擅银针，其他只是相辅。”秉毅只把陌上当做孩子，以为她只是不懂，便笑着开口。
　　“那师傅会的，都教给陌儿，好不好？”这样甚好，秉毅擅长的是梅花针。
　　“那陌儿可要努力学了。”秉毅宠溺地开口，也许陌上确是习武之材，倒也不可断言。
　　“陌儿一定会尽力的。”陌上点头，这也是对自己的要求，修习了暗器，对自己有利无害，加之凌天绝和长生剑，自己的武艺也算上乘了。
　　走了片刻，便到了一个小树林，再往里走，便是空旷的空地。
　　陌上不禁在心中感叹，夏府果真广阔，竟还含着如此大的习武之地。
　　“陌儿或许还不知晓，夏府直接连着暗乌阁，这里也该算是暗乌阁的领地了。”秉毅看着陌上一脸的惊讶，浅笑。
　　“暗乌阁？那是什么地方啊？”对于暗乌阁，陌上亦是很好奇的，加之昨晚亦樱曾提起过夏英正是暗乌阁副阁主。
　　“暗乌阁是培养暗人的地方，暗人，很少有见得阳光的。”秉毅轻叹，当日若非夏英提拔，又得太子赏识，只怕自己还是一个只能活在黑暗中的暗人罢。
　　“见不到阳光？他们住的地方没有阳光吗？”陌上已理解了秉毅的语义，却不敢相信在随处可见阳光的地方，当真住着这种人。
　　“他们只是不敢见光吧，因为见了光地暗人，大都会死在阳光下。”陌上还小，自然不懂得朝堂上的黑暗，只是她真的可以一直这般单纯吗？也许总有一天，她要走出夏府，走出夏英为她编织的保护层吧？也许，只是也许罢了——
　　“其实，死在阳光下，也好过活在黑暗中吧？”陌上陷入了某些回忆，当初自己不正是跟着母亲东躲西藏吗？最后才到了落芷山，再后来便是这里了。
　　秉毅一愣，目光投在陌上的脸上，却只看到了一张沉思中的脸庞，是错觉吗？秉毅以为刚刚那句话，不该出自这个五岁女娃之口，亦不该是由那么稚嫩的嗓音发出。
　　“师傅，快些教陌儿如何使用暗器吧。”陌上回过神，却发现秉毅竟陷入了沉思。
　　回过神，秉毅自己都觉得好笑，自己竟是想得深了。
　　只瞬间，秉毅的手中已多出三根梅花针，夹在指间，却在不断移动着。
　　“陌儿，怕疼吗？”秉毅问向看着梅花针的陌上。
　　陌上摇头，猜到了秉毅要自己做什么。
　　“一个时辰，让银针在指间灵活移动。”留下三枚梅花针，秉毅早没了身影。
　　陌上尝试着把梅花针夹在指间，感觉还好，但稍微移动，便掉落地面。捡起再来，终于慢慢得可以屈指了，于是开始试着银针在指间的转移，却是一次次地被扎到。
　　说也奇怪，虽被扎到，也有痛感，却并不流血，这让陌上松了口气。
　　不知被扎了多少次，当陌上终于可以灵活移动银针的时候，秉毅便出现了：“一个时辰，刚好。”
　　过了一个时辰了吗？倒是觉得挺快。
　　“知道该如何出针了吗？”秉毅的语气极为冷漠，不带丝毫情感。
　　出针？自己只是学会夹针罢了。
　　秉毅取出两个银针，递给陌上：“一个时辰，同样的要求。”
　　如今正是六月天，陌上却站在一片空地上，自是感到炎热，却又不敢走动，无奈地看着手中的五根银针，三处指间，如何夹住五根梅花针？
　　又是一次次的扎破手指，陌上渐渐找到了些规律，在屈指时，梅花针最易移动，更不会伤到手，难道秉毅要自己寻找的便是这个规律？
　　一个时辰后，秉毅再次出现，同样的问题：“知道该如何出针了吗？”
　　“屈指出针。”陌上干脆地答道。
　　“那你便如此出针罢。”秉毅点头，应了一句，便收回了那五根银针。
　　“还有其他出针方法吗？”陌上好奇，秉毅的意思很明显，仿佛在说“这是你选择的路，你便如此走下去”一般。
　　“出针本是千变万化，但只有你悟得的，才是属于你的出针方法。”秉毅只如此言语，便快步走到了一棵树下。
　　陌上跟上去，却不知秉毅要做什么。
　　“把圆片射到树上的拗口中。”秉毅递过一个铁质圆片，目光扫过树干上的拗口。
　　陌上哭丧着脸，拗口所在处虽不算高，但比起自己的身子，还是太高了些，却拗口从陌上的角度来看，只露出一个缝隙，自己要如何把圆片射入其中？
　　“怎么，想放弃了？”秉毅嘲讽的语气响起，带着些戏谑之意。
　　陌上抿唇，开始尝试，一次次，高度慢慢得接近拗口了，却怎么都射不进去，时间久了，胳膊也酸疼起来。
　　费力地射出去，再费力地捡回来，但陌上一直是屈指射出的，因为秉毅说过，只有自己悟得的，才是属于自己的方法。
　　有一个时辰了吗？当秉毅收回圆片时，陌上只是有些惭愧地看着秉毅，自己终是没有做到。
　　“将这三根银针射入拗口，只要有一根射中，便算你过关，但必须一发三针。”秉毅再次递过三根梅花针，但这次的与前两次不同，从梅花针的色泽便可看出。
　　陌上接过梅花针，夹在指间，胳膊却太不起来了，只得尽量抬高手臂，对准了树上的拗口，瞬间射出三根银针，结果似乎在预料之中，两根射中，第三根扎得偏了，擦过树干飞向远处。
　　秉毅一个纵身便取回了射中的两枚银针，而后轻轻开口：“不错。”
　　陌上终于笑了，秉毅这般说辞，便说明自己没有让他失望。
　　“多谢师父夸奖！”陌上双手抱拳，却因受伤被扎了太多针而疼得龇牙咧嘴。
　　“这只是开始。”秉毅漠然的目光扫过陌上的双手，走出树林。
　　陌上跟上，心中在思踱着秉毅还会使出什么招数。
　　“站在这里。”秉毅冷冷地发出命令。
　　陌上只得乖乖走到秉毅所指之处，立定。
　　低下头扫视周围，这儿没什么特别的吧？
　　再抬头，陌上愣住了，秉毅的手中竟多出了几把断首掷箭，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会站在这里向你射出这些掷箭，数量从一根开始逐渐增加，力道也会渐增，你不可躲闪，也不可移动，只能用手去接，且必须是用手指去夹，懂了吗？”秉毅的话说得极淡，仿似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陌上却慌了，用手指去夹？不可以移动吗？
　　陌上刚要出声反驳，秉毅的掷箭已射了过来，好痛，虽是断首掷箭，但力道也够大的。
　　又是一支，陌上不再犹豫，伸手便去接，倒也奇怪本以为自己会用掌心去接，却不想到了手中竟真是夹在指间的。
　　有一支到两支，再到更多，力道也逐渐加大，陌上只是专注地夹着，身上的痛感也从未停过。
　　不知过了多久，秉毅终于停了下来，向陌上走过来。
　　“把这个拿回去，后日我会出题考你。”秉毅从怀中取出一本书，递给陌上，便弯腰去捡掷箭了。
　　陌上愣愣地看着那本书，身子却不敢乱动，稍微移动便是钻心的疼痛。
　　《药理手记》，陌上看着书面上的字心中有些波澜，自己的努力终于还是没有白费。
　　“还有这个，外敷。”秉毅递给陌上一个瓷瓶，便转身离去了。
　　金疮药，陌上看着秉毅离去的背影禁不住笑出声，这个瓶子总算是有标注的，否则指不定是什么毒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