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隔世之陌上花开》壹偼枢笙

12、第十二章 陌上花开墨玉镯

　　想到什么吗？陌上在心底勾勒出一幅略显唯美的画面，那该是，一片丁香丛吧？却为何是墨绿的繁花？
　　“墨绿色的——丁香——”不由自主得，陌上脱口而出。
　　睁开眼睛，陌上只看到秉毅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莫不是自己说错了？可秉毅也不该是这般表情。
　　“你看到墨绿的丁香？”秉毅从震惊中回过神，目光锁紧陌上，似是要看清面前这个年仅五岁的女娃，却又看不清晰。
　　“正是，师傅，是陌儿看错了吗？”陌上轻声开口，有些试探的语气。
　　“陌儿再来看看这个。”秉毅只是从怀中取过一个青色瓷瓶，再次递给陌上。
　　陌上疑惑地接过，却不敢多问，只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的什物。
　　花边改变了，一潭碧水，静无一物，只是突然间，那潭间竟跃出一条通体墨色的长蛇，这让陌上心中一震，手不自主地松了开，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秉毅正探寻地审视着自己，手中握着刚刚自己丢下的那瓶毒。
　　“看到了？”秉毅的语气已平静了许多，却还是有难掩的诧异和疑惑。
　　“是条蛇。”陌上点头，咽了口唾液，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陌儿可曾解除过毒物？”秉毅依旧探寻地看着陌上，但觉得她的惊吓并非假意，心中甚是疑惑。
　　“不曾，”平复了心绪，陌上缓缓摇头，心中却有了答案，“师傅，陌儿答得对吗？”
　　秉毅郑重点头，收了数只瓷瓶，起身离去：“明日起，为师便教你修习暗器。”
　　明日？刚刚秉毅不是在教自己修毒吗？
　　一瞬间恍然大悟，陌上禁不住勾起嘴角，这般秉毅才算真的认了自己这个徒弟。
　　秉毅走后，陌上只呆在房中，手中把玩着一个白色瓷瓶，那是刚刚从石桌上拿来的，说得直白些，便是偷来的。
　　瓶中的毒唤作墨丁忧，正是由丁香花蕊与玖意融合制得，毒呈墨绿色，毒性不强，只是诱人产生幻觉，换言之便是催眠术的诱发剂。
　　陌上会偷得此毒，无非是想从几个婢女口中了解些当世的情况，并无其他用意，便也不觉得愧疚，倒是秉毅，若是发现自己的一味毒被盗，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这些，陌上不自禁的笑了，却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大概到了院前，且只有一人，心想该是夏英来了，便将瓷瓶压在枕下，乖乖坐在了床上。
　　“老爷——”是亦荷的声音，果真是夏英。
　　“小姐呢？”夏英的声音，听起来似是心情愉悦。
　　“小姐呆在房中呢。”低声的回应，片刻，便有人推开了门。
　　进来的是夏英，看到陌上一个人坐在床上，显得落寞了些，便径直走了过去。
　　“爹爹回来啦。”陌上笑着开口，伸手想要夏英把自己抱起来。
　　秉毅对于毒如此敏感，不知夏英是否如此，定然不能让他知晓墨丁忧的存在。
　　夏英现实一愣，而后抱起小小的陌上，笑着开口：“陌儿怎么不出去走走？闷在房中可不好。”
　　“可是没人陪陌儿，陌儿一个人走多没意思啊——”撇着小嘴，陌上竟撒起娇来。
　　“呵呵，陌儿可是怪为父来得少了？”夏英刮了下陌上的鼻子，想要坐下。
　　“爹爹，咱们出去坐吧，再呆在房中，陌儿真的要闷坏了。”陌上轻轻拉着夏英的衣袖，指了指外面。
　　夏英点头，二人便在院中的石桌旁落座了。
　　“陌儿可还记得昨日的那对墨玉手镯？”夏英笑着开口，怀中正放着那对已刻上陌上花的手镯，还有一对相比较要小许多的翡翠手镯。
　　“是那对‘孤尘’吗？”陌上记得的还有那场“意外”。
　　“它已不叫‘孤尘’了，现在它叫‘陌上花’。”夏英伸手取出一个精雕木盒，递到陌上面前。
　　陌上忙接过木盒，打开，看着里面的那对刻着陌上花的墨玉手镯，“咯咯”地笑起来。
　　“陌儿喜欢吗？”夏英见陌上如此开心，心中也是欢喜。
　　“恩，可是手镯太大了，陌儿不能戴呢。”陌上大幅度地点头，却不得不说出事实。
　　“那便等到陌儿长大了再戴这副手镯，”夏英神秘地笑着，从怀中取出另一对手镯，“先戴上这双吧。”
　　陌上眼中一亮，兴奋地看着那对翡翠手镯，这是夏英送给自己的礼物吗？自己从未得到过礼物，自从五岁离宫那年。
　　五岁，五岁，很奇妙的契合点，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陌上只是从一个身份，转入另一个身份，依旧过着平静的不带仇恨和忧郁的生活。
　　“为父来为陌上戴上。”夏英看着陌上呆呆的样子，便伸手为她戴上了手镯，依旧有些大，不过还算合适。
　　“爹爹，你会不会不要陌上？”陌上回过神，突然抱住夏英，很紧很紧。
　　夏英因陌上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微愣，缓过神便以为陌上是想到曾经了，便缓慢地拍着陌上的背：“爹爹怎么会不要陌上呢？陌上那么乖，又那么聪明——”
　　“那爹爹一定不可以丢下陌儿的。”稚嫩的声音，却有些难以理解的隐忍。
　　自己曾被丢弃过吧？现实父亲，之后是母亲，这次还会吗？
　　“爹爹一定不会丢下陌儿的。”本是开心的事，夏英却没想到会是这样，陌上的心中究竟藏着什么，竟是如此得难以忘怀？
　　放开夏英，陌上端详着腕间的手镯，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最后只撒娇般地说了一句话：“爹爹，陌上饿了。”
　　是的，这个男子说，不会丢下自己，一定不会，所以自己该放心了。
　　晚膳过后，夏英便离了去，陌上将那个装着“陌上花”的木盒放在枕边，顺便将那瓶墨丁忧放在了怀中。
　　“亦樱姐姐，陌儿肚子疼。”陌上捂着肚子，挪到了正在做女工的亦樱身边。
　　亦樱昨晚便是住在陌上房间的外间，以防夜间陌上的不时之需。
　　“怎么呢？怎么突然肚子疼？”亦樱放下手中的活，着急地开口。
　　“大概是吃错了东西，闹肚子了，”陌上有些羞怯地开口，双手依旧捂着肚子，“姐姐可不可以陪陌儿出恭？”
　　亦樱恍然，帮提了灯笼拉着陌上出了房间。
　　夏府出恭的地方虽不止一个，却也不是每个院落都有，所以亦樱带着陌上走出了陌上花，片刻，便到了空寂之处。
　　“亦樱姐姐——”陌上轻声唤着，手中已握紧了那瓶墨丁忧。
　　亦樱闻声回头，一瞬间，只觉得有什么划过自己的鼻尖，便失去了意识。
　　“亦樱姐姐？”陌上试探性地开口，眼睛盯着亦樱。
　　“恩——”听见亦樱只是用鼻音懒散地回了一句，陌上这才松了口气。
　　“亦樱姐姐，平时这里有人出入吗？”陌上再次开口，打量着四周。
　　“没有，这里是客房偏院，没有访客的时候，是不会有人的。”亦樱的声音很缓慢，很懒散。
　　“那么现在府中有客人吗？”陌上依旧有些担心。
　　“没有——”拉长的声调里带着点鼻音。
　　“亦樱可知爹爹在朝中的官职？”步入正题，陌上不过想了解些当朝之事。
　　“知道，老爷是暗乌阁的副阁主——”亦樱点头，亦是缓慢。
　　暗乌阁，似是曾听母亲提起过。
　　“那当朝皇帝是谁？”不想深究，陌上接着发问。
　　“当朝皇帝是上官执——”亦樱突然打了个哈欠，吓得陌上不轻，接着却缓缓吐出一句话。
　　“太上皇呢？”平复心态，陌上又问道。
　　“太上皇是上官祥宇——”亦樱晃了晃脑袋，不知是否快要清醒了。
　　上官祥宇，果真如此。
　　“如今可有立太子，是否还有其他皇子？又是哪些人？”陌上突然觉得毒性快要散了，忙加快了速度。
　　“有，太子是上官洛修，除太子外还有五个皇子，二皇子上官洛商，三皇子上官洛木，四皇子上官洛铮，五皇子上官洛辰，六皇子上官洛城——”说话间，亦樱又晃了晃脑袋。
　　“亦樱姐姐，刚刚你只是陪我出恭，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知道了吗？”陌上知时间不多，便做了收尾。
　　亦樱点着头，眼睛便慢慢睁开了。
　　“亦樱姐姐，咱们走吧——”陌上拉着亦樱的衣摆，向前迈去。
　　亦樱有些呆滞地跟着陌上往回走，还有些不清醒。
　　洛，为何都是洛字？是因为祥叔叔还记得母亲吗？只是为何到了太子这一辈方才想起用洛字？
　　这不是，太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