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和泪》苹果树下

10、第十章 不是不想说

　　夏瑜早上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被身旁的人推起来接的电话。
　　“还没起床啊？”电话那头传来稀疏平常的问话
　　因为神智尚未清醒，夏瑜还没有判断出这话里头暗藏的火气，“恩”，还带着浓浓鼻音的应了一声。
　　那头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吧？”
　　这下，夏瑜稍微清醒了些，说“知道啊”
　　“行”
　　“恩？……”电话被挂断了，夏瑜还处在摸不着头脑的状况，半睁着眼睛怔怔的呆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扔回给何君昊，她则倒头继续睡眠。
　　等到她下一次醒过来时，已是日上三杆，昨晚躺在她旁边的人此刻当然不在了。哎，她每一次拿自己去和何君昊做对比都会使自己心情沮丧，她好像真的一直在浪费时间，谋杀生命啊，怎么办……
　　夏瑜磨磨蹭蹭的起床，打开手机，昨天见到司徒臻之后，手机已被强行夺去，司徒臻整了半天把她手机重新调回正常能接打电话的状态，还扬言说她敢再试试把手机随便关机或者乱调的话，他一定回头折腾死她，这不，这手机刚开他电话就杀了进来了，然后……然后她就被出门了。

　　司徒臻看到从的士出来的夏瑜时，只觉得好笑，“还没睡醒啊？”
　　其实夏瑜想解释说她不是总这样的，只不过是实在是昨晚去找何君昊之前纠结了大半夜才搞得晚睡而已，但这样的话实在不好对其他人说，她随口说了半句实话，“没吃早餐，血糖低”。
　　司徒臻笑笑，拉着她到永和大王点了豆浆和饭食。
　　早餐和午餐一起解决，夏瑜在胃里充实了之后才记起问他，“你找我出来干嘛？”
　　司徒臻看她放下的空杯，问，“吃饱了？带你去看点东西”
　　司徒臻带她去的地方离他们所在的永和大王并不远，事实上是很近，而且，夏瑜对这个区域附件还是很熟悉的，“这里是之前旧城区改造那地吧？”
　　“恩，之前的百货公司拆了之后，建成现在你眼前的这个综合功能的购物中心。”司徒臻引着夏瑜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沐璇的国内的第一家新店也选在了这里。”
　　“这个我知道，是韩司煜和安氏合作的那个项目嘛。我记得才一年而且，就建好了？真够快的呢”
　　“现在只是第一期的完工而已，你没看那边不是还在施工嘛”
　　“你说沐璇？她不是不在这里么？而且她现在还有时间操心这样的事情吗？”
　　“是轮不到她操心，有人在帮她处理就够了”司徒臻耸耸肩，没走多几步又停了下来，“嗯，到了”
　　“这是做什么？”夏瑜疑惑的看着他
　　“唉，这个啊，是沐璇送你的惊喜，她让我在你‘旅行’回来后才告诉你的”
　　“嗯？她送我个空店是想让我做什么？”这还真的是不小的惊喜。
　　“那你想做什么？”司徒臻调笑着说，然后看着她走进室内。
　　里面什么都没有，四周空空的，连墙壁都还是粗砺没有重刷，他站定在一角，看着她走走摸摸，一眼能看完的空间她却转了好几圈，终于她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我很喜欢”。
　　司徒臻看着她孩子一般的笑容，心里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夏瑜又开始四处摸摸，背对着司徒臻，想到什么说什么，“诶，你说我有个有钱的姐姐，是不是很让人羡慕？”
　　“呵，可是据我所知，她也没花一分钱啊”
　　“这样啊，那我有个不在乎钱的姐夫，是不是该让人嫉妒了？”
　　“……也许”
　　“呵呵”
　　“……”
　　“诶，司徒，你说这里要做什么好？”
　　“你喜欢什么？”
　　“开琴行吧，你觉得呢？”
　　“可以啊”
　　“好，那就这样吧！我给瑾打个电话”
　　夏瑜兴冲冲的拿出手机准备拨号，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中动作一滞。
　　“怎么了，不打了吗？”司徒臻看着她的动作奇怪的问
　　“噢，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忘了个事，我回去再给她电话好了。”她还真的是忘了个事，只不过不是忘了要做什么，而是忘了做过什么……早上的那个电话，是沐璇打来的，只是她那时睡得迷糊，压根没有注意到她当时是在何君昊的床上接的电话，而那手机不可能是她的，那就只能是……何君昊的。
　　这会头脑清醒了，才想起这茬，当即头皮阵阵发麻，夏瑾怎么会把找她的电话打到何君昊那去的呢？而且，糟糕的是她还接了电话，这不是什么都说不清了嘛……
　　她用指节敲了敲脑门，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对司徒臻说“那我差不多可以找人来装修了吧？”
　　“嗯，我帮你安排吧”
　　夏瑜本来想说，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可是司徒臻电话响了，似乎有什么急事，司徒臻的眼神不时看向自己，于是夏瑜当即明白了，她还真有些担心他会把事情推掉来陪自己瞎晃，于是小小声对他说“你去忙吧，我也要去医院看我父亲了……”
　　司徒臻一手拿着电话，却用空着的手拉住了夏瑜，用口形对她说“等一下”
　　夏瑜无法，只能等着他挂了电话。终于，看到他收线了之后，她又强调了一遍，“你去忙正事吧，午饭时间都过了……”
　　“好吧，那我先送你过去”
　　“不用，我还要先回家拿点东西，太麻烦了，我打车就好”
　　司徒臻皱了皱眉，然后才说，“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一边和夏瑜一起走出去，一边又沉着语气强调，“有事记得找我，别又随便闹失踪啊！”
　　夏瑜最怕司徒臻这样的语气，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叛逆期的小孩一样，她没好气的回答“知道了……”然后又添了句，“你有没觉得你越来越啰嗦了？”

　　夏瑜回到别墅，给远在荷兰度假顺便养胎的沐璇打了电话。
　　沐璇的声音听来还算愉快，只是抱怨之态还是有的，“哟，还能记起我啊？”
　　夏瑜在这头对着电话无声的做了个鬼脸，才把话筒放到耳边，“干嘛呢？我有得罪你了吗？”
　　“没，你哪会有时间得罪我，你不是太忙了嘛，忙完旅行，忙睡觉……”
　　“瑾……我错了还不行吗，真的，我认错，以后绝不再犯！！”
　　“切，你的话，先听着，还不敢信。”
　　“……话说，你早上，找我干嘛？”
　　“……”
　　沐璇那边一时没了声音，倒是让夏瑜有些急了，“瑾？”
　　“嗯”沐璇吱了一声，但没有了后续
　　“干嘛呢你？”夏瑜有点暴躁起来
　　好一会，沐璇才又说，“没干嘛，我就是随便打打，你一直不联系我，我打你手机又一直关机，倒没想到打给何君昊反而能找到你”
　　“……”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想我说什么？”夏瑜发现她此刻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
　　“安夏瑜！！！”
　　沐璇火了，夏瑜却还是无动于衷，不是不想说，而是没话说……
　　“算了，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你闹失踪骗我干嘛？”
　　夏瑜踟蹰着说，“我没有闹失踪，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会，其实，我也算在度假，只是没有出远门而已”
　　那头，沐璇马上置疑她“一个人静会？度假？那我问你，严格意义上说，你哪天不是一个人，你哪天不是在度假？”
　　“……你是想骂我无所事事很久了吧？”
　　“我还费事骂你！”
　　“……”夏瑜嘟囔着说“长途电话很贵的，我们说点正事行吗？……我答应你，我会找点事好好做的，再说，你不也是给我安排了个铺子嘛，我准备拿来开个琴房”
　　“你的脑子还知道正事这两个字啊……那你就别浪费了我的一番苦心，要开琴房的话就用点心去做”
　　“我知道，谢谢你，瑾”
　　“别谢我……好好照顾……父亲”
　　“……嗯”
　　“还有……其实，我也只是猜的，听说何君昊回了安氏，董事会会议公告里面有你的出席记录，别人可能不知道，我要猜还真的挺容易，不是么？”
　　“……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就是别让我担心你”

　　夏瑜挂了电话，思绪有些飘忽，夏瑾每次跟她提起何君昊总带有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却又总是没有表态，这让夏瑜没法自在，她怨不得沐璇的敏感，只是这无形中已成了一种压力，她没法解释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和何君昊之前的牵扯，所有的，以前的，现在的，还有可能的以后……
　　开门声和脚步声打断了夏瑜的思绪，是李嫂过来收拾和准备晚饭了。
　　夏瑜这才想起了一事，对李嫂说今晚早些回去休息，晚饭不用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