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缘来缘去何时圆》黑米and落落

6、第五回 穿衣绾发不为相公 戏谑宠溺不为爱人

　　赵羽猛得睁开眼，心中不由地一惊，可仍是佯装镇定道：“你在说什么？”
　　齐昭捏了捏手中硬质的令牌，果断地转身，低头下跪，呈上手中之物。
　　赵羽神色一惊，伸手搜寻腰上的令牌，这才发觉腰间已空，急忙将令牌从女子手中夺过来。
　　“既然，您是侯爷。那么，那位被你称为公子的楚公子……”齐昭保持着跪姿，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应该是当今国主吧。”
　　赵羽的手猛地抓住身下柔软的床单，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又转头向床内，眉间不由地一紧。
　　“赵公子。”停顿了一会儿，齐昭兀自站了起来，“容我为侯爷穿衣，琳琳带楚公子快到了。赵公子……”见赵羽挣扎着起来，齐昭深深一鞠躬，“我只是不想让您牵动伤口，好早些复原，保护国主。”
　　齐昭站起身，将全套衣裳一件件分开，然后将赵羽从床上扶起，取了绷带把伤口保护起来后，再取了衣服依次为他穿上。
　　她的神情淡然而认真，每一件衣服的皱褶都在她纤巧的手下平坦，扶正肩上的衣线，拉直两侧的衣摆，即使是在正衣领，二人面面相对之时，齐昭也是镇定泰然，反而是赵羽，却是禁不住这尴尬的气氛，偏过头去。
　　束好腰带，齐昭低腰躬身：“容我为侯爷绾发。”
　　赵羽也不再似先前反抗，任齐昭将他带到铜镜前坐下。齐昭右手执了一柄木栉，左手轻按住男子长长的发丝，动作轻柔，唯恐扯痛了他一般。
　　铜镜中的男子面容刚毅，眉宇之间透露着浓浓的正义。齐昭回忆起适才替赵羽穿衣时触摸到的完美的身材，一丝红晕不由地攀上双颊。
　　赵羽不由地心中一动，轻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不出声了。
　　齐昭听到这一声叹息，手上动作亦是一滞，可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替他绾发。
　　发带飞舞，在发髻上显得瘦长。再将赵羽佩戴的冠饰冠上，即将结了，把不服帖的发丝顺平藏到发髻之后。
　　“赵公子，这样您满意吗？”
　　赵羽睁开眼，浅浅地看了看镜中的容貌，声音还有点沙哑：“你不是说公子快到了么？我想见他。”
　　“楚公子应就在外室等候。”齐昭伸手将赵羽搀扶起，“赵公子，冒昧了。”

　　出了内室，楚天佑正坐在桌前捏着青花瓷杯，眉间淡淡愁云。风儿立在一边。
　　“公子！”赵羽不顾伤，径直跑到楚天佑前，“您……您还好吧？咳，咳……”
　　齐昭走到风儿身边，低声问：“琳琳呢？”
　　“她说要吃糖葫芦，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羽！你……”看着自家兄弟苍白的脸色，楚天佑不由地神色一凛，“齐姑娘！”
　　齐昭神色依旧淡然：“楚公子，具体情形你还是问问赵公子，我也只是恰巧碰见赵公子受了伤。”
　　“公子，我是受屠龙会所伤，与……与齐姑娘无关。”赵羽眼神中带着些许柔和，却是始终未回头看她一眼。
　　楚天佑浅浅一笑，抱拳一揖：“对不起，齐姑娘。小羽的伤劳烦你照顾了。”
　　“无妨。”齐昭一如初始般地微笑，“赵公子只是失血过多，只需要身体好好调理，不要让伤口裂了或碰水。”
　　楚天佑低头轻轻问了赵羽，才抬头向齐昭道：“既然这样，那我先带小羽回去了。”
　　“那，风儿。”齐昭说道，“你代我帮着把赵公子送回去。”
　　“楚某就不劳烦齐姑娘了，小羽我自可以把他送回去。”楚天佑面上带着笑意，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冷意。
　　“既然这样，我就不送了。望赵公子早日复原，二位能赴初五之邀。”
　　“齐姑娘，告辞。”
　　二人踏出房门之时，赵羽微微地回头望了望。
　　这个女子，让他竟有些怀念。这种感觉，有几分的熟悉，或者，是久违。

　　齐昭倚着窗台，双手托腮望着两个男子离去。两人还未淡出她的视线，有几个人就鬼鬼祟祟从街道一旁闪出跟着，只可惜跟踪技巧太拙劣，明显让楚天佑和赵羽察觉出了端倪。
　　“小姐。”风儿上前低头耳语道，“楚天佑与赵羽身上沾了‘暗香’。”
　　“那还这么着急啊……”齐昭冷冷地笑了笑。

　　“风儿姐！”甜甜的笑声从楼梯下传来。
　　齐昭笑得温和，亲自走到二楼将琳琳迎上来：“小丫头，外头热，你别老往外跑。”
　　“姐姐！”琳琳一笑，脸颊现出两个酒窝来。
　　“真是不省心，看以后哪家公子愿意把你娶进门。瞧你这脸脏的。”齐昭抬手用衣袖轻拭粉嫩的脸蛋上下巴沾上的黑印。
　　琳琳脸一红，娇声道：“姐姐尽会欺负我！”言毕，她退后几步躲到风儿背后。
　　齐昭垂下手臂，依旧是笑意淡然。
　　甜甜的香味后，却没有粘腻。